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逃學(xu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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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既把先生請進門。就得聽先生的話，小圓再怎么想減去幾本書，也是反對無效。第二日，程幕天起了個大早，帶著程福去趕早市，直奔太廟前的尹家書籍鋪，這鋪子，不單賣書，且是集編輯、刻印、出版、發(fā)行于一身，既批發(fā)，亦做零售。程福向伙計打聽了幾句，回頭向程幕天道：“少爺，同樣的書，買三本以上便能按批發(fā)價錢拿，可省下不少的錢哩。我家喜哥比午哥還大上一歲，少爺若不嫌棄，叫他去做個書童呀。”能省則省，他很有些生意人的風(fēng)范，程幕天笑道：“使得，但這也只得兩本。”程福想了想，程大姐家的八哥還小。程三娘肚子里的還未生出來，何耀弘的兩個兒子去了泉州，只有——“少爺，四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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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幕天只瞪了他一眼，就嚇得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趕忙改口道：“陳姨娘家的雨娘如何？”程幕天還是瞪他：“雨娘是女娃娃，在家學(xué)學(xué)女工還成，怎好出來與男孩子們一道讀書？”程福再想不到旁的人，就嬉皮笑臉道：“她才幾歲，遠還沒到男女不同席的年紀，哄過來湊個書本數(shù)也好，至于想不想一直學(xué)，隨她去。要是少爺不同意，那就只能叫二嬸家的幺兒虎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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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二嬸家的人，躲還來不及，哪有往自家領(lǐng)的道理，程幕天皺了皺眉，又笑道：“我看你是不拿到批發(fā)價不甘心了，也罷，我在這里等你，你且去薛家跑一趟，問問陳姨娘可愿把雨娘送來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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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福歡喜應(yīng)了一聲，拔腿就跑，薛家離這里并不遠，他不一會兒便來回報程幕天，說陳姨娘極愿意把小閨女送到大閨女家讀書，還拿了錢出來。托他們幫雨娘把書買齊。程幕天點了點頭，把書單遞給伙計，叫他照著上頭的書，一樣拿上三本。伙計掃了一眼書單，卻抱來一摞舊書，笑道：“我看客人買的都是小兒認字用的書，使完后就扔的，何必買全新的？我們這里有八、九成新的，一頁也不曾缺損，價錢卻只有新書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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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福見這個更便宜更合算，忙取了一本捧到程幕天面前，一頁頁翻給他看。程幕天見那書，每頁角下都有臟印子，便皺了眉頭問那是甚么污跡。伙計倒也老實，照實答道：“大概是舊主人翻書時愛沾點唾沫，因此留下了印跡。”程幕天一聽，立馬叫程福把舊書扔得老遠，疊聲喊要買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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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新書三文錢一頁紙，六本書花了不少的錢，程福心疼得直叫喚。程幕天讓他去給陳姨娘送書，自抱著午哥的那份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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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圓見了嶄嶄新的書。很是歡喜，翻開來看，每本書上都印有“臨安府經(jīng)籍鋪尹家刊行”，原來這書就是尹家鋪子自印的。她親自磨了墨，喚程幕天道：“你這做父翁的，與他在書上寫個名兒，免得和別個的弄混了。”程幕天卻不接筆，笑道：“叫他學(xué)會了寫字，自己寫去。你姨娘家的雨娘也要來附讀，咱們少不得要管一頓飯，你且安排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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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圓詫異道：“我的妹妹來附讀，為何是你先曉得的消息？”程幕天干咳了兩聲，把程福要湊齊三本書換得批發(fā)價的事告訴她，惹來她的大聲笑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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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既有三人要來讀書，就不好隨便指個屋子，小圓同周夫子商議過后，命人把他們住的第四進院子收拾了一間房出來，重新刷墻糊窗紙，打了幾張長條矮桌子，幾個配套的矮凳子，還給先生也訂制了一張極氣派的“講桌”和一把極舒服的太師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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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家里連著幾日請木匠打桌椅，有些鬧哄哄，小圓向程幕天解釋道：“咱們兩個兒子年歲隔得近，再過幾年，指不定還有親戚家的孩子來附學(xué)，因此一次多打幾套備著，橫豎這些木頭東西又擱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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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幕天趁人不注意，貼到她耳邊道：“咱們親戚都是請得起先生的人家，誰會來附學(xué)。你要不多生幾個，可就浪費了我的好桌椅了。”避孕計劃才實施幾個月，就忍不住了么，小圓白了他一眼：“三娘子請得起先生么，桌椅是給她家孩子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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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過了好幾日，程家私立小學(xué)堂終于準備妥當，這日，小圓早早兒地把午哥從被子里拖出來，哄他吃過早飯，叫阿云阿彩替他和喜哥抱著書，送他們?nèi)ド蠈W(xué)。余大嫂望著那兩個小小的背影，笑道：“這書童著實小了些，不但不能服侍主人，倒要舍出一個丫頭去服侍他。”小圓含笑道：“甚么書童，與午哥尋個伴讀罷了，他是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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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過了一時，陳姨娘親自把雨娘送了來，直道與他們添了麻煩。小圓叫余大嫂把雨娘送過去，向陳姨娘笑道：“我自個兒的親妹妹，有甚么好麻煩的，只不知她愛吃些甚么菜和點心，告訴我，好叫人備去。”