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秋葉的下場【粉紅票4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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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銅錢拿藥膏替秋葉敷完臉。左右看看并無甚不妥，就取了件鮮亮的衣裳出來逼著她換上，再請了人牙子來家。不料人牙子圍著秋葉轉了一圈，連連搖頭：“如今勾欄院的伎女，都是打小兒栽培，歌技、琴技、舞技樣樣得精，更要緊的是，得有一雙三寸的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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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銅錢看了看秋葉裙下的那雙大腳，同人牙子打商量：“她搓得一手好背，我們也不收你高價，便宜賣給你可好？”人牙子問道：“會搓背？可是香水行出身？”小銅錢笑道：“可不是，咱們夫人花了足足三千文從‘張小娘’香水行買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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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三千文，你們夫人不是錢太多就是腦子不靈光，人牙子腹誹一番，豎起三個指頭，道：“你們夫人吃大虧了，這樣的搓背女，頂多值三十文，我看她身上這身衣裳還像個樣子，與你們三十三文罷，若賣呢。我現在就領走，若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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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銅錢曉得錢夫人想盡快趕走秋葉，就是倒貼錢都是愿意的，便打斷人牙子的話道：“三十三文就三十三文，趕緊帶了她去，賣個遠些的勾欄院。”人牙子一聽這話，就曉得秋葉是得罪了主人家的，才叫她撿了這樣一個大便宜，她生怕小銅錢反悔，趕緊數出錢來，笑瞇了眼推攘著秋葉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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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出院子門，原本老實讓她拉扯的秋葉開始不聽話起來，仗著自己力氣大，推倒了人牙子就想趁機逃走。人牙子卻不慌不忙，連帶來的打手都不喚，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沖已跑開幾步的秋葉道：“你的賣身契現在我身上，你跑到天邊也是個奴，再說你這副上不了臺面的模樣，我就是把你拉到勾欄院也沒得媽媽愿意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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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聽出了點門道，停了腳步扭頭問她：“你不打算把我賣去勾欄院？”人牙子朝她勾了勾手，笑道：“你先前就是香水行的人，我還送你去那里，可好？”就秋葉目前的處境，這樣的結局真是上上簽，她大喜過望，自動自覺跑回人牙子身邊。不需人推拉就爬上了她帶來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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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車子漸行漸遠，上下顛簸起來，秋葉疑惑道：“城里的路都是大石鋪的，怎會有不平的路？”人牙子掀起簾兒來讓她瞧仔細，笑道：“這是城外，路自然不平些，你也莫要著急，還有幾步路就到了。”秋葉心一驚，第一反應就是跳車，但車里還坐著個兇神惡煞的打手，唬得她不敢輕舉妄動，想了一想，擠出笑臉來問人牙子：“事已至此，我也只有聽天由命，還望你告訴一聲，這是要把我送到何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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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人牙子冷笑道：“方才不是還敢推我的，現下曉得怕了？實話告訴你，這是要送你去‘私窠子’，識相就給我老實點，不然我告訴甄媽媽你不聽話，叫你才進門就領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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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話間車已停下。那被稱作“甄媽媽”的五旬****迎了上來，笑道：“莫要嚇著了孩子，動鞭子作甚么，打出了傷痕，客人不喜呢，我們如今都換作針扎，又能叫她們老實，又看不出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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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甄媽媽笑語盈盈，秋蘭卻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原來“私窠子”是和勾欄院差不多的地方，只不過一個是明，一個是暗，她心急之下顧不得去思慮周全，撲到甄媽**身前跪下，求道：“我是我們少爺跟前最受寵的一個，因得罪了夫人，這才被賣出來，媽媽你將我送回去，我們少爺定將重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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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是想拿*藥是錢夫人所贈一事，同程幕天換個好些的結果，因此才編了這樣一篇話出來，可惜甄媽媽壓根不信，叫她站起來走了兩步，捂著嘴向人牙子笑道：“你看她，還是個女孩兒身，就敢說爬過那個少爺的床，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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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的臉刷地變紅，又刷地變白，兀自作最后掙扎。道：“我是立過納妾文書的正經妾室，要是我們少爺被人曉得他的妾在作接客的生意，必要被人笑話，因此他定會把我重新買回去的，你們不費甚么力氣就多賺一道錢，為何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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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人牙子教這話說動了心，同甄媽媽商量道：“她男人是做海上生意的程少爺，最講究門風的一個人，不如就照她說的走一趟，把價抬得高高的，勝過留她在你這里接客。”甄媽媽猶豫道：“聽聞程家落魄了呀？”人牙子聽這話，就曉得她同意了八九分，笑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可知這不起眼的妾是他們夫人花多少錢買來的——足足三千文，那可是四貫錢呢。”甄媽媽被這樣的大手筆打消了疑慮，歡喜道：“咱們也不賺他多的，照樣要個四貫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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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隨著人牙子重新上車，心思飛轉，這一回去，結局有三，一是謊稱*藥一事乃錢夫人所逼，程幕天看在她告密有功的份上，給她安排個好些的去處；二是程幕天為了面子。