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有人進了病房，江斌恍惚間睜開眼，只看到了門被關(guān)上的樣子。剛想起身，發(fā)現(xiàn)身上壓著什么東西。伸手摸去，發(fā)現(xiàn)竟然是一把轉(zhuǎn)輪手槍。
    吃驚的同時，江斌發(fā)現(xiàn)已黑，房間內(nèi)沒有開燈，摸了半才打開燈。江斌檢查了一下手槍內(nèi)部，發(fā)現(xiàn)里面還裝著子彈。手槍邊上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去3號煉鋼爐那里，我有話要和你。”紙條上還畫著簡易的地圖，紙條的落款是李立輝。
    會是什么事呢？江斌曾經(jīng)懷疑李立輝可能會是間諜，只不過一起冒著生命危險消滅了清水幫之后，這個懷疑就已經(jīng)消除了。江斌拿上了槍和紙條，下床換上了父母給自己準備的衣服褲子。
    站起身來的時候雖然有些無力感，但是還是能正常走路。
    路上雖然有路燈亮著，但是并沒有人。等到了目的地，江斌吃驚地發(fā)現(xiàn)除了李立輝外，還有一個陌生人站在那里。
    “你來了。”
    “這把槍是什么意思？”
    “每把槍都有編號，這把槍的編號表示這把槍來自于遙遠的一個山區(qū)。”
    冷汗直冒，江斌就像是被拆穿了謊話一樣，手緊緊捏著手槍和紙條。
    “所以你是來逮捕我的嗎？”
    “不，江斌，我們很賞識你這樣的人，要不要加入我們？”
    “加入？你們就是滲透到滇海區(qū)的間諜嗎？”
    忽然，那個從剛才開始沒過話的陌生人哈哈笑了起來，道：“用你的話來，我就是。只不過我原本只想爭取李立輝一個人，但是李要給我一個驚喜，沒想到他給我?guī)砹四敲从腥さ囊粋€人。”
    “你和我一樣，都有理由接受他的條件。”
    “沒錯，而且我覺得你會和我們合作的。”
    “能有什么好處？永久公民權(quán)？錢？還是別的什么？”
    “江斌，是你想不到的東西。”
    “我們先不急著談好處吧，你覺得你腳下的這個鋼鐵廠，為什么會成為避難所，而且駐扎了最多的軍隊，投入了最多的人員來建設(shè)和維護嗎？”
    “……”江斌沉默不語，確實沒想明白為什么。西面和南面的避難所都是由大型醫(yī)院改造的，為什么只有北面的是依托鋼鐵廠改造的呢？
    “你應(yīng)該是知道世界上其他國家早就爆發(fā)喪尸病毒了吧。”
    “那又如何？”
    “鋼鐵。”
    “啊？鋼鐵怎么了？”
    “你有沒有想過戰(zhàn)爭可能已經(jīng)近在咫尺了嗎？不管是和喪尸的戰(zhàn)爭，還是和周邊國的摩擦。雖然大國之間不會直接開戰(zhàn)，但是如果是教唆周邊國來騷擾呢？如果因為喪尸病毒導(dǎo)致函流到經(jīng)濟崩潰的國家的激進派手里呢？”
    江斌大吃一驚。
    “槍支，裝甲車輛，軍艦，包括戰(zhàn)后的重建，再到和平時期的各類工具。你們用來殺死喪尸的水管，斧頭，砍刀，槍支，再到用來加固的無論什么都要用到鋼鐵。這個鋼鐵廠比整個滇海區(qū)所有饒生命都重要。”這個陌生人繼續(xù)道，“或者是維護鋼鐵廠運行的工人們的性命，會比其他人更重要。”
    “然后呢？”江斌強裝鎮(zhèn)定，反問道，“謠言，不信任，恐慌，憤怒，你們想要把這些情緒傳播到我們國家民眾中間，你們國家就能太平了嗎？你背后是哪個國家？m國？Y國？還是R國或者h國？如果我連自己的國家都不相信的話我應(yīng)該信什么？”
    “我背后沒有任何國家。”罷，這個人相當(dāng)滿意地看向了李立輝，“李，這個人確實值得拉攏。”
    “沒錯，江斌，他開的條件你不會拒絕的。”
    “你們其實所有人都已經(jīng)感染病毒了，只不過你們還活著所以病毒還被壓制著。”
    此話一出，江斌知道這不是簡單的外國間諜，這人屬于的是真正傳播喪尸病毒的勢力。