陳姨娘取了一張會子出來。遞給她道：“你們吃甚么，她吃甚么，莫要依著她的性子。這錢你拿著，若是不夠使，再告訴我。”小圓推辭道：“這是作甚么，妹妹在我家吃飯，還要收錢？說出去惹人笑話。”陳姨娘執(zhí)意把會子塞進她手里，道：“我家大嫂二嫂求了我好幾日了，說想把兒子們送到你這里來附學(xué)，我給她們報了個高價，才把她們嚇住了。這錢你要是不收，傳到我們家去，保不齊她們還要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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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圓曉得她們妯娌平日里還是親厚的，聞言很是過意不去，道：“他們要來附學(xué)，我不是舍不得錢，確是怕麻煩，姨娘你是曉得我的。”夫家再好，陳姨娘還是把閨女放在首位的，笑道：“你有甚么好過意不去的，對你們程家，薛家就是那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你能念在我們的母女情上幫襯他們一把，已是大仁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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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圓暗自感概，還是親娘最貼心，她抱來辰哥，教他叫人，又留陳姨娘在這里吃飯，道：“我們午哥下午是要去健身強體館練拳的，還要勞煩薛大叔多費心。”陳姨娘笑道：“你才是大東家，他敢怠慢？既是下午都不學(xué)，那吃罷午飯，我就領(lǐng)雨娘回家去學(xué)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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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雨娘才四歲，就開始學(xué)女工？”小圓驚訝了一番，又記起程幕天時不時拿她那蹩腳的手藝來諷刺人，便取了個未完工的手帕子來向陳姨娘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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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陳姨娘身為娘親，都認為自家大閨女不是做針線活的料，一面費力地教，一面琢磨如何勸她放棄。突然阿云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急道：“少夫人，午哥不見了。”小圓頭也不抬，好笑道：“總歸是在家里，能跑到哪里去，使人找找便是。”阿云應(yīng)了一聲，急急忙忙地喚人手，每進院子里去尋，又叫人知會園子里的秦嫂。假山石子里仔細找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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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陳姨娘趁機停了教授針線，笑道：“宅子大也有宅子大的不便，找個娃娃都難，像我們家小，隨便站在哪里望一眼就找到了。”小圓埋頭與那團線苦戰(zhàn)，道：“這個卻是姨娘說錯了，我們家不是宅子太大，而是人口太少，本來就空著一進院子，后來三娘子出嫁，繼母分家，五進院子倒空了三進。我時常覺著家里空落落的，倒想搬個小些的宅子去住。”陳姨娘抱起辰哥拍著，道：“現(xiàn)下先生一家不是占了進院子，等到你兩個兒子長大，這宅子怕還不夠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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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母女二人東扯西拉地聊了一時，待得小圓煩透了那針與線丟開手時，午哥還未尋著，她這才開始著起急來，使人到學(xué)堂仔細問了問，原來午哥上著上著學(xué)，說要去小解，又不要阿云服侍，自己朝茅廁方向跑了，待到阿云跟過去時，哪里還有人影子，不曉得躲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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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余大嫂急得差點暈過去：“午哥那樣小，怎地使得了茅廁，該不會是掉進去了。”阿云慌得大哭：“我不曉得他是要使小馬桶的，我該死……”小圓心急如焚，顧不得責(zé)罵她，率先朝茅廁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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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待得程幕天接到消息匆匆趕回來時，家里的大小茅廁已都使人掏過了，并未發(fā)現(xiàn)午哥的蹤跡，他又氣又好笑：“我兒子小是小，可又不蠢，若真是掉進了茅廁，豈有不叫喚的，你們真真是昏了頭，不去正經(jīng)地方找，倒去掏糞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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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連罵帶責(zé)一通，扭頭看見小圓兩眼紅紅，這才悟過來，娘子是關(guān)心則亂，忙走過去安慰她道：“咱們家守門的小廝極盡責(zé)的，他定還在家里，跑不遠。”小圓強撐了這些時，終于忍不住撲到他懷里哭起來：“從前堂到后院，還有園子里，池子里，都翻遍了，連夾道里都找過了，還是不見他影子，不會真叫他混出門去了罷，外頭拐子那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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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娘子這樣傷心，程幕天不好推開她，紅著臉猶豫了半晌，抬手與她拍了拍背，十分沉著地喚人來吩咐：“去問守下人院子的婆子，可曾見過午哥。”小圓猛地抬起頭來：“下人們住的院子，與咱們的就隔個夾道，我怎地把那邊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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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57.程幕天是在哪家鋪子買的書？ (本題有效期僅限2009-1-4當天，中獎情況請于2009-1-5前往文下書評區(qū)置頂帖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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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話說，這個月多少粉紅票加更比較好呢，親們有好的建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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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晚上還有一更，在8點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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