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嗎？不會，完成了她來到軒轅熙身邊的目的，她就會離開，讓他生活在無盡的后悔與痛苦中。
    不愿意嗎？她來到他身邊他早就知道，無論沈鋆菡會對他做什么，他都不害怕。他唯一害怕的就是會永遠失去沈鋆菡。
    “鋆菡，夜已深，早點回去休息。”軒轅熙似是不愿意繼續剛才沉重的話題，柔聲說道。
    沈鋆菡若有所思的看著軒轅熙離去的背影，甩了甩頭，想要甩去心頭的煩躁感。
    “哥，軒轅熙回來時的表情很難看，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沈鋆玉靠在沈鋆菡的肩頭，小聲的說道。
    吵架？沒有，他們沒有吵架，但是他們之間的氣氛比吵架更糟糕。
    “玉兒，時辰不早了，我們早點休息，明日還要趕路。”沈鋆菡逃避的說道，不想繼續沉重的話題。
    沈鋆玉也不追問，隨著沈鋆菡走進了馬車中。
    原以為在馬車中會睡不著，但是有沈鋆菡在身邊，沈鋆玉很快沉沉的睡了過去。
    只是那夜樹林交談之后，軒轅熙似乎可以疏遠沈鋆菡。以至于到了軍營，軒轅熙都沒有和沈鋆菡說一句話。
    軍帳之內，軒轅熙低頭仔細查看行軍圖。
    那日在樹林中與沈鋆菡不歡而散，軒轅熙一直沉浸在痛苦中。
    但是到了邊境，身上背負著無數將士的生命，他不得不將所有的心思放在作戰上。
    柔然雖是一個小國，但是草原的兒女個個驍勇善戰。
    而他們的可汗洛烜一定很想滅了軒轅皇朝，因為他們心中愛的是同一個女人。
    柔然得知軒轅熙御駕親征，已在邊境發動了數十次的戰爭。
    守邊界的將士聽說軒轅熙御駕親征，軍心大振，以致，數十次戰爭都沒有失敗過。
    軒轅熙站在將士的面前，與生俱來的王者威嚴，將將士疲憊的心瞬間振奮。
    反觀，柔然因為數十次戰爭都已失敗告終，以致軍心渙散。
    柔然屢攻軒轅皇朝的城池不下，軍心早已疲憊。而軒轅熙親自率領大軍壓境，將士門個個氣勢高昂。
    軒轅熙不給柔然任何喘息的機會，揮軍反擊。
    一戰之下，打敗柔然大軍，把柔然逼出了數百里之外。
    勝利并沒有讓軒轅熙真正高興起來，他來邊境的目的遠不止將柔然逼退，而是滅了柔然，然后在滅摩耶，一統天下，他知道這是沈鋆菡的心愿，他會幫她完成。
    柔然軍帳
    洛烜來回的在軍帳中走動，同樣的御駕親征，從未想過自己會敗得如此慘。
    憤怒的坐回椅子上，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
    不可能，洛烜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據細作稟告，軒轅皇朝的戶部的官員貪得無厭，將戶部治理的一塌糊涂。即使后來換了新的戶部尚書，洛烜絕不相信有人能在短短的半月之間整頓戶部，還能籌到供給大軍的糧草。
    “來人，傳完顏景。”洛烜眉頭緊蹙，一字一句的說道。
    守在軍帳的侍從不敢怠慢，不約一會兒，完顏景就出現在了洛烜的軍帳中。
    “臣拜見可汗。”完顏景恭敬地跪在地上，沉聲說道。
    “起來吧。”洛烜無力的按了按太陽穴，臉上難掩疲憊之色。
    “可汗，找臣何事？”見洛烜不曾說話，完顏景小心翼翼的抬起頭，恭敬地問道。
    緊閉的雙眼倏地睜開，漆黑的雙眸中閃動著精明之色。
    “軒轅皇朝新任的戶部尚書是何人？”洛烜神色凝重的問道。
    “回可汗，是當今的新科狀元，喚作沈鋆菡。據說這一次，他也隨軍出征了。”完顏景小心翼翼的舒了一口氣，還以為洛烜會問如何刁難他的問題。
    沈鋆菡？嘴角浮現出一絲殘忍的微笑，竟然阻擋他找到夏瑾萱，他怎會輕易放過他。
    “據軒轅皇朝的細作來報，沈鋆菡和軒轅熙好像有著不一般的關系。宮人們都說，沈鋆菡是軒轅熙的男寵。”完顏景將自己所知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洛烜。
    男寵？洛烜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軒轅熙對夏瑾萱的愛他清楚的知道，軒轅熙又怎會輕易將一位男子收作男寵，難道那個叫沈鋆菡的男人與夏瑾萱有這千絲萬縷的關系。
    他很想知道這個沈鋆菡在軒轅熙的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立刻命人準備一千套軒轅皇朝的軍服。”洛烜炯炯有神的雙眸中閃動著戲謔的神情。
    “可汗，您準備做什么？”完顏景不解的看向洛烜，若是偷襲，一千軍士會不會太少。
    洛烜笑而不語，只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完顏景在看到那行字時，臉上立刻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你先下去，這次的偷襲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洛烜揮了揮手，示意完顏景退下。
