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漾已經能嫻熟地解鎖進入易家了,現在倒也覺得這樣還挺方便的。</br> 端著托盤騰不出手,直接刷臉就可進。</br> 進了易家之后,盛漾首先看到了易雋承,而后視線習慣性地一掃,她問道,“高峰呢?”</br> 好奇怪,平日高峰都是侍奉易雋承左右,完全不離的。</br> 易雋承的眼神一瞬變得有幾分危險,“你關心他做什么?”</br> “他平時都是在你跟前的,今天不在,有點不習慣。”</br> 易雋承彎了彎唇,自動替代,她詢問高峰在不在,是在關心自己。</br> 因為高峰是他的暗衛,如果高峰不在,怕他有危險。</br> “哦,他去非洲了……”易雋承這人言出必行,當即就送了一張送高峰去非洲的機票,高峰走之前,哭兮兮的,“爺,我舍不得您,萬一我不在,那些人又來了怎么辦?”</br> 可無論他怎么說,易雋承還是把他給送走了。</br> 盛漾聳肩,覺得高峰怪可憐的,這個時候去非洲……</br> 這時,有一個人端著咖啡走了過來,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比高峰年長,看上去更成熟穩重一些。</br> “最近高峰不在,他的位置暫由青龍替代。”易雋承淡淡地說。</br> 盛漾瞥對方一眼,輕抿了一口咖啡,再度看一眼對方。</br> 不得不說,這泡咖啡的技術還是比高峰上乘了許多。</br> 盛漾突然想到什么,指了指桌上的托盤,“對了,這是我媽要我帶來的。”</br> 兩碗甜品,一碗冰糖燕窩,一碗枸杞西洋參。</br> 很明顯,那碗枸杞西洋參是給他準備的。</br> 易雋承接過,就著勺子舀了一口遞到嘴里,吃東西的樣子優雅而矜貴,令人賞心悅目,半晌,他彎了彎唇,“回去替我轉告阿姨,謝謝阿姨,很甜。”</br> 嘴里甜,心里更甜。</br> “哦。”盛漾嘴角抽了抽,他是不是味覺出了問題,他那碗一看就味道不怎么好。</br> “對了,那批化學試劑呢?”盛漾沒喝上兩口,就迫不及待。</br> “跟我來。”易雋承站起身來。</br> 青龍一直默不作聲地站著,一張布滿皺紋的臉,有幾分昏黃的眼眸目送著兩人離開。</br> 進入一間房之后,盛漾瞥了一眼四周,半點都看不出這里是個化學實驗室。</br> 而后,她靈機一動,轉而望向易雋承,“密室?”</br> 易雋承雙手抱臂,慵懶地倚在一邊的書架邊,含笑點點頭。</br> 盛漾頓時興致來了,“讓我來找。”</br> 易雋承倒也很是懂她,低頭看著腕表,給她計時。</br> 易雋承家的密室不愧是機關重重,足足解了好幾個線索,沿路還遇到了兩個難關,最終總算是把密室的難關打開了。</br> 易雋承看了一眼時間,“九分五十一秒,已經很快了。”</br> 盛漾卻沒那么高興,撅了撅嘴,“我以為會在八分鐘以內的。失誤。”</br> 易雋承眼眸一閃,心念一動,也不知道她這樣嬌媚可愛的模樣是不是只在他面前出現,否則……真想藏起來。</br> 從書柜后的密道下去,剛進入,門就自動闔上了,樓梯無比冗長,燈光亦是很昏暗的。</br> 易雋承怕她摔,倒也沒盲目牽她手,只是特別紳士手地護在她周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