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夫人冷然道:“那你就不妨殺了我,等下一個鹽女部落的首領來答應你吧!”
“你……”靈曦面色急劇變色。﹏﹎>>﹎雅文吧=.
與此同時,大廳外面的腳步聲忽然傳來。
“是誰說的我已經(jīng)死了?”一個慢悠悠聲音傳來。
海夫人劇震了一下,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
旁邊六大首領則是同時面無人色!
誰也想不到,林漠竟然能真的從羅荼國師手中逃走!
一個面帶微笑的男子從外面走了過來,背后跟著獨孤誠和秦陵。
靈曦圣女眉頭一皺,仔細打量了一下這男子。
這男子乍一看并不英俊,如果非要一個準確的形容詞,那只能是相貌堂堂。
他穿著襲整齊的素衫,頭發(fā)衣角都梳理得一絲不茍,從頭到尾看上去都平靜散淡,唯獨一雙眼睛深邃至極,仿佛深不可測,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探尋一番。
“靈曦圣女,久聞大名了。”林漠一笑道:“圣女不遠千里而來,如此記掛著林某的下落,實在讓林某不勝惶恐,在我的領地招待不周,還望見諒才是。”
靈曦有些臉紅耳赤。
畢竟自己剛撒完謊,接著就被人給揭破,這種感覺實在非常的糟糕。
“堡主……”海夫人眼圈一紅,拱手向他行了一禮道:“抱歉,我未得你的允許就回來……”
“不要說,海夫人,我早說過鹽女部落是你的,無論什么時候回來都好。”林漠灑然一笑道:“這次回來就不要再離開了。”
海夫人強忍淚水,拱手道:“多謝堡主!”
“海夫人,既然我回來了,那么所有的事情由我來解決。”
“屬下遵命。”海夫人大喜過望,立時向林漠行了一禮,轉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雅文_﹎8_=.
無視臉色難看的靈曦,林漠轉頭看著背后六大族長,嘆了口氣道:“六位族長,真是越來越不講究了,當初海夫人孤兒寡母的時候都未曾讓過一步,你們以為現(xiàn)在就能讓她屈服了不成?”
六位族長臉色難看到極點。
月蛇族長苦笑道:“林堡主,我們也無能為力。”
“月蛇族長不用再說了,我體諒你們的難處。”林漠凝視著他道:“況且我們本來就是合作,并不是從屬的關系,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在新城的店鋪生意全部停了吧,回頭我會讓人把租金退回。”
六位族長臉色同時一跨,心頭如被刀割般疼痛。
新城所有權是古堡、玄鳥、赤虎三大勢力掌管的,實際的所有權還是在林漠手中,他有權利這么做。
其它六大部落只允許租賃,不允許購買,因為低廉的租金讓六大部落毫不猶豫地選擇占便宜,結果現(xiàn)在被林漠一腳踢出了新城。
族內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失去了飯碗,六位族長的部落也會陷入返回到刀耕火種原始時代。
“不要用這種臉色看著我。”林漠淡淡一笑道:“羲和神殿可是云秦十六國第一大勢力,牛掰大了去了,哪一國國王要登基都得由羲和神殿主持,否則登基就不能算數(shù),靈曦圣女隨手劃拉劃拉,幾座新城不就賞賜下來了?”
這一句話聽得靈曦臉色都垮了下來。
六位族長眼睛卻一亮,同時把熱切至極的目光轉向靈曦圣女。
靈曦圣女臉色愈發(fā)地難看了起來。
這句話委實誅心至極,隨手劃拉劃拉幾座新城就落實?這分明就是在提醒六位族長一定要向他們索要好處,別被她咋呼幾聲就嚇尿了褲子。﹏﹎>>﹎雅文吧=.
這些蠻荒的部落族長雖然目不識丁,但歷來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如果不給他們足夠的利益怕是他們基本上出工不出力。
“林堡主,你說完了么?”靈曦圣女冷冷地道。
“說完了。”林漠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點了點頭道:“你說吧。”
靈曦圣女心中暗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林堡主,靈曦不是什么圣女神女,只是羲和神殿一個開疆拓土的小女子而已,逢山開路遇水搭橋而已,惟愿羲和大圣的神光普照四方。”
“原來只是個跑腿的。”林漠呵呵一笑,一句話諷刺她臉色漲如豬肝:“怕是羲和大圣神光沒照到,倒是這些大小司命的腰包先鼓起來了吧?”
“你敢諷刺羲和大圣!”靈曦一雙黛眉倒豎起來。
“廢話少說,靈曦殿下,你要做什么就沖著我來便是,古堡營地沒有一個孬種,就算是女子也比你身后那幾個墻頭草要強。”林漠冷冷看著她道:“當初羅荼國十萬大軍我都沒怯過,你一黃毛丫頭扯了張虎皮當大旗就能唬得住我?你既然想斗沒問題,我接著就是,文的武的隨你挑。”
靈曦被徹底罵得懵了。
好半晌,她猛然站立起來,氣得渾身發(fā)抖,冷冰冰地道:“林堡主,你很猖狂啊,只是不知道你被魔族追殺的像條喪家之犬的時候有沒有想過?”
