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一個回來的。”
    阿萊娜安靜的坐在那兒，看著常威走進來，淡淡道：“還有半個小時。”
    “他們也快了。”常威說了一句，便在角落里坐下。
    不一會兒，白人漢子、伊森三人，以及抱著裹了紗布的手臂的伊莎相繼到來。
    阿萊娜目光掠過伊森等人，落在伊莎身上：“她是誰？”
    同為軍情六處的特工，但未必互相知道對方的身份。白人漢子知道，阿萊娜卻不知道。
    “伊莎-浮士德。”白人漢子重新回到他之前一直玩槍的位子坐下，并重新玩起了他的手槍：“我們的同行，軍情六處的另一朵花。”
    軍情六處兩朵花，一朵是阿萊娜，一朵就是伊莎。
    聽到這話，阿萊娜頓時精神一振：“就是她嗎？果然很漂亮。我聞名已久，可惜緣鏗一面。”
    伊莎的確是個非常美麗的女人。與阿萊娜相比，相貌各有勝場，但氣質稍有差別。阿萊娜更高冷，更英氣幾分。這個伊莎的氣質則要柔和一些。
    “她聽到了我對你說的那些話。”白人大漢面無表情的抬起頭：“這會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
    “哦？”阿萊娜聞言，卻笑了起來：“是嗎？”
    她看著伊莎：“可以告訴我，你把你聽到的，告訴上面了嗎？”
    “告訴了怎么樣？沒告訴怎么樣？”伊莎悶哼一聲。
    “如果告訴了的話，我就放你一馬。如果沒有，我會殺了你。”阿萊娜說出這句話來。
    這里面的意思，如果上面的人已經知道了阿萊娜有背離之心，那么殺不殺伊莎已經無關緊要。如果伊莎還沒說，上面還不知道，那么就有殺人滅口的必要。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伊森站出來，道：“我可以說兩句嗎？”
    “當然。”阿萊娜示意了一下。
    “首先聲明，關于你們追殺伊莎這件事里面的秘密，如果隨后我知道了，我發誓絕不說出去，如果說出去，就讓我下地獄。”伊森鄭重道：“那么，請告訴我，伊莎聽到了你們的什么秘密，以至于要殺人滅口。”
    白人漢子道：“我聽說你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女人在脫離我的視線之后跟你接觸過幾分鐘，所以你有可能已經知道了為什么。就算現在不知道，只要這個女人還活著，你早晚也會知道。”
    “所以，我可以告訴你。”白人漢子面如巖石：“我籌謀著把阿萊娜從特工這個行列中摘除去。通俗的講，就是背離軍情六處。你是一個特工，你應該知道，一旦上面的人知道了，他們將不再信任我們，將會殺一儆百。那么，伊森，這件事如果發生在你身上，你會怎么做？”
    伊森三人都愣住了。
    他們完全沒想到竟然是這么回事。
    而常威卻在一邊瞅了伊森一眼，他很想跟白人大漢說伊森的確正面臨著同樣的問題。
    “我不知道你們會怎么想。”白人漢子道：“自從我把阿萊娜帶進這一行，我就后悔了。特工這個職業是個無底洞，進來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她還很年輕，她應該結婚生子，過平常人的生活，而不是跟我一樣一輩子行走在生與死的邊緣。這不是刺激，這是愚蠢。所以我一定要把她摘出去。”
    白人大漢的話，好像一把利劍，深深的刺入伊森的心中。
    伊森也累了。
    他是王牌特工，完成了許多看起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上次，他卻為了黑胖子盧瑟的性命放棄了威脅世界的任務目標。
    長久以來的特工生涯，讓他越來越感到厭惡、疲憊，感到身不由己。鐵石般的心，已經不再那么堅定了。
    尤其是任務失敗之后的這段時間，上司的質疑，同僚的輕蔑，還有他內心深處的那一絲懷疑，讓他心中有苦難言。
    這時候，伊莎開口了：“難道只有你才厭惡特工這個職業嗎！？”
    眾人齊刷刷的看過來。
    伊莎雙目通紅：“我也是！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我為他們做了那么多事，只因為一點懷疑，他們就要放棄我！我也想結婚，我也要有個家庭，有平凡的生活，為什么你能，而我不能！”
    鴉雀無聲。
    常威之前覺得有趣，此時卻有點糟心。糟心從何而來，最大的緣由還是阿萊娜，他的第一個女人。
    常威淡淡說話：“行為被人掌控，生死不由己，特工的確是個悲哀的職業。”
    “只有你不悲哀。”阿萊娜冷笑一聲：“你能甘之如飴。”
    常威點了點頭：“沒錯，我甘之如飴。因為我的行為，我的生死，掌控在我自己手中。”
    “神盾局可真夠大方的。”伊森也忍不住吐槽。
    “不是神盾局大方。他們無時無刻不想著讓我為他們賣命。然而我跟他們只是合作關系。沒錯，秘密特工，合作關系。”常威平靜道：“是不是很羨慕？”
    “你是在嘲笑我們嗎？！”伊莎大叫。
    “不。”常威道：“我對神盾局也很不滿。我覺得我們是一路人。”
    “你想怎么做？”白人大漢忽然道：“你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吧？”
    “誰讓我是個好人呢。”常威道：“你看看這里，沒有人身上有哪怕一點開心的事。阿萊娜和伊莎就不說了，我說說伊森。”
    他道：“你知道嗎，你就快要完蛋了。”
    他不等伊森等人開口，直接道：“就在剛才，我尾隨沃克，看見他在某個天臺山見了一位黑人女性，好像叫斯隆什么的。”
    班吉叫道：“中情局的主管之一，艾麗卡-斯隆。”
    “可能就是她吧。沃克交給斯隆一個檔案袋，里面全都是對伊森是內鬼的‘指證’。然后那個斯隆告訴沃克，讓他找到機會殺掉伊森。”
    伊森三人頓時驚呆了。
    “這還沒完。”常威平靜的表情跟其他人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們分開之后，就在他們見面地方的不遠處，沃克緊接著聯系了另一個人，告訴他你死定了，斯隆已經下令殺掉你。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是誰。”伊森閉上眼睛。
    “他叫羅伯特。”常威道：“我只聽到這個名字，還是之后繼續尾隨斯隆，斯隆也跟這個人通話，叫他羅伯特，我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了與沃克之前聯系的那個人的一致。這個叫羅伯特的，也是中情局的高層。”
    “羅伯特-杜威。”黑胖子盧瑟嘆了口氣：“中情局的另一位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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