    見江斌有動搖的跡象，他繼續(xù)道：“不需要你們遠渡重洋，不需要你們和同胞刀槍相向，只要你繼續(xù)過正常的生活，一邊接收我們的情報，總有一你們會自愿幫助我們的。經(jīng)歷了那些事，你應(yīng)該會理解的。”從風(fēng)衣下拿出了一個手提箱，他繼續(xù)道，“這個箱子里面有10支喪尸病毒的解藥，你們一人可以拿到5支。你們想要看效果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去附近找喪尸演示給你們看。這個解藥可以從根本消除身體里的病毒，也可以讓喪尸變成正常人，使用得當(dāng)?shù)脑挕！?br/>     你甚至可以讓人起死回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斌大笑了起來，但是因為笑的傷口疼又得想辦法憋著，好久才緩過來，問李立輝：“李叔，明明不用我的事，你想去的話直接自己答應(yīng)不就行了，難不成多拉一個我還能多給你幾支解藥作為提成不成？”
    李立輝沉默不語，這個時候江斌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拒絕的話，你要殺人滅口嗎？”
    “當(dāng)然不會，這沒意義。”
    “如果我把解藥交出去給政府研究呢？”
    “我們有自信，你們短時間內(nèi)沒法逆向工程。”
    “光找我有啥用啊，你們不多找些什么人嗎？我親朋好友里也沒聽誰過這事啊？”
    “因為你們是特殊的，你和李立輝都有理由加入我們。”
    套出話了，果然他們不了解事件的全貌，對于自己的了解也不過是從剛才開始的，自己表哥的事情他們更是一點都不知情。江斌終于有了信心，這個勢力也并不是全知全能。
    “那既然你不屬于任何國家，你們是要讓世界上所有人都變成喪尸就留幾個人躲在地下懷念過去的美好嗎？”
    “地球病了，過多的人口正在壓垮我們的母星，這是個長遠的計劃。”
    “那你們的意思是用喪尸病毒讓人口下降夠了，再通過解藥控制病毒傳播？”
    “你很聰明。”
    “那以后人口再次膨脹，你們就故技重施？”
    “……”
    “如果病毒發(fā)生了突變，或者發(fā)生了核戰(zhàn)，局勢失控了你們就把頭扎進水泥墩子里等病毒自己消失？”
    “我們在世界各國都有幫手，而且病毒是可……”發(fā)現(xiàn)被套出的話越來越多，這個人警惕地閉上了嘴巴。
    “人在你口中就是數(shù)字嗎？你們就想不到別的方法解決了嗎？你們也不過是在回避問題罷了。你這解藥就拿來吧！”江斌不想繼續(xù)聽他鬼扯，抬槍就想射擊。
    “李！”間諜原本以為李立輝給江斌的是一把空槍，但是很明顯他被背叛了。
    但是還沒等江斌扣下扳機，連續(xù)幾聲槍響，李立輝和間諜雙雙中槍。間諜用手擋住了致命槍傷，但是在他用力把手提箱丟進煉鋼爐中的時候，李立輝連補幾槍打死了間諜。
    “李叔！”江斌快速上前想去扶起李立輝，但是卻被他揮手拒絕了。
    “我受的是致命傷，我的肺部被打穿了。”李立輝倒在地上，咳出了血，感覺力氣逐漸被抽空，“攝像頭我動過手腳了，你今晚沒來過這里。”
    “現(xiàn)在去醫(yī)院的話……”
    “有時候，我們成年人看的還沒你們這些年輕人清醒啊。”李立輝的聲音越來越，“我?guī)銇恚徊贿^是我自己猶豫不決做不出決定……婭……”
    想哭，但是哭不出來。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別的原因，江斌只知道槍聲之后很快就會有人來查看，只能把紙條和手槍丟進煉鋼爐里，然后盡快離開，再假裝自己是聽到槍聲才出門查看的病人。
    之后，這次的間諜事件很快被當(dāng)做了限制外國記者入境的理由，國家也以這個事件和控制住滇海區(qū)事態(tài)兩件事反擊m國為首的國家對輿論的把控。
    滇海區(qū)內(nèi)很快開進了軍隊，雖然沒有把喪尸射殺，但是全身防護服的軍隊在裝甲車和軍用直升機的協(xié)助下很快收容了幾乎全部的喪尸。而解藥的研發(fā)也在進行中了。
    江斌參加了李立輝的葬禮，葬禮上龔婕婭抱著烈士證一言不發(fā)，只是靠在羅志遠懷里默默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