“沒錯,我是被魔族追殺,而且還是羅荼國的虛境三重天的國師親手追殺,追的我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好不容易才擺脫,養(yǎng)好傷才返回來的。”林漠反問道:“你要想來諷刺我那就差了,羅荼國師是虛境三重,我當初是元神七重,這是我的榮耀。”
“好,好,你的話我聽進去了。”靈曦凝視著他,猛然站立起來道:“靈曦既然不能跟你溝通,那么羲和神殿中自有司命前來,屆時靈曦倒是想看看你林堡主能不能繼續(xù)堅持如今的風骨!”
“那好,我等著就是。”林漠懶懶地站起身來,漫不經(jīng)心地道:“還以為有多少手段呢,也不過是如此。”
靈曦身軀一僵,頭頂上星冠微微搖晃一下,她猛然轉過頭來看了林漠一眼,然后重重一頓腳,轉身怒氣沖沖地就離開了。
背后六個部落族長黑著一張臉跟著離開這里。
靈曦黑著一張臉,快步走出這里。
兩個鼻青臉腫的護衛(wèi)已經(jīng)準備好了馬車。
說實話她是一刻都不想留在這里,跟這些黝黑愚昧的土著打交道,但是莽原之地蘊含富饒礦藏卻是讓她無法割舍。
一想起林漠說出的那句諷刺的話語,她心中不由涌起一絲悲哀。
林漠雖是諷刺,卻是正打在羲和神殿的根結上,與其說她是來開疆拓土,不如說是為神殿的眾多司命來斂財?shù)摹?br/>
這就是司徒之官的傳人的手段么?那就讓我們繼續(xù)再較量一下吧。
靈曦坐入馬車之中,眼神微微閃爍著寒光。
…………
返回到營地內,古堡開始歡天喜地給林漠接風洗塵。
就連海夫人和玄鳥赤虎部落也被邀請其中。
被林漠點了名的四大營地雞飛狗跳,但人人都知道林漠的性格,說懲罰就要懲罰,那是一個子兒都不能少的。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是沒用,林漠歷來都是軟硬不吃。
好在這些家伙們這些年都積攢了不少私貨,乖乖上繳了所有賠償后,也都恬著老臉留下來蹭了一頓飯,說是慶賀林漠歸來,這件事情也就這么揭過去了,畢竟耽誤一天就會造成很大的損失。
飯桌酒局上一提到羲和神殿的霸道,眾人義憤填膺。
“羲和神殿也太霸道了吧?”沈明堂怒道:“這些家伙一點神職官員的風度都沒有。”
林漠放下了酒杯,淡淡道:“正是因為**與貪婪才會有這些事情發(fā)生。”
云雪有些擔心地道:“那么靈曦會不會真的請來神殿高手?”
“請是一定會請的,不過應該不會弄出太大的動靜。”林漠搖了搖頭道:“羲和神殿本來就已經(jīng)不太得人心,如果再受到這一擊,只怕對他們聲望影響更大,這種事情不是智者可取,況且當初我們接連粉碎魔族三次進攻,已經(jīng)種下了聲望。”
向絕天眼神復雜地凝視他良久,搖頭感慨嘆道:“我現(xiàn)在才知道,你林老大的布局手段,嘖嘖,我徹底服了,咱哥倆走一個,這回的事情你別生氣。”
“服不服以后再說。”林漠晃了晃酒杯,有些黯然道:“羲和神殿正在走上老路,一條即將滅亡的老路。”
旁邊李馳叫道:“滅亡就滅亡唄,有什么可感慨的,來,走一個!”
林漠心中苦笑,他們這幫家伙怎么能知道,自己有一半的血統(tǒng)是源自羲和?
上古人皇時代秉承部落的傳統(tǒng),但凡部落族長的妻子必是主持祭祀、祈禱、占卜等重大之事,人皇的妻子就是第一任的羲和神官,以仁厚慈和,嚴于律己而稱冠各族,可說人皇的一半天下是她這位妻子穩(wěn)固下來的,真正的母儀天下。
之后人皇定百官之后雖然取消這項傳統(tǒng),但是皇后一族中因為遺留下的這項傳統(tǒng),倒是出了不少羲和之官,這才有后來的樂青國的根基。
林漠輕輕嘆了口氣,他并不在意羲和神殿對他的報復,他只是心底越來越憂心這些事務。
原本他也只是想要找回父皇母后,穩(wěn)住朝綱,然后逍遙自在一生也就是了,但是現(xiàn)在卻感覺背后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推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