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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乃遲尉將軍鎮(zhèn)守,我等不過是借地駐扎,只待朝廷軍令一到,便會開撥,不敢插手關(guān)內(nèi)之事,越俎代庖!”
蒙武看向長子蒙恬,見蒙恬臉色沉重沉思,心中暗嘆,便看向遲尉騰煞有其事認真說道。
“同朝為臣,何來越俎代庖之說?何況五十萬蒙氏雄師,作用極大。”
遲尉騰眉頭大皺,語氣明顯不悅說道,一語雙關(guān)。
蒙氏一族和武桓王的關(guān)系,遲尉騰早就清楚,也知道讓蒙氏一族率軍狙殺武桓王不太現(xiàn)實。但是,遲尉騰自身也頗為糾結(jié),因為他曾經(jīng)兩次當眾向武桓王承諾,如今武桓王并未叛亂,朝廷也沒明文通緝,卻又下令讓他不得放武桓王出關(guān),這是讓他左右為難,忠義難兩全了!
再則,蒙氏一族五十萬雄師暫駐函谷關(guān),這是支戰(zhàn)斗力極強的虎狼之師,遲尉騰可不敢放任不管。
所謂人心隔肚皮,萬一他們與武桓軍激戰(zhàn)時,蒙氏雄師在背后反戈一擊,那該當如何?估計函谷關(guān)陷落是無法避免了!
身為鎮(zhèn)守大秦帝國最重要門戶的遲尉騰,雖然不信蒙氏一族會叛亂,卻不敢打包票,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啊。
“本侯剛接到情報!太子殿下下令……之前覆滅長信侯嫪毐有功的昌平君、昌文君等關(guān)外大將回京敘職,參與先帝入陵和新帝登基盛典。昌文君聽令已經(jīng)啟程,昌平君羋啟卻伙同長信侯余孽,在陳郡起兵響應陳勝吳廣起義!雖然朝廷指令還未抵達,但本侯認為兵貴神速,‘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從’,打算即可出關(guān),前往陳郡鎮(zhèn)壓昌平君之亂!”
蒙武沉思了下,連聲應道。也間接表示不會多待,不會威脅到函谷關(guān)。
“真有此事?”遲尉騰愣了下,頗為訝異、意外脫口而出。
“我蒙氏一族豈會虛言?”
一直臉色不虞的蒙恬,忽然語氣不悅應道。頓了下,感慨接道:
“眾人皆說武桓王借故離都只是借口,卻不知陳郡與衡山郡毗鄰,距離蘊龍郡不過數(shù)天路程。又有陳勝吳廣起義軍,任命武臣、鄧宗、周市、召平等為將軍。分別北渡黃河,進攻舊趙地區(qū),向南攻取九江郡,深入淮南地區(qū);進攻廣陵、魏國舊地,攻取長江下游、黃河以南大梁等地區(qū)。陳郡、九江郡、泗水郡等,皆在衡山郡附近,距離蘊龍郡并不遠。蘊龍郡乃武桓王跟基地,發(fā)源地,自然消息靈通。及早收到密報趕回并無異樣,坐視不理才是反常!所以武桓王全速回郡也是人之常情,何來居心叵測。意圖回郡叛亂之說?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外如是!”
“朝廷也有朝廷的難處啊!”
遲尉騰神情一僵,欲言又止,不由噓吁嘆道。
不管是根據(jù)異人所說,還是從事實出發(fā)。原六國遺族,確實是最可能趁火打劫,趁亂起兵的對象,如今朝廷未雨綢繆,防患于未然也是情有可原啊。
昌平君羋啟是楚考烈王第四子。入秦為質(zhì)子,嫪毐之變后,因功被封為昌平君。如今陳勝吳廣起義,會稽郡項氏一族舉著西楚的旗幟蠢蠢欲動,已經(jīng)在籌劃過江西進。到時九江郡、衡山郡、東海郡等首當其沖,朝廷怎么可能放任昌平君羋啟這個真正的舊楚皇子不管?何況根據(jù)異人所說,昌平君確實會在陳郡叛亂,如今事實發(fā)生了!
至于昌文君,本就出身楚國。從秦昭王的時代就開始在最前線作戰(zhàn)的純粹戰(zhàn)士,而后戰(zhàn)功積累到封侯,有著豐富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雖然情況與昌文君明顯不同,比較忠于大秦,但大秦也是只下令其回京敘職。
昌文君心中坦蕩,欣然受令,而昌平君則做賊心虛,直接反叛了!
“朝廷的難處,我等自然理解。但是,我等情況跟武桓王類似。如今蒙武將侯打算及早出兵,鎮(zhèn)壓叛亂,免得事態(tài)發(fā)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是否說明,我蒙氏一族也背叛大秦,背叛朝廷了?”
聽遲尉騰這么說,蒙恬頗具怨氣嘲諷般反問道。
“休得胡言!”
聽蒙恬少年氣盛般的怨言,蒙武臉色一變,立刻厲聲呵斥道。
“太子殿下變了!如果有機會回京,我倒想看看太子殿下如今到底變成什么樣了!”
蒙恬心中一凜,自覺失言,不過還是不敢置信脫口說道,因為他跟扶蘇太子關(guān)系最好,所謂朝廷、朝廷如何,其實還不都是扶蘇太子說的算?
“馬上有機會了!”
蒙恬話語剛落,一位身材魁梧,頭頂束發(fā),身穿精巧盔甲,背披黑色披風的將領,在函谷關(guān)諸將陣營中站起,高聲接道。
看其人,身材魁梧精壯,氣勢彪悍內(nèi)斂,顯然修為境界極高。
“趙佗?!”
