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漠環顧四周,目前轎中只剩下數十人,其余人應該已經被送出去了,“沒想到這測試竟然能攔住這么多人,”蘇漠不由得汗顏。
“我乃是外門弟子掌事柳道玄,既然大家已經通過了我玄清門的測試,可以叫我柳掌事,希望今后各位潛心修煉……”
只見一名中年修士出現在眾人面前,這男子仙風道骨,手持佛塵,仔細看去,眉眼之間神色翩翩。
“弟子定不負師門眾望”一干人等聲音此起彼伏向中年修士答道。
柳道玄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手中佛塵一揮,整個轎子開始輕微抖動起來,飛向了空中。
玄清門,位于九霄國東部的瀛洲地界,地處青鑾河上游的橫斷山脈之中,至今已經有千萬年傳承,乃是這九霄國內赫赫有名的宗門。
橫斷山脈由于大地擠壓形成七列山脈,這些山脈皆是南北朝向,山與山之間摩肩接踵,緊緊相連,但由于沒有橫向之間的往來故而得名橫斷。
此時,一道流光飛過青鑾河,直奔橫斷山脈而去,不一會兒的功夫,就進入了最左側的山脈之中。
蘇漠感受到轎子落地,從打坐中出來,強烈的失重感讓自己胃里好一陣翻涌,只見柳道玄手中佛塵一甩,轎子的門簾漸漸掀開,眾人便跟在其身后一個接一個的離開轎子,蘇漠也緊隨其后。
轎子停留在半山腰的一座玉臺之上,四周云霧繚繞,玉臺最前方矗立著一塊石碑,石碑早已殘破不堪,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大字“寶頂峰”。
玉臺之后連接著一段百丈階梯,由于建在懸崖峭壁之上,階梯修建得并不整齊,彎彎曲曲,綿延起伏。
眾人看到眼前的景象,心中皆是感慨到這玄清門不愧是歷史悠久的宗門。
此時,柳道玄突然開口道:“玄清門有一門規,外門弟子需鍛煉心性,得一步一個腳印爬上這些臺階,不可動用任何靈力,全憑一身體術。”
話音剛落,眾人臉上都是一陣錯愕,人群中時不時傳來熙熙攘攘的議論聲。
看到眾人這樣的反應,柳道玄似乎早已經預料到,掃視了眾人一眼,嘴角竟揚起一種玩味的笑,隨即右手一揮,帶著身后那個白袍青年化成一縷青煙消失了。
聽完柳道玄的話,蘇漠倒也沒有過多的反應,首先他對自己的體術還是相當有自信的,加上這也可以鍛煉人的心性,何樂而不為。
“道友神色淡然,看樣子對這事已經胸有成竹了?”先前那年輕人走到蘇漠身邊,皺著眉頭望著眼前的臺階。
“我自幼體術還算可以,這臺階問題應該不大。”蘇漠也不謙虛,扭頭問到:“在下蘇漠,敢問兄臺尊姓大名?”
“你看看我,糊涂了,認識這么久,還沒有自報家門,實在是失敬失敬。”
說完一臉懊惱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隨即連忙補充道:“在下白延。”
“這白延不愧長著一副書生模樣,為人處事還算得體。”蘇漠暗自想到,“看來是個值得結交的人。”
臺階兩側的樹高聳云天,只有幾縷陽光穿過這叢林打在臺階上,本就陡峭的山勢,加上這陰暗的環境,讓眾人很是頭痛。
“媽的,到底還要爬多久!”一個身形魁梧的青年一臉不耐煩的抱怨道。
看著自己眼前那兩個少年,走的那叫一個閑庭信步,青年一臉的不可思議。
兩個少年正是蘇漠和白延,只見這兩人有說有笑,如履平步,與周圍的人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山峰頂部,一處半懸于空中的小庭中,此刻,柳道玄掃了掃山腰處的臺階。
“看來今年有兩個不錯的娃子。”柳道玄有些驚喜,用手摸著下巴,笑了起來。
寶頂峰頂部,山勢平緩,大大小小的樓閣矗立其上,仙鶴鳥獸翔于其間,由于山勢極高,四周云霧繚繞,簡直風光無限。
剛爬上這山頂,眾人便運息調整,還來不及欣賞這周遭景象,即便是修仙之人,由于長期的靈力淬體,比起一般體術肯定是不遑多讓,可是不知道剛才的臺階其中有何玄妙,眾人在上行走,宛如千金壓頂,也難怪剛才那人一副狼狽模樣。
“此處比起神木谷反倒是更像修仙之地,”蘇漠不由得感慨道。
一炷香時間,柳道玄簡單的說了幾句,內容大抵是希望這些外門弟子墨守清規,潛心修煉,不可生事之類的話,便令一個玄袍男子領著蘇漠他們前往住處。
眾人跟在男子沿著一條山路前進,起初山路險峻,其間怪石林立,走了一會兒的時間,便來到了外門弟子的住處。
一排的房屋呈一字形展開,左側山壁上有一眼清泉流出,最終匯成了一條溪流從房前流過。
“我是李崇明,你們可以叫我李司教,從今往后有什么修煉上的問題可以找我,”李崇明神色清冷,隨后單手掐訣,眾人手中便多了一疊衣物和一本修煉法訣。
薄薄的封皮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三個大字“乙陽功”,蘇漠滿心喜悅的摸了摸手中的書,“今后也算是有了個住處,不至于四處漂泊。”想到這里,心中不免一陣感慨。
隨后李崇明聲音傳來,“這只是融合境的修煉功法,你們若是能達到心動境,便能獲得后面的功法。”
隨后李崇明斷斷續續的又講了一些注意事項,蘇漠他們也是聽得一陣頭大,等回到屋中時,天色已晚。
外門弟子在這玄清門修煉,需要去云煙閣接任務,完成任務之后,宗門會視任務的難易程度給予不等的獎勵,當然其中也包括武器、丹藥等等。
此時屋中傳來一陣陣笑聲,“我本只是山野中人,跟著我太爺修煉,聽聞定風都內玄清門正在招收弟子,這才出來碰碰運氣。”一個五官俊郎的少年正把弄著手中的衣物。
“我們三人今天算是正式認識了,大家既是同門,又共處一室,往后大家就互相幫扶,現天色已晚,大家早點休息吧!”白延一邊說著,還一邊整理自己的的床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