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舅舅這次又給她帶了很多書過來,這么多書這么多能研究的器械,倒是彌補了她心里的寂寥,甚至還有多的。</br> 而康立行回蘭卡洲的事,即便隱秘再隱秘,但他到底是蘭卡洲這邊的大佬,很快就傳播開來了,尤其是一直密切注意著他動向的童家。</br> 童昂手重重地拍在龍頭椅上,“要是這次進入研究院的是寫意,而不是那丫頭,那我們拿下研究院所有生意的事就指日可待了。”</br> 犯不著像現在這樣,賠了夫人還折兵,一言堂欺人太甚,現在就連軍火生意也被他們搶了。</br> 可事到如今,童昂都想不起來他到底是什么時候得罪了一言堂的。</br> 但一言堂那位不曾蒙面的堂主本就我行我素,肆意而為得很,要想猜出他的心思,只怕也是很難的。</br> 童昂現在已經算是徹底拋棄了童寫意,雖然這是他的下下策,但也沒法兒,誰叫他那個女兒不中用?</br> “童沁,你過來。”童昂喚童沁到跟前來,童沁拿起槍,即將要展示射擊給眾人看。</br> 最近龍賢可是重點單獨培養她了。</br> 除了童昂,還有童家幾位大佬在,都目視著這一切。</br> 康家雖然沒有出個厲害的,但他們童家也不能掉以輕心,一定要居安思危。</br> 雖說沒有考慮好到底是要跟康家主戰還是主和,但防備著總不會錯。</br> 射擊之前,童沁看了一眼龍賢,龍賢沖她微微點頭。</br> 童沁的面前不是擺著靶子,用靶子測試射擊的程度已經是小兒科了,那種射擊考察的精準度不高,而且對速度反應力要求也不高。</br> 童沁的面前站著的是童寫意,童寫意也拿起槍,手卻在抖,真要這么做?</br> 她希望童沁能在她之前說出放棄的話來,那樣訓斥就不會落在她身上。</br> 可是除了身份,童沁什么都比她強,而且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所以這會兒眼神很堅毅地站在那里。</br> “開始吧。”這幾位大佬都是很忙的,也是聽童昂說童沁最近有所長進,才分了時間過來。</br> 童寫意狠狠咽了一口口水,手指壓根沒有力氣去扣動扳機,按照規定,是她先射擊,按照速度,童沁肯定是必死無疑啊。</br> 她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殘忍。</br> 她站在那里不動,始終下不定決心</br> 幾位大佬都不耐煩了,童沁也開口,“快點!”</br> 童寫意詫異地看著她,就這么趕著送死嗎?</br> 她偏過頭,果然看到了童昂逐漸難看的臉色,失望的眼神一再加注在她身上,如同一座沉重的山。</br> 她再也受不了了,最后閉了閉眼,抬起手,付之一炬,“啊!”</br> 伴隨著槍擊聲,還有壓抑不住的怒吼聲。</br> 一顆子彈直直朝童沁飛射過去,因為她剛才壓根就沒看,所以也算是天意,正好對準的是童沁的眉心。</br> 童寫意射出去的同時就后悔了,“童沁!”</br> 但見童沁卻快準狠地揚起了槍,瞬息之間,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br> 童寫意都沒看清,臉還保持著僵硬的表情,就感覺自己的防彈衣上砸上去了什么。</br> “轟——”幾位大佬齊刷刷站了起來,爆發出掌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