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易雋承的死心塌地</br> “相信你自己的直覺。”</br> 易雋承自然相信,但是他又不敢冒任何風險,于是他看著童亮,“你跟藍然繼續往這條路走。”</br> 一雙桃花眼格外沉靜,語氣也是輕緩,但很有魄力。</br> 童亮驚愕,“那您呢?”</br> “我自有安排。”</br> “老大,這地方邪乎得很,多少讓屬下陪著您。”</br> “不用。”</br> 藍然抿著唇看著易雋承,而后點點頭,心照不宣。</br> 之后兩隊人分道揚鑣,童亮還不時回頭看一眼,老大那邊也跟著幾人,但是都沒他這么靠譜,老大讓他跟著藍先生,那是因為藍先生是盛小姐的朋友,老大不希望盛小姐的朋友出事,讓盛小姐傷心。</br> 至于老大那邊,已經做好了和盛小姐同生共死的準備。</br> 易雋承和他們分開不久,就走到了一處死路,他身后幾人面面相覷,而后詢問易雋承,“堂主,我們是否要折返,和童管事、藍先生他們匯合?”</br> 男人一言不發,桃花眼盯著石壁,他的神情很寧靜。</br> 半響他突然縱身一躍,跳入了湍急的水流中,幾人慌了一瞬,到底是一言堂訓練有素的人員,很快也隨著他一起沒入。</br> 溪流很急,沉入下邊,視線變得模糊,不斷被各種力量牽扯著,漩渦也很多。</br> 但這幾人水性都還算不錯,能進入一言堂的,都很有些本事,以易雋承為主心骨,他們屏住呼吸,跟隨老大往前游。</br> 易雋承在水下視力不算很好,很多人不知道,早些年的時候被人暗殺時,他的眼睛曾經受過傷,一般和普通人無異,但是不能承受水壓,像這樣在水下,幾乎和盲人無異。</br> 沒有感知的環境里,他完全是憑著感覺往前游。</br> 身后的人更是將命交給他,他去哪兒,他的那些手下就跟著他去哪兒,如此死心塌地。</br> 不多時,眼前有些微光亮,易雋承從水里出來,發梢都淌著水,清雋的容顏被水沖刷著,更顯得英俊非凡。</br> 他甩了甩身上的水,還不是很適應突然黑暗的環境變得大亮。</br> 從水里剛起來,便有漆黑的槍口對準了他。</br> 他身后晚一步起來幾人驚愕了,“老大!”</br> 易雋承唇邊掛著涼薄的笑,看向對面這人,記憶力驚人的他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失蹤名單里的一員,這人眼瞳無光,看來也是被催眠過了。</br> 他不緊不慢地握住槍口,他的手下嚇得心臟都要停跳了。</br> 對方剛要摁下扳機,卻突然像是卡住的機器人,一動不動了。</br> 另外幾人飛快上前來將其制服,他們怔怔的,“老大,您什么時候將其反催眠的?”</br> 他們心里也很愧疚,要是童哥在這,肯定就在他們之前將敵人制服了。</br> 童哥的擔憂并不是毫無道理。</br> 易雋承闔了闔眸,“走吧。”</br> 他以為對方肯定設置了很多埋伏,但是沒過一會兒,就遇上了龍賢,童寫意,而不遠處正是站著他心心念念的人兒,漾漾。</br> 此刻眼神毫無波動地看著他……仿佛徹底進入了催眠狀態。</br> (本章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