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忿忿不平的錘著桌子,“又是一班,又是一班!”</br> “唉,誰叫我們技不如人呢?”</br> “別說喪氣話!”</br> “這是實話,從高一考到現在,沒有一次考過的。這都多少次了?”</br> “同學們,聽我說一句。”歐葉站了起來,“一班一直接受的是學校最好的資源,他們要是還考不過我們,那說得過去嗎?他們好意思嗎?但我們自觀一下,從高一起,我們七班一開始排十五個班的中游,到現在僅次于一班,而且上次數學平均分只有一分的差距。跟自己比,我們已經問心無愧了。”</br> 聽到歐葉這話,大家倒是有所感動,只是心中的沮喪和失望終究驅散不了。</br> 這就意味著終點已經近在咫尺,結果又被拉遠了,免不了傷心難過。</br> 盛漾看著方朵,“為什么他們要那么在意跟一班比?”</br> “唉,這要從高一說起。”方朵托著又肉又彈的臉蛋娓娓道來。</br> 原來高一有次運動會,一班和七班比,一班明明犯了規,可裁判里是一班的好學生,再加上還有老師,結果都偏向一班,讓一班拿了第一,運動會結束之后,一班一個個囂張無比,對著七班唾棄,“精英就是精英,廢物就是廢物。”</br> 打那之后,一班和七班的梁子就結下了。</br> 這時,班主任,也是數學老師,陳嵐突然拿著一沓卷子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br> 歐葉看著她,“陳老師,你不用安慰我們了,道理我已經跟他們講過了,多的話說了只會起反效果。”</br> 陳嵐一臉莫名其妙,“我為什么要安慰你們?”</br> 而后,她瞬間明白過來,拿手指指著他們,“哦……”</br> 很是意味深長的語氣,看來他們還不知道啊。</br> “唉,這次你們是考得不太好,很多人都分數下降了。”陳嵐驟然嚴肅起來,“尤其是你,歐葉,作為數學課代表,你一向都是145以上,這次才考了多少?142!”</br> 愛之深,責之切。</br>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教育方法,陳嵐講究因材施教。</br> 像歐葉這樣,夸得太多他就飄,只能時不時念念緊箍咒才行。</br> 其實,他私底下覺得歐葉這個成績已經不錯了。</br> 果然,歐葉聽了,難得斂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低下頭。</br> 考完之后,他心里也有感覺,這次的題太難了。</br> 陳嵐語重心長道,“歐葉你是有點小聰明在身上的,我對你給予厚望。但這次最后一道大題,你也沒有做出來,其實并不是什么拔高題,就是我們學的知識點進行了變化,你還沒有吃透。。”</br> 陳嵐后面說的話,大家都沒聽清,只自動換成了“阿巴阿巴”,但唯獨聽懂了第一句。</br> “完了完了,歐葉都沒考好。”</br> “這次我們班的平均分肯定被拉下跨了。”</br> “上次本來平均分就差一分的,前功盡棄啊。”</br> “好。一個壞消息我已經說完了,接下來我來說一個好消息。”陳嵐手撐在講臺上,注視著臺下明顯已經灰心一大截的學生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