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程二郎VS衛生巾(中)【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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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幕天猛地抬起頭:“胡說,我何時問過孩子的尿布,那也是該女人管的事。”小圓慢慢地挪下軟榻找鞋子穿,笑道:“是,都是女人的事,你只管做生意賺錢便是。我現在要去園子里逛逛,產婆和我姨娘都說,生產前多走動,孩子才好落地呢。”程幕天很自覺地替她把鞋套上,卻抹不下面子扶著她的手去外頭,只叫丫頭們來侍候,自己在一旁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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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圓出行,丫頭婆子跟了一群,人一多,程幕天又犯了內向的毛病,恢復成那個永遠板著臉,沉默寡言的程二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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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家的后花園地盤極大,中間有潭清亮的湖水,養著上百條斑斕的錦鯉,在蓮花荷葉下自在游來游去,叫人看了挪不開眼。程幕天板著臉。下人們都不敢開口,一行人默默地站在湖邊瞧了一回魚,又一路無語地登到湖中心四面敞亮的亭子中,小圓贊了聲“好風”,馬上就有人搬來鋪了玉石片兒的躺椅,端上各樣新鮮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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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采蓮今日才被程幕天斥責過,很是有些兒怕他,正想尋個借口溜走,抬眼看了看小圓的神色,見她像是有話要與程幕天講的模樣,就上前低低問了一聲,帶著下人們盡數退下,只在橋那頭遠遠兒地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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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轉眼亭中只剩了她夫妻兩個,小圓慢慢地往程幕天身上靠去,程幕天慌忙抬頭看了看遠處的下人們,伸手把她扶正:“那邊有人看著呢,正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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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圓被他哄著捧著過了這些日子,還真當他是轉了性子,此刻見他還是那副食古不化的模樣,就生起氣來,往椅子上一躺,“就是不告訴你棉花包的事,急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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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又作小兒姿態。”程幕天皺了皺眉頭,忽地又警覺:“哪個要問那個甚么的事,我不過是隨口提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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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圓閉了眼不理他,一只手擱在在肚子上輕輕摸著,一只手搭在小幾上慢慢拍著。程幕天無法,只得裝模作樣慢吞吞地踱過去,朝橋那頭看了又看,見下人們確是都垂著頭的,這才飛快地從盤子里揪下一顆葡萄,塞進她口中。小圓覺著嘴里多了顆酸酸涼涼的果子,立時就睜了眼,還是只來得及看到程幕天又走回欄桿邊低頭看魚的背影,她突發奇想,就是練了輕功的武藝人,怕也是沒這般快的速度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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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幕天背對著她,耳朵卻豎得老高,聽得身后一聲輕笑,忙轉過身來:“這下滿意了,快些講給我聽。”說完又編了一篇話來:“生意上來往的幾個朋友,聽說咱們家賣得好棉花包,都想買了回去討好娘子,但卻不知買哪一種好,便來問我,可這女人使用的物件,我哪里曉得詳細。只得先來問過你,改日再去敷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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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謊話編的極有條理,小圓真個兒就信了,起身走到他身旁,將普通棉花包和藥物棉花包細細講了一遍,“外頭傳的邪乎,其實就是加了活血的方子并幾味香料,不過用了確能緩解肚痛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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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來月事還會肚子痛?又不是生孩子。”程幕天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很是好奇,居然跑偏了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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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圓望著他忍了半晌,還是撐不住笑了:“你是沒瞧見我以前,疼得在床上打滾呢,后來使了藥棉包,方才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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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原來來月事是會疼的,那癢也不是不可能了,程幕天若有所思,但卻萬萬不敢將這樣的問題講出口,只旁敲側擊道:“到底是藥物,所謂是藥三分毒,用多了不會有害處罷?”小圓笑看他一眼:“那藥又不是吞到肚子里,能有甚么害處,咱們家上上下下都使那個,你看哪個使出過毛病來?你打聽得如此詳細,莫非是想偷技,這個卻是不能,乃是我祖傳——傳女不傳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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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幕天心里裝著事,無心與她辯解祖傳秘方怎能“傳女不傳男”,但他身為生意人,卻甚是忌諱別個說他有偷師之心。當即閉了嘴,收起所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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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滿腹疑惑,偏生娘子興致頗高,游完了湖,又要去賞花,賞完了花,又要去瞧石頭,好容易待到她走累,陪著回去吃完茶,這才抽身出來尋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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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福如今有子萬事足,正在房里同阿繡兩個逗弄兒子,聽見程幕天親自在外頭喚他,忙帶了兒子喜哥出來,教他叫人行禮。喜哥快滿一歲,墩墩實實虎頭虎腦,程幕天自己也是快當爹的人,見了孩子就不像以前那般無動于衷,自腰間扯了塊玉佩下來送他。程福忙替兒子謝了賞,叫阿繡抱了進去,這才悄悄問程幕天:“少爺,可是有了棘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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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到底還是自幼服侍的小廝懂得我心思,程幕天虛握了拳頭湊到嘴邊咳了兩聲:“你兒子如今是良人,還需得取個大名的好。”