燕子松開了手，對著那邊拍了拍手：“黑子，可以了。”
    吩咐完，她急忙緊跟在李小中身后走了過去。張進勇的褲子被松松垮跨系了上去，身子軟軟地攤在地上，現場有一股難聞的腥味。
    看到李小中走了過來，張進勇咧嘴凄慘地笑笑，似乎精神都有點不正常了：“李小中，你來不來？有種弄死我，否則，我殺你全家！反正你老婆我是玩過了，這輩子不愧。”
    “呵呵，弄死你太便宜你這個畜生了！你以為你殺了周蕓運氣好，還能在外面晃蕩？那是人家故意不抓你，有本事跑出古城啊！接下來，你就開始你在古城的難忘之旅吧。”
    張進勇搖了搖頭，努力使自己腦海能清醒一些，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突然，他的嘴就被堵住了，腦后猛地一疼，腦海中轟鳴一聲，模糊的又聽到兩聲沉悶的聲音，接著下體和腿部又是一陣劇痛，嗚嗚慘叫兩聲，徹底失去了知覺。
    李小中哈哈大笑一聲，揚手奮力將手中的橡膠棒扔進了蘆葦蕩北邊的大河中，吸了吸鼻尖，厭惡地扇了扇手：“這下這人渣的作案工具也蛋碎了，腿也打折了，腦子也不清楚了。去，弄點水過來給洗洗。”
    等幾個人拖拉著張進勇去河邊洗去身上的血跡和污物，又像死狗一樣被拖了回來。燕子皺了皺眉頭，輕聲問道：“小中哥，人是扔在這里，還是送到警局門口？”
    李小中想了想：“哼，送警察局讓他吃商品糧啊？美死他了。城北立交下面不是有一幫乞丐嘛，他們也需要新鮮兔子。這箱子里有十幾萬，除了給張進勇買個碗找個棍，其余就給弟兄們分了。記得把碗弄幾個口子，否則，要不到飯餓死了張總算誰的？”
    李小中吩咐完，轉身走出蘆葦蕩，到河堤下面找到自己的車。折騰了將近兩個多小時，現在太陽都偏西了，拉開車門坐進去，等了十幾分鐘，看見燕子她們從蘆葦蕩另一個方向拖著張進勇離開了，才滿意的笑了。
    直到看不見燕子她們人影了，李小中才摸出手機給姜三打了過去：“三哥，事情辦完了，你的情兄弟記下了。”
    “人怎么樣了？”
    “放心，我能害你們幫我出氣的兄弟嘛。殘廢，癡呆！畢竟曾經是同事嘛，我善心大發免費給送了一套乞丐裝備，現在給送到北郊立交橋下丐幫報到去了。”
    “呵呵，我真無語了！好了，氣也出得差不多了，小霞哪里就慢慢挽回吧。錯不在她，我們身邊有條狼嘛，記住，你欠她一條命，人得講良心！”
    “三哥，我明白。明天就安排她去住新房，畢竟要帶孩子，她也方便！”
    “好！我掛了！”
    李小中急了：“別啊，三哥，上次在醫院你給小霞交了多少住院費？我立即轉給你。”
    “滾蛋！提錢太俗，下次請我喝頓酒，我掛了。”
    李小中苦笑著放下手機，點了支煙慢慢思索起來。經歷了一番家庭巨變，誰真誰假，誰好誰壞自己心里都有桿秤。姜三今天安排自己出了口惡氣，有點利用自己的意思，可人家做得敞亮，話里話外說得透亮。
    昔日和自己一樣混吃等死的姜三哥真是今非昔比了，碰觸底線的事再也不碰，還幫自己識破了張進勇和方平這兩個人渣。幸虧自己從鼎城公司退股退的早，否則，那五百萬股本早被查封了，這里面可都是貸款和借款。
    姜三沒有這么大的能耐，自從他交結了那個神秘的何力，行事風格大變，仿佛換了個人似的。一個小小的分局局長，古城毫不起眼的一個角色，先是趙家，接著是張家，古城幾百人進去吃了牢飯，他背后沒有大依仗能做到嗎？
    李小中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姜河原本是憑著周天民掛了個最末位的常委，有當無當的角色。現在卻突然成了古城市響當當的四號人物，張慶一倒，那就是實實在在的三號啊，這根本就不是周天民和西省的人能辦到的。
    這和何力身后的依仗有沒有關系？雖然只是自己的猜測，那這次張慶一倒，姜河如果再進一步，那就絕對和何力有關系。
    姜三這次幫了自己這么多，那自己可要緊緊抓牢這根線，說不定古板的父親也能往上拱一拱。
    正沉思之間，李小中放在車臺上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拿過一看卻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沒有遲疑，他立即接通了。
    “是小中嗎？我是你陳阿姨。”
    陳阿姨，陳慧！李小中臉上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張進勇的親媽啊，那個很做作的風騷婦人，大概是打遍了能打的電話，病急亂投醫，都找到自己這里了：“阿姨你好，我是李小中，您有事嗎？”
    電話里傳出一陣哽咽聲：“嗚嗚......你張叔被紀委帶走了，在市府的家屬樓也被搜查了。我打了一下午電話，都沒有人能給我說得清楚，世態炎涼啊。”
    墻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現在誰還愿意沾上上級紀委插手的案子，不主動舉報你都不錯了。
    “阿姨，那你找我的意思是？”
    “你和進勇都是好兄弟，他現在也聯系不上了，我一個女人沒有一點辦法了，你父親在省里有人脈，又是管司法的，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情況？阿姨求你了。”
    我們當然是好兄弟！李小中心中狠狠疼了一把，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我不幫你怎么對得起我那好兄弟？
    “阿姨，我父親可以在看押后照顧張叔一下，可是現在他是被紀委帶走了，我也不知道是哪一級？”
    終于有人肯伸出援手了，今后就是丈夫服刑了也要求到李家門上，陳慧怎么能不緊緊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小中，你可一定要幫我，阿姨真的沒有辦法了。”
    足足等了幾分鐘，吊足了陳慧的胃口，李小中才堅定地說道：“阿姨，我幫你！”
    電話里立即傳出一陣欣喜的哭聲：“小中，謝謝你！”
    “阿姨，你不懂，紀委現在應該在找證據，你的手機可能也被監控了。這樣吧你說個地址，我打聽好了就馬上過去告訴你，你也不要再告訴任何人。”
    “好！好！我在南山溪南二排13號別墅，就我一個人，今天無論多晚我都等你的消息，我馬上關了手機，你過來直接按門鈴就行。”
    李小中心中升起一股怪異的念頭，想了想才說道：“那好，我也掛了，多說反而不好，我馬上去打聽消息。哪怕付出代價我也給你辦到，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