直接買回她，再轉手賣給別家作妾；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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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未等她想完，求財心切的人牙子，已是催著車趕到了程家樓房院門前，使了錢央了個守門的家丁進去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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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多時那家丁就帶著阿云到門口來，接了她們進去。秋葉見程幕天肯見她，心中激動難耐，待得到了房中，不等人來問她，忙忙地主動把*藥一事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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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也太小看程幕天，他用腳后跟都能想出那藥究竟是誰人所有。哪里還需要她來告密，肯讓她進來，不過是為了自己名聲著想——他雖不介意把秋葉賣掉，卻不愿賣到勾欄院去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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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究竟賣給誰好呢，他大局布得巧妙，卻在這樣的小事上犯了難，讓人牙子等了半日也拿不出主意來，最后還是采蓮實在看不下去，偷偷到隔壁請教過小圓，回來向他道：“少爺，要不是金少爺招來搓背女，哪兒來的這么多事，所謂禮尚往來，少爺無須再麻煩人牙子，買下秋葉來直接送到中間那棟樓去，金少爺連去了兩個妾，房中正空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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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幕天暗暗稱妙，就依了這法子，叫人牙子開價，人牙子張口說要三千文，他也不還價，直接帶著他去尋錢夫人，道：“娘，你把秋葉賣到了勾欄院，此舉敗壞了程家門風，若叫爹曉得，定是不會善罷甘休，幸虧我手腳快，半路上攔住了人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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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錢夫人不曉得這事兒怎么就泄了密，驚出些冷汗，忙掏錢將秋葉又買回來，好聲央求程幕天莫要告訴程老爺。程幕天只輕輕一笑，不說好，也不說不好，自帶了秋葉下樓，叫阿云送她去金九少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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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雖沒和程大姐打過照面，但卻久聞她的大名。哪里肯挪步子，低聲求道：“少爺把我送別個罷，去了金家，怕是性命不保哩。”程幕天一聽這話，愈發想要把她送過去交給程大姐管教，笑著叫阿云快些帶她走。秋葉見他對自己竟是一絲憐憫也無，絕望道：“少爺，你身上的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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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幕天一腳踹過去，生生截斷了她的話，他還要再踢，阿云卻怕踢傷了她，金九少不收，忙拉住他道：“少爺這是慌甚么，你又不是女子，還怕她說這個？”她不曉得，程幕天不同一般男子，是很在意自己“清白”的，他豈能容忍一個妾玷污他的名聲，就甩開她的手還要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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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采蓮被小圓催著下樓來，正好瞧見這一幕，忙過來問詳細，她聽得阿云講了原委，笑道：“少爺，不消為這個擔心，我才去見了大姐，她說只要聽得這個妾胡說八道，就吊起來一頓打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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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大姐可不是小圓，她向來是說得出做得到的主兒，秋葉不敢再作聲，乖乖地跟了阿云朝金家去，她是極看得開的一個人，還沒到門口，就把程幕天拋在了腦后，暗自琢磨起今后要怎樣籠絡金九少，哄住程大姐，把其他幾個妾都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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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幕天胸中多日的悶氣一掃而光，歡歡喜喜回房陪娘子，小圓卻抓住他的手一陣后怕：“幸虧繼母關鍵時刻倒戈，不然要真讓秋葉得手，我該怎么辦？”程幕天笑道：“就算她拉我到房中下藥又如何？連你的藥棉包浸了幾味藥材我都聞得出來，怎會被小小*藥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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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圓驚訝道：“你還聞過那東西？”程幕天說漏了嘴，羞得直想鉆地縫，沒等他羞完，小圓又轉換了問題：“你還想過她拉你到房中下藥？你的意思是，若她拉你去，你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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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幕天才解決了繼母，又被娘子氣到，忽地起身道：“你一有身孕就是這般胡攪蠻纏的德性，我不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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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么？”小圓也不生氣，低頭摸了摸還很平坦的小腹，悠悠問道：“繼母既給了秋葉*藥，為何又臨時倒戈？”程幕天的臉，總是愛紅的，眼睛瞟著別處答道：“許是她原本就打算好了，要用*藥設計秋葉。”小圓鍥而不舍地追問：“秋葉又沒做甚么對不起繼母的事，再說她爹娘還在辛夫人手里呢，繼母有甚么必要設計她？留著她繼續****你，給我添堵，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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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幕天敗下陣來，道：“就是你想的那樣，還有甚?***實摹！彼≡不掛僬拋歟ψ哉仗ㄉ先×爍齷洌澈蟮摹昂墻骸貝盜絲諂焐弦惶米潘徽笫置怕遙敵ψ帕锪順鋈ァⅫbr /></br>
</br>那“呵膠”乃是吹口氣就化開，極有粘性的，待得小圓費力把花鈿掀下來，程幕天早就不知上哪兒去了。她還從沒見過自家官人這般小兒舉動，一時間竟是歡喜多過氣惱，望著手里的花鈿，不知不覺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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