程福心中一忖量。看來少爺這回遇上的事不僅棘手,且還不好啟齒,他一向擅長替主子解憂,忙道:“少爺,我雖跟你學了幾個字,可哪里會取名字,不如你交件差事與我辦,若辦得好,就賞個名兒給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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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幕天滿意地點了點頭,招手叫他近前,低聲把任青松的話和在小圓處套來的消息講了一遍。程福聽后大呼后悔。極不該上了程幕天的當,一時口快應承下來,這等女人家的事體,他個大老爺們如何去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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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少爺,少夫人的鋪子不是有管事么,他們都是能干人,哪里輪得到咱們去費腦筋?”程福心一急,腦子轉得更快,開始搜尋起推脫這尷尬差事的理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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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幕天可不愿告訴他自己是因為抹不下面子才應下這事來的,正躊躇間,一抬頭瞧見阿繡坐在窗前,靈機一動,提高了聲量道:“他們管事與我打了賭,若我解決了此事,就將家里的丫頭嫁一個給他;你說不愿替我辦這件事,其實正合我意,我家里的丫頭又懂事,又會認字,把個給你不好些,沒得便宜了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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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話音未落,就見阿繡抱著兒子風風火火地跑了出來,“少爺,他既是你的小廝,哪有不替你辦事的道理,看我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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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幕天還要多添把火,程福急得只差冒眼淚,拱手求饒道:“我的好少爺,我去辦就是,切莫再說了,我家婆娘可是真會使棒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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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送走暗自得意的程幕天,轉頭怪阿繡:“虧你跟了少夫人這么多年,還這般沉不住氣,,少爺是叫我去打探棉花包鋪子里的事呢,你說我怎么好開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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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繡撲哧一笑:“怪不得少爺要哄你去辦,他面皮兒比女人家還薄的,恐怕連棉花包鋪子的門都不敢進。不過你也是太迂,現成的先生在面前不曉得討教。倒在這里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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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福眼一亮:“怎地把你給忘了,好娘子,不如你上那葛娘子家去打聽打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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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繡卻搖頭:“你要問我棉花包,我還答得上來,可這與人打交道,還是去請別個的好,我的火爆脾氣你不曉得,怕是事情沒打聽清楚,倒與人吵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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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福抓了兒子的手羞她道:“你倒是有自知自明,不如就請你去尋個懂事的人?好歹你現下在程家也是有頭有臉的管事娘子,任誰都要賣你幾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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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繡把墻角豎著的棒槌看了一眼,笑道:“少拍馬屁,我就算要去,也是怕你辦不成差事無奈收了少爺賞的人,要挨我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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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福老在外跑的人,花茶樓哪個月不去個幾趟,他又不似程幕天嫉妾如仇,少不得就動過幾次心,要仗著主子的寵愛收幾個家來,可無奈每回都斗不過阿繡的棒槌,這才慢慢地歇了花花心思。他心有余悸地也朝墻角看了一眼,主動要求在家帶孩子,娘子不回來絕不出門,恭恭敬敬送了阿繡出門去求人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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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雖然程福沒提醒,阿繡倒也曉得不能給小圓添堵,思前想后,程家除了少夫人,就屬采蓮與自己最熟,且都是從陳姨娘家出來的。她打定了主意要去尋采蓮,就先到院子去打聽,正巧小圓逛累了園子在歇息,便使了個小丫頭把采蓮喚了出來,把棉花包鋪子的事講與她聽,又央她去葛娘子家打探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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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采蓮與阿繡相識多年,又羨慕她嫁人后還過得好,就在她面前吐露了實言:“繡姐姐,非是我不愿幫你,只是今兒我幫著小任管事出了幾個主意,就被少爺誤會我不守規矩,這要是再替他去葛娘子家走一趟,還不知被誤解成甚么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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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繡笑著把她輕輕一拍,“哪個他?明明是我求你辦事,怎么同小任管事扯上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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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采蓮向來心思縝密不下小圓,此番卻說漏了嘴,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扭身便要走,阿繡忙一把抓住她道:“采蓮,聽姐姐一句話,這樣的事,任別個怎么說,你只當不曉得,婚姻大事自有少夫人替你做主,你若不大大方方行事,叫旁人看見,倒真以為你們有甚么首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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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二郎紅著臉伸手:“各位小娘子,我都要當爹了,送張粉紅票恭賀我罷。”(今天的有獎問答在晚上的那一章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