看那將領站起,那將領背后一人不由不悅呵斥道,同樣是個氣息彪悍高深的將軍。
“屠大人,末將不過是聽命行事,難道屠大人想違抗軍令?”
趙佗眉頭大皺,語氣不悅且嚴厲看向出聲的屠睢反問道。
“趙佗?!屠睢?!”
蒙武父子臉色一變,訝異對視一眼,之前兩人混在函谷關(guān)諸將中,還沒發(fā)覺。如今兩人站起,蒙氏父子雖然不認識人,卻知道名字。
根據(jù)異人歷史,趙佗,南越國創(chuàng)建者,是南越國第一代王和皇帝,號稱“南越武帝”。
秦末,朝廷派屠睢為主將、趙佗為副將,率領五十萬大軍平定嶺南,屠睢因為濫殺無辜,引起當?shù)厝说念B強反抗,被當?shù)厝藲⑺馈G厥蓟手匦氯蚊螄虨橹鲗ⅲ⒑挖w佗一起率領大軍經(jīng)過四年努力,完成平定嶺南的大業(yè)。后來天下諸侯、豪杰互相爭奪,中原陷入戰(zhàn)亂。當時,擁兵數(shù)十萬的趙佗與北方的冒頓并稱“北強、南勁”。趙佗按照任囂關(guān)于“番禺,負山險,阻南海,東西數(shù)千里。頗有中國人相輔,此亦一州之主也,可以立國”的臨終囑咐,封關(guān),絕道,筑起了三道防線,聚兵自衛(wèi),建南越國。號稱南越武帝。
之前,劍殤還以“趙佗”叛亂為借口,如果知道趙佗如今還是大秦將領,還未率軍平定嶺南,估計心思就活絡開了。
畢竟之前劍殤諸事繁忙,連修習功法都沒時間,哪有時間特別關(guān)注“趙佗”這個后世鼎鼎大名,如今卻碌碌無名的歷史名士。
“末將奉朝廷密令!如果蒙氏父子妄動大軍,則接管五十萬大軍兵權(quán)。出關(guān)鎮(zhèn)壓叛亂。之前通武侯已經(jīng)親口說出,眾人皆可作證!”
不待眾人多想,趙佗大手一翻。一塊紫黑令牌入手,舉起,環(huán)視在場眾人高聲說道。
“啊?”
在場眾人大駭,屠睢臉色一變,遲尉騰卻苦笑沉默,顯然早就知道這事了!
“太子殿下連末將也不相信?”
蒙武臉色大變之際,蒙恬卻不敢置信脫口而出。
“太子殿下親筆簽發(fā)的密令在此,相信以通武侯和太子殿下的關(guān)系,應該認識他的字跡!”
趙佗冷笑一聲。伸手入懷掏出一卷紙帛,甩手丟給蒙恬說道。
“哧……”
凌厲破空聲起,紙帛如箭,展現(xiàn)了趙佗深不可測的修為實力。
“……”
蒙恬探手抓住紙帛,雙手頗為顫抖立刻展開查看。隨即神情一僵,臉色煞白。
看蒙恬表現(xiàn),也知道趙佗所說是事實了。
蒙武等蒙氏將領頓時齊齊內(nèi)心一沉……
氣氛一時寂靜而沉重、壓抑。
“此事無關(guān)乎信不信的問題。畢竟關(guān)內(nèi)五十萬雄師,確實是精銳之師,又無軍務在身。用以鎮(zhèn)壓叛亂最為適合。而將侯父子,一門四名將,族內(nèi)皆是將軍,留在關(guān)內(nèi)以應變化確實是上佳之策!”
看蒙氏諸將臉色變,遲尉騰心中苦笑,語氣平靜勸解道,或者說是安慰。
“無論如何!事實如此,不知蒙武將侯和蒙恬侯爺,是否愿意交出兵權(quán)?”
不管蒙氏諸將怎么想,趙佗卻是收起令牌,語氣平靜問道。頓了下,看向遲尉騰及關(guān)內(nèi)諸將、屠睢等將領接道:
“別忘了!武桓王不日便會抵達此處,事情不可拖延。”
“罷了!罷了……君要臣死,臣不死是為不忠!我蒙氏一族,世代忠良,豈能毀于我等之手!”
將侯蒙武閉眼片刻,睜眼,吐出口濁氣,語氣落寞嘆道。
話落,伸手入懷就要拿出蒙氏五十萬大軍的虎符……
“……”
遲尉騰眼皮一跳,張嘴想反駁朝廷沒有要覆滅蒙氏一族的意思,是蒙武的想法偏激,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暗嘆了聲,沉默。
趙佗、屠睢等將領,卻是眼皮一跳,頗為激動,蒙氏一族五十萬大軍的強悍,天下皆知,如今亂世之相隱現(xiàn),拳頭大才是硬道理啊,手握兵權(quán)最實在,其余都是虛妄!
蒙氏諸將則是臉色大變,心思各異……
“慢著!”
就在此時,原本一直沉默的李信忽然起身喝道。
因為王寧沒跟隨大家返回大秦帝都,深怕一回帝都就被冷藏或遺忘,所以留在函谷關(guān)等待建功立業(yè),振興家族。受老將軍王龁所托照顧王寧的李信,就跟隨留在函谷關(guān)了。
這事,本來跟李信、王寧等都沒關(guān)系,但是,李信、王寧等人跟蒙氏一族,與及武桓王,卻都關(guān)系匪淺。
“朝廷為何莫名其妙不讓武桓王出關(guān)?大家心照不宣,因為一句話……亡秦者胡,亂秦者武!別忘了,趙將軍有南越武帝之稱!”(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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