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磊雖然不懂瓷器,但是卻也瞧出它的價值。那瓷器上的圖畫給人一種很鮮活的感覺,花枝上的小鳥細看之下甚至能夠看清楚它身上的羽毛紋理。在古代的那種燒瓷技術(shù)下,能夠做到這么細膩程度的,絕對是制瓷高手。
瓷器不會憑空出現(xiàn),應該是兩只水猴子在其他沉船中找到的。徐磊本想讓它們帶自己去沉船地點看看,再弄幾個瓷器上來。可惜那兩個家伙見他收下禮物后,身子一滑,已經(jīng)從水面上消失。
貪心不足蛇吞象,為人過分貪婪只能迷惑心境,落入下乘。這樣的古董價值量極大,一件足以,自己又何必要求更多。
他在岸邊稍作休息后,將瓷瓶裝入黑塑料袋中,然后噙著朝家跑去。一想到眼前這瓷瓶很有可能價值百萬,徐磊邁開的步伐都透露著小心翼翼。
“怪事,哪個小孩胡鬧,在路中間撒花露水?”離回家那岔道口老遠,徐磊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花露水氣味。
他本能的想嘔吐,抬頭看著通往自家方向的巷子。視線所及之處,摔了十幾個花露水瓶子,刺激的氣味將這巷子完全籠罩。
狗和人一樣,也都有喜好和討厭的東西。煙味、花露水味、蔥,還有很多刺激性化學品味犬類都不喜歡。徐磊繼承了大黃狗的軀體,自然也帶上這種厭惡的情緒。
看來只有繞遠道回家,徐磊剛要邁步向另一條巷子走去,突然他停下腳步。本能從記憶深處涌出,告訴他這條巷子的盡頭隱藏著未知的危險。
***
徐磊的本能感覺沒有錯,此刻孟建柱和一群警察正坐在一戶人家里的客廳里喝茶。
“孟隊長,用得著費那么大的勁兒嗎?還讓我們身上都涂上花露水。你等下直接讓青龍玄武它們追擊得了,有這么一群兇猛的獵狗,我不信它還能逃出去”那個叫小劉的警官看了看監(jiān)視器中的大黃狗,疑惑的開口問道。
到郊區(qū)別墅拜訪那天,孟建柱親自為他們展示了如何訓練獵狗的捕殺能力。普通的土狗放入鐵籠中,沒等開始爭斗就被藏獒身上的兇氣嚇得瑟瑟抖,一個照面被撕得粉碎。從賣相上看,藏獒的兇猛程度比起那大黃狗還要更甚幾分。兩只同時出馬,絕對能將兇獸擒下。
“哪有這么容易,如果我們離得太近,那兇獸肯定能感覺到危險的。它的度很快,一旦現(xiàn)危險就會轉(zhuǎn)身逃走,到時候我這里的狗一大半都追不上的。
只有針對它的弱點預先設(shè)置好陷阱,然后來個措手不及,這樣才能將它捕殺掉。花露水看似簡單,卻是犬類的克星,只要鼻子稍靈的犬類聞到都會不由自主的避開。所以它只能朝咱們這條路來,到時候等它進了包圍圈,你們記著把巷子兩端堵上”
孟建柱和兇獸戰(zhàn)斗過,知道這東西的本能很強大,只有用某種東西引起它的注意力,才能讓它們心甘情愿的走進陷阱。
上次捕殺那野豬的時候就是如此,他將一只野豬崽掛在樹梢上,然后領(lǐng)著群狗在附近埋伏。那座山豬聽到孩子的叫聲急急趕過來,根本顧不上陷阱,這才被他擊殺掉。
“狗不是怕花露水嗎,那你這群獵狗怎么沒事?”有一個警察好奇的問到。
他們剛才朝巷子里噴花露水的時候,身上也沾有不少。一群人坐在那里都覺得有些刺鼻子,可是孟建柱喂養(yǎng)的這群獵犬好像無事一般。
“呵呵,我這狗是經(jīng)過氣味訓練的。沒有主人的命令,它們肯定不會離開。”提到這點,孟建柱相當自豪。被人稱為“狗王”,手底下沒兩把刷子怎么行。
徐磊對自己的本能完全信任,這巷子絕對有危險,應該是警察又找上門來了。他吮嗅幾下,雖然氣味不知道被什么隱藏掉,但是仍能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倒不是怕警察,而是心疼自己費這么大力氣打撈上來的古董。瓷器很脆弱,萬一等下爭斗之時摔碎就不好了。
想到這里,徐磊深吸一口氣,屏蔽住呼吸,邁開步子直直的從花露水中竄了出去。
“壞了,這狗沒上當,我們趕緊追”這一切孟建柱從監(jiān)視器中看的清清楚楚。他沒有想到這狗也不怕花露水,設(shè)計這么長時間,還是沒有瞞過兇獸的本能,一切白費。
他們一跑動,徐磊當即感覺到危險從何而來,也猜到這花露水是怎么回事。這群警察來之前肯定做了萬全的準備,等下又會是一場艱苦的爭斗。
