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三哥接受新事物的能力還是挺強的。</br> “可以。”盛漾又給他摘了一朵,他不一會兒又吃完了,有點難以啟齒,“妹妹,我能再來一朵嗎?”</br> “行吧。”</br> 康唯貞和盛佑見三兒子跟上癮似的,心中也覺得稀奇。</br> 難道這花竟真的這么好吃嗎?</br> “漾漾,我們能嘗一嘗嗎?”</br> “可以。”</br> 康唯貞和盛佑也都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嘗了一口,而后一發不可收拾。</br> 綿密醇厚,入口即化的口感,很難形容,和山珍海味不同,也和水果的清新甘甜不同,就是帶著花的清香,但偏偏不會有想象中的那么膩人。</br> 接著盛晗景也不自覺淪陷了,不過和盛御熙“牛嚼牡丹”的畫風不同,他嘗花都是一副小心采擷、唯美如畫即視感。</br> 而后一家人加入到了“采花大盜”的軍隊里,準備稍稍帶一些路上做零食。</br> “漾漾,這個是嗎?”</br> “不是。”</br> “這種是嗎?”</br> “不是。”</br> 看上去長得很像,但是大都不是,所以多數時候都還是盛漾自己找的。</br> 康唯貞疑惑地問,“漾漾,為什么你會知道這種花可以吃呢?”</br> “哦。”盛漾眼睛都不眨的,“當地人都知道。”</br> 這時候碰巧路過一個挑著扁擔的當地人,看見這一家子人奇奇怪怪的,再一細看,他驚叫,“你們怎么吃花啊?”</br> “……”盛漾也沒想到打臉這么快,堪比龍卷風。</br> 她隨便這么一說,也是怕解釋太麻煩。</br> 但是沒想到家里人都沒說什么的,反倒告知當地人這種花可以吃的,可惜對方不信,都沒能嘗過這種美味,搖搖頭走了。</br> 全家人也就懶得管,繼續采花,采了一包充足的食糧,這才準備上車。</br> 上車前,盛御熙臉色已經緩解得差不多了,笑瞇瞇的,“謝謝妹妹,下車吃了點東西,我感覺我心情好多了。”</br> 盛漾挑了下眉,不置可否。</br> 盛御熙重新坐上車,拿著那袋小花,心情一直很好。</br> 有了妹妹的關心,他覺得他的精神又回來了,至少可以支撐他再坐三公里。</br> 所以為了回報妹妹,他一直在給妹妹唱歌。</br> 盛御熙也是很多才多藝的,除了籃球,街舞還有bbox還不錯的,當然這車里空間太小了,街舞肯定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就唱歌bbox炒熱氣氛。</br> 看到老三短暫地又恢復了活力,康唯貞和盛佑也很是欣慰。</br> 如果等下再暈車了,大不了就像剛才那樣走走停停唄。</br> 就這樣,翻了一座山,又一座山,盛御熙一直在忙著秀才藝,都不帶停的。</br> 盛漾微微闔眸,有點在后悔,剛才是不是讓他把花吃多了?</br> 應該吃一朵,再讓他安靜一陣子,再吃一朵?</br> 算了,對他這樣,貌似有點不厚道。</br> 盛晗景定定地看著盛御熙,“御熙,你沒有再不舒服嗎?”</br> “什么不舒服?”盛御熙笑呵呵的,“我身體倍兒棒!”</br> 說完,他眼睛突然瞪大,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已經有很久沒有暈車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