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
    常威一把扯住他：“你要照顧勞拉和贊恩。”
    杰克哪兒還聽得進去？
    他爆發了，叫道：“你憑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爸！”
    常威一怔，松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說的對。”
    然后淡定轉身，巡視秩序去了。
    倒把杰克愣了愣，不過隨即高興起來，沒人管可不好？一溜煙跑回家里，勞拉和贊恩兩個小毛孩正在門口爭執著什么。
    見杰克回來，勞拉道：“杰克，你不是看你的大兇去了嗎？”
    “對，我看大兇去了。”杰克道：“我馬上又要去。”
    贊恩道：“你不怕媽媽懲罰你嗎？”
    “聽著。”他蹲在兩孩子面前：“有人出八百塊一天，請我做向導，我不能錯過。勞拉，贊恩，你們自己在家里玩好嗎？”
    他雖然對常威的說教開始產生反感，但卻不敢忽視他老媽的吩咐。得擺平倆毛孩，他才能放心去賺錢。
    “媽媽付過錢的。”勞拉道：“你必須要給我們六十塊，不然我就告訴媽媽。”
    “六十塊？！”杰克夸張道：“媽媽才給我四十塊！”
    “可你馬上有八百塊。”贊恩附和勞拉，道：“我們要幫你向媽媽撒謊，二十塊是撒謊的薪水。”
    六十塊，成交。
    杰克換了衣服，心急火燎往碼頭主會場那邊去了。兩個小毛孩則玩耍著來到湖邊，劃著他們的小船到湖中的島上去玩。
    常威在碼頭主會場巡視一圈，遇到布克，跟他一邊欣賞主會場的火熱風光，一邊聊了一會兒天。
    大概八點出頭，對講機里傳來朱爾斯的聲音。
    “常，潛水員到了。”
    地震局派來的潛水員到了。常威跟布克打聲招呼，當即離開旅游節主會場，找到朱爾斯。
    地震局派來的三個人，一個光頭混血黑人，一個模樣相貌普通的白人女子。帶頭的是個戴著眼鏡，有點文質彬彬的中長發白人男。
    幫著他們把潛水裝備抬上汽艇，一行五人深入維多利亞湖。
    眼鏡男琢磨著他帶來的儀器，道：“往這個方向，大概兩公里。”
    他指著維多利亞湖的中心區域，道：“震感中心就在這一帶，發生的時間是昨天中午十一點前后。我們認為可能是湖底崩塌，你知道，湖底崩塌大概率會造成一些奇險的環境，比如漩渦。這是安全隱患。”
    朱爾斯道：“震感應該很輕微，因為湖畔鎮沒人察覺。不過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需要事先跟你說明。”
    說著話，朱爾斯與常威交流了一下眼神。
    常威點了點頭，開口道：“湖中可能存在某些兇猛的生物。我認為有一定的可能，是湖底崩塌從地底帶出來的某些生物。昨天鎮上有人釣魚失蹤，我和朱爾斯找到了失蹤者的船，并且找到了骸骨——被某種生物吃掉了一身血肉的骸骨。所以水下探查存在危險。”
    三個潛水員一聽，頓時吃了一驚。
    眼鏡男道：“你們確定？”
    常威道：“如果不是時間緊迫，我和朱爾斯還可以帶你們去停尸房看看骸骨。旅游節蓄勢待發，如果湖中真的有危險生物，主動攻擊人類，你可以想象后果會有多嚴重。朱爾斯很著急，所以連續幾次催促你們早點過來，我們必須要在十點鐘之前確定是否存在嚴重隱患，隱患又是否是所謂湖底崩塌帶來的。”
    常威看他們三個神色都嚴峻起來，就道：“你們是專業的潛水員，所以我們把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如果你們不愿意，我們也不勉強。畢竟有生命危險。”
    又道：“當然，責任不全在你們身上。我會跟你們一起下去看看。如果有危險，我們一樣。”
    朱爾斯一聽，立刻道：“常，你不是專業的潛水員！”
    常威說要跟他們一起下去，這出乎朱爾斯意料。
    “沒關系，”常威笑呵呵的：“我可是警察，管天管地，我想如果遇到食人的生物，它們會給我一個面子的。”
    這話一出口，氣氛頓時松活了許多，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眼睛男道：“常警官，你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不過我認為朱爾斯警官說的對。你不是專業的潛水員。震感地帶位于維多利亞湖的中心區域，那兒水深超過三十米，非常危險。”
    常威笑道：“三十米嗎？忘了告訴你們，我有潛水上百米的記錄。”
    沒錯，潛水上百米，而且不帶任何防護——圣愛德華時，在海中練拳，最深的確去過上百米深的海域，而且一呆就是兩個小時不換氣。
    當然，那是在鑄體六重煉成罡氣以后。現在常威才鑄體五重——這段時間又有了一定的精進。
    但也足夠了。
    三十米水深，還有潛水服，而且不用在水下待兩個小時。
    聽到常威有潛水百米的記錄，眼鏡男三人都有點驚訝。
    眼鏡男道：“常警官有潛水的愛好？”
    “可以這么說吧。”常威道：“那是在做警察之前的事了。雖然已經過了很久，但三十米的水深還難不住我。”
    “那行。”眼鏡男道：“算你一個。”
    “你真的要潛水下去？”朱爾斯道：“也許你以前有百米記錄，但...”
    常威笑道：“放心，我說沒事就沒事。”
    潛水員們并沒有因為常威和朱爾斯的話產生畏懼，反而有點興奮的小模樣。
    船開到昨天震感發生的區域，水深如墨。輕風吹拂，一層層漣漪蕩漾起來，陽光下片片金鱗。
    當即開始換裝。
    常威和混血黑哥及白人女三個人下水，眼鏡男則操作設備，負責在船上調度。
    常威換好潛水服，朱爾斯擔心的叮囑道：“小心。”
    常威點了點頭，戴上頭盔，打開氧氣，緊隨混血黑哥，第二個一頭扎入水中。
    深水是最容易引起人類恐懼的環境，四面八方的壓力、越來越幽深、越來越寒冷，四周仿佛不著邊際，這都會讓人感到極度不適。
    但常威不包含在內。
    混血黑哥第一個殺入水底，常威不緊不慢，很快被白人女超過。他緊跟在兩人身后，頭罩上的燈發出的光束一直鎖定在白人女身上。
    三十米以下的水域，對于普通人來說已經非常黑暗。常威到水底的時候，看到白人女從一條水底裂縫中鉆進去，便雙腿一擺，游魚一樣，迅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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