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您可要替我做主。”劉田光好似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又撲倒在了龐昱的腳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頭:“侯爺,我知道您對表妹一見傾心,只要您肯幫我說幾句好話,我定會讓您得償所愿。”
“不好意思,本侯我現在好這口,實在是幫不了你。”龐昱抬了抬下巴,朝包拯三人曖昧的拋了個媚眼,然后將劉田光踹到一邊,似笑非笑道:“不過你放心,除了你之外,在場還有一個比你更適合完成這項體力活的人!”
“祥伯,竟然是你!”
率先反應過來的王劉氏指著祥伯的鼻子,破口大罵道:“好你個祥伯,我們王府這么些年來自認為待你不薄,不少你吃不少你穿,老爺更是把你視為心腹。沒想到、沒想到你卻是只狼心狗肺的畜生!”
而祥伯自始至終都低著頭,既不矢口否認,也不俯首認罪,只是靜靜地站在哪兒,任由王劉氏謾罵貶低。
“你個吃里扒外的狗東西,我、我跟你拼了!”說罷,王劉氏作勢就要撲上去撓人。
眼疾手快的展昭,身形一動便來到近前,劍柄一橫,直接將人擋了回去,然后大聲呵斥道:“侯爺和包大人在此,容不得你放肆!”
“民婦知錯,民婦知錯!”王劉氏先口頭賠禮,隨即辯解道:“殺夫之仇,不共戴天,民婦一時氣憤難當,冒犯了侯爺和包大人,實屬無心之舉,望兩位大人明鑒。”
“好了,你只要把那張聒噪的嘴閉上,本侯就大人不計小人過。”揮一揮衣袖,龐昱說的很是不耐煩。
“謝侯爺!”
“先別急著謝本侯。”龐昱搖搖頭,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本侯方才只說祥伯是最適合完成這項體力活的人,但可只字未提他就是謀害王侍郎的兇手哦!”
“侯爺的意思是……”包拯單手托著下巴,猛地抬頭道:“那兇手,另有其人?”
“不錯!可是——”龐昱踱到包拯跟前,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包拯微微歪著頭,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滿是不解。
“小包子,你又不乖了。”語畢,龐昱迅速低頭,蜻蜓點水式的在包拯的唇角印下一吻。接著在那紅似滴血的臉頰上摸了一把,才意猶未盡的咂咂嘴。
龐昱這般色狼行徑被眾人看在眼里,記在心上,卻是一個個敢怒而不敢言。沒辦法,誰叫人家是堂堂國舅,先皇親封的安樂侯呢?
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沒看那作為受害者一方的包大人一直低頭不語,保持沉默嗎?
“侯爺,既然祥伯并非兇手,那他為何要偽造犯罪現場?”意外的,進屋以來便未作一聲的公孫策竟在此時開了口,猜測道:“難不成,他是那兇手的共犯?”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龐昱微微一笑,說的話卻十分讓人費解。
“不知侯爺此言怎講?”公孫策一個眼神遞過去,王朝便會意的搬了張太師椅,恭敬的放在他身后,并如同伺候老佛爺般,扶他坐下。
“依本侯的猜測,犯人在將毒液灌入王侍郎的耳中時,外面突然橫生枝節,迫使犯人不得不在尚未確認王侍郎生死的情況下速速離開。”龐昱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把折扇,拿在手里,故作風流的扇著。
“而隨后前來書房的祥伯并不知毒藥的效用,見到幾乎與死人無異的王侍郎。大驚之余,他把王侍郎搬上軟榻,又將書桌收拾利落,偽造出王侍郎小憩的假象。并編造了理由,把本侯誆騙至書房。一是想將殺人的罪名嫁禍于本侯,二是想延后王侍郎的死亡時間,為兇手制造不在場證明。”
“按侯爺所言,這祥伯又是如何知曉犯人身份的?”展昭道出心中的疑問,其他人也紛紛把視線投到龐昱的身上。
“有兩種可能:一是祥伯瞄到犯人匆匆離去的背影;二是他根本就知道何人與王侍郎有仇,甚至是預置王侍郎于死地的血海深仇!”說到最后,龐昱那凌厲的眼神宛如兩把利劍,直直的朝祥伯刺了過去。
聽罷,原本不發一言的祥伯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邊磕響頭邊自述道:“啟稟侯爺,老爺確實是小的所殺,千人萬確,與旁人無關,與旁人無關!”
對于祥伯近乎掩耳盜鈴的行徑,龐昱也不戳破,反倒玩味兒的勾起嘴角,“哦,那本侯問你,你用的毒物是從何而來?”
“這——”祥伯神情閃爍,吞吞吐吐:“回侯爺,那毒物是小的從一過往商販處購得。”
“剩下的毒物呢?”
“倒、倒了!”
“倒在何處?”
“花、花園。哦不,是后巷的水溝。也不對,反正讓小的隨手扔了就是。”
“那你殺王侍郎的原因又是什么?”
“這……小的、小的……”半響,祥伯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趴在地上不住地磕頭,直到額頭流出殷紅的鮮血,仍固執的不肯起來。好像龐昱不讓他認罪,他便永叩不起似的。
不忍見此的龐昱朝展昭挑了挑眉,后者心領神會,上前將祥伯攙起。
“祥伯,你不愿說也沒關系,本侯先給你們看樣東西。”說罷,龐昱走到書桌旁,伸手在桌下的一角摸來摸去。
不一會兒,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隨后不遠處的書架竟從中間緩緩分開,朝兩邊開啟……這一幕,不禁讓所有人瞪大了眼。他們在王府生活了這么久,還頭一次知道書房內原來暗藏乾坤……
望著一干人等瞠目結舌的表情,龐昱滿意的點點頭,眉宇間掩不住的得意之色。想當初,展昭那無意一推,使她發現了書房內的秘密。
可能展昭他們在搜查書房時也留意到了桌下的那處凸起,但他們畢竟不是這方面的行家,無法準確啟動機關,遂只當做是一處瑕疵,便不了了之。
不過,她好歹是現代鼎鼎有名的怪盜,連某國的財政金庫都能來去自如,如此簡單的伎倆,又豈會瞞得過她的法眼?
只見那密室內,放有一張雕花木床,一個梳妝臺,以及一座衣柜。從梳妝臺上陳列的首飾和擺放的胭脂盒不難看出,居住在此的應該是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