    完顏景離開后，洛烜整個人靠在了椅背上，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
    午膳十分，軒轅熙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軍帳之中。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但是軒轅熙卻一點食欲也沒有。
    軒轅熙猛地站了起來，走出了軍帳。
    帳外炊煙裊裊，幾個戰士圍著篝火，擁著午膳。
    軒轅熙走進正在用膳的軍士，只是在看清他的士兵的午膳時，倏地變了臉色。
    “你們平日就吃這個？”軒轅熙的語氣中難掩怒氣，他們是軒轅皇朝浴血征戰的士兵，吃的卻連畜生都不如。
    糙米，連畜生都會挑剔，而那些菜肴，竟然早已發霉變質，散發難聞的味道。
    士兵們看到軒轅熙暴怒的表情立刻跪倒在軒轅熙的面前，戰戰兢兢的齊聲說道：“平日我們并不吃這個，只是這次運來的軍糧多數已經霉變。”
    雙拳緊握，軒轅熙心中壓抑著怒火，怒氣沖沖的走向沈鋆菡的軍帳。
    沈鋆菡與沈鋆玉正在軍帳中用膳，軒轅熙卻突然出現在兩人的面前，將他們用膳的桌子砸了。
    沈鋆玉護著沈鋆菡躲到了一邊，深怕沈鋆菡被砸傷了。
    沈鋆菡吃驚的看向軒轅熙，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發怒。
    “皇上，哥哥究竟哪里惹到你了，連飯都不讓我們好好吃。”沈鋆玉憤怒的盯著軒轅熙，誰惹軒轅熙生氣他不在乎，但是他不允許軒轅熙將怒氣撒在沈鋆菡的身上。
    “沈鋆菡，看你做的好事。”軒轅熙快步走到沈鋆菡的面前，拽著她的手就往帳外走。
    手被抓的生疼，沈鋆菡被軒轅熙粗魯的拖出了軍帳。
    “軒轅熙，你要帶鋆菡去哪里？”沈鋆玉擋在了軒轅熙的面前，無奈武功盡失，被軒轅熙一掌打到在地。
    身體重重的撞在了地上，沈鋆玉“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玉兒。”沈鋆菡想要甩開軒轅熙的手，無奈卻被握得更緊。
    “他敢直呼朕的名字，這一掌便宜他了。朕只是在幫你教育你弟弟。”軒轅熙氣勢洶洶的說道。
    沈鋆菡用內力掙開了軒轅熙的桎梏，快步走到沈鋆玉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將他抱在懷中。
    “玉兒，你吐血了，有沒有哪里疼？”慌亂的聲音，沈鋆菡緊緊地抱住沈鋆玉，深怕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不見。
    沈鋆玉伸出手輕撫著沈鋆菡帶淚的臉頰，笑著說道：“哥，你別哭，你的眼淚會讓我心痛。”
    幾日的郁結，被掙開的憤怒，面前兩人的纏綿，讓軒轅熙的怒氣更甚。
    “跟朕出去。”軒轅熙再次抓住了沈鋆菡的右手，用力的將她拖出了軍帳。
    用力的將她甩落在地，軒轅熙憤怒的質問道：“沈鋆菡，這就是你準備的糧草。”
    沈鋆菡剛想發怒，在看清士兵手中的菜肴時，臉上只剩下震驚與疑惑。
    不可能，就是因為害怕有人會貪污銀子，她才會親自押運糧草來戰場。昨天臨睡前，她還檢查過糧草，怎么會睡了一覺就變了樣子。
    官兵們早已嫉妒沈鋆菡與軒轅熙的關系，看到沈鋆菡被軒轅熙狠狠地責罰，無不露出了竊喜的表情。
    沈鋆菡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飛快的朝存放軍糧的地方走去。
    大米都變成了糙米，新鮮的蔬菜變成了霉變的蔬菜。
    為何會這樣，是軍中有奸細，還是有敵軍潛入。
    “沈鋆菡，這就是你準備的糧草，你可知士兵們吃不好，會影響征戰。”軒轅熙一字一句的質問道。
    這批糧草定然不能讓士兵吃，回京重新征集糧草，必定花費很多的時間。唯一的辦法就是搶奪柔然的軍糧。
    “對不起。”面對軒轅熙的質問，沈鋆菡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對不起。不解釋，對于軒轅熙，不解釋或許更好。因為他從來不會聽別人的解釋。
    原以為沈鋆菡會解釋，只要她解釋，他一定會聽，還會替她在將士面前解釋。但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對不起三字，難道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她根本不想要洛烜的命，而是想要他整個軒轅皇朝滅亡。
    痛心疾首的看著沈鋆菡，心中的怒氣早已消散，回過神時，沈鋆菡的臉上清晰可見五指印。
    看著自己舉起的右手，軒轅熙眼中盡是痛苦，他又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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