他扭頭看了看,把那塑料袋塞進巷子邊上的一堆柴火當中,準備等下重新回來去。
剛把東西藏好,巷子口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大群獵狗的身影。
領(lǐng)頭的兩只獵犬徐磊很熟悉,正是藏獒。
要說中國人沒有哪個對藏獒不熟悉的,這種犬形同雄獅,體壯如牛,兇猛似虎,吼叫聲氣動山河,聲震九霄,一般人聽后只感覺毛骨悚然,小動物聽后有嚇破膽之感。
這東西的捕殺獵物的特點和徐磊一樣,都是采用直接簡單的不殺方式,猛撲上來之后用嘴和利牙直接咬住獵物的喉嚨,封喉后死咬住不松口,直到對方斃命。
相隔甚遠,徐磊也感覺出這群狗要比前次的警犬高一個層次。尤其是領(lǐng)頭的那兩只藏獒,渾身散陰冷的氣息。他雖然度更快一些,但是卻也不敢陷入群狗的包圍之中,當即轉(zhuǎn)身跑開。
孟建柱和幾個警察原本在后邊緊緊跟隨,可是只跑出兩三百米,就不見了群狗的蹤跡。
“跑快點,別跟丟了。”一看到這情景,孟建柱心中沒來由的恐慌,又想起自己上次捕捉座山豬的情景,那次也是如此。他讓幾條獵犬在前面探路,現(xiàn)野豬后幾只獵狗瘋狂的跟隨,很快把他拋到后邊,等趕上去的時候卻在路上現(xiàn)幾只獵狗冷冰冰的尸體。
以前只訓練獵狗的捕殺能力,根本沒有訓練它們的整體配合能力,因此都是在追蹤的路上被野豬突然回頭挨個咬死的。
而從那視頻中可以看到,這兇獸雖然沒有座山豬兇猛,但是卻更加狡猾,而且行動敏捷,度驚人,萬一也采取這種策略,那自己的獵犬就損失大了。
不過隨即孟建柱又覺得自己多想,有青龍和玄武在中間領(lǐng)隊,應該不會出什么亂子。
早些年生態(tài)破壞嚴重,很多地方野豬、兔子等幾乎絕跡。近些年隨著人們的覺悟提高,省內(nèi)的生態(tài)環(huán)境明顯好轉(zhuǎn),使得野豬、兔等野生動物繁殖加。而相對應的獵人的數(shù)量卻在不斷減少,因此在某些地區(qū),野豬經(jīng)常下山毀壞莊稼,甚至有的還沖進了縣城。野豬傷人、致人死亡的事件時有生。
介于這種情況,不少地方的野生動物保護政策悄然松動,每年都會組織狩獵戶限量捕殺一定數(shù)量的野豬。
這種活動,孟建柱每年都會參與,以訓練獵犬的捕殺技巧。這次他帶來的十來只獵犬,個個都參加過圍捕座山豬的行動,可以說是歷經(jīng)生死搏斗的幸存者,隨便一只拿出來都是那些警犬不能企及的。
可惜它們碰到了徐磊,只能是螳臂當車、飛蛾撲火。事實上,徐磊也有將這群獵犬拆散的心思。一路上,他不時回頭狂嘯著挑釁,始終保持著不緊不慢的距離。
那兩頭最兇猛的獵犬度并不快,一會兒就被甩在后邊五十多米。反倒是那條身子纖細的獵狗緊緊地跟在他后邊,只差七八米就跟上。
徐磊很有些驚訝,他一直以自己的度為傲,這種奔跑中運用臥虎拳站樁時的呼吸吐納方法是他前次在樓頂悟起來的。近段時間經(jīng)過不斷地琢磨,已經(jīng)趨于完善,可以很好的控制身體的氣血,讓身體的協(xié)調(diào)性大為增強,足底仿佛帶著彈簧一樣,稍縱就會躍起,一點多余的力氣的沒有浪費。可是身后這條看著瘦的跟餓死鬼一樣的狗到底是什么來路,竟然能夠跟上他的度。
其實這狗相當有名,徐磊不知道只是孤陋寡聞而已。
這狗名叫細狗,也被人稱之為細獵狗。它的特征很明顯,尖臉,有兩片垂著的長耳朵。別看細狗的身材細瘦挺拔,但是動作很動作敏捷,爆力強,度快的驚人,兇猛善咬,毫不遜色于國外著名跑犬。在古代的皇家狩獵活動中所說的“細狗攆兔”就是指的它。
不過在徐磊面前,它跑得快只能意味著死得早。徐磊仗著自己的度優(yōu)勢猛然回頭撲向細狗。那獵犬眨眼間便被利爪劃破喉嚨,朝前跑了幾步一頭栽在地上,脖頸處咕咕冒著血紅色的液體。
徐磊將這獵狗殺死后,并沒有立刻跑開,而是遠遠地沖著那兩只藏獒嚎叫,想將它們激怒之后猛追。
這兩只藏獒一起攻擊,徐磊還真扛不住,只有等它們分開的時候才有機會可趁。
可是他的計劃失敗了,兩只藏獒顯然不是剛才那只獵狗可以比擬的,它們并沒有加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