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艾莉。”常威只得解釋：“我現在在印尼的熱帶雨林里，這里的信號特別差，沒辦法，到現在才給你打電話。”
    艾莉也知道多半是這個原因，她道：“已經十多天了，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可能還要一段時間。”常威道：“布魯斯正在打聽消息，我雇傭的人也還沒到。”
    “雇傭的人？”艾莉道：“有必要嗎？”
    “或許有。”常威笑了笑：“你知道熱帶雨林對我來說沒設么，但我不能讓別人知道。”
    艾莉了然，最后道：“那你一定要早點回來，親愛的，我想你了。”
    掛掉電話，常威忍不住有點恍惚。
    他覺得自己好像游走在兩個世界，短短十天，竟然有一種物是人非的錯覺。圣愛德華的農場，還有艾莉，好像非常遙遠。
    甩了甩頭，把這種感覺斬盡殺絕，常威走下這個有信號的山坡，返身向土著部落而去。
    說是土著部落，實際上這些部落與外界還是有著緊密的聯系。否則常威的錢花不出去。
    這些土著只是保持著他們原始的生活習慣，但許多生活物品，都需要從外面購買。
    他們也會用手機，也會看視頻，如果換一身打扮，梳洗干凈，與外面的人差別不是很大。
    這幾天常威在這個部落附近搜尋，只找到一株對法力有輕微反應的植物，具有一定的培養價值，被他收進木竅中保持活力。
    他決定今天離開這個部落，先回一趟雅加達，見見布魯斯，然后決定是否繼續到更深的熱帶雨林里轉轉。
    作別了依依不舍的土著——當然是因為富蘭克林。常威很快回到雅加達。
    他聯系到布魯斯：“嘿伙計，事情怎么樣了？”
    布魯斯那邊噪音很大，片刻后他才回話：“抱歉BOSS，我現在在歌廳熱舞。不過你放心，事情已經打聽的差不多了。”
    常威道：“見個面吧。”
    不久，常威和布魯斯在一間酒吧里會面。
    兩人坐在吧臺前，要了酒水。布魯斯道：“不朽之花，又叫血蘭。”
    他開門見山：“我通過幾個朋友的路子，打聽到這種稀有植物的名字，被他們稱之為血蘭。”
    “血蘭？”常威一怔，恍然熟悉。
    但常威并不驚訝，伊森-亨特和杰森-伯恩的出現，讓他知道這個世界并非完全是記憶中的某單一電影世界，這是一個真實的，更加復雜多元的世界。所以出現血蘭，是可以理解的。
    “沒錯。”布魯斯道：“我還找到了相關科學雜志上關于血蘭的一篇論文，某個科學家在論文里說這種血蘭十分珍貴，蘊含有延長壽命的關鍵物質，所以才叫不朽之花。這應該是真的，否則輝瑞這樣的醫藥集團不會摻和進來。”
    常威了然。
    血蘭，的確是一種可以延長壽命、促進進化的植物。很珍貴。雖然不知道對已經擁有身神境道行和法力的常威而言有多大用處，但絕對比常威園子里的那些更珍貴，有巨大的培養價值。
    “那么輝瑞的參與度呢？”常威道：“你知道，我只是一個人，與那種大集團不能比。”
    布魯斯笑道：“BOSS，這一點你不用擔心。輝瑞似乎對此存疑，并不很關注，他們僅僅為這個項目提供了不到百萬美元的活動資金。”
    “哦？這你都知道？”
    “沒錯。”布魯斯道：“這并不是秘密，那個叫杰克的教授還大肆宣揚呢。不到一百萬美元，他們要買保險，要出錢雇傭一隊雇傭兵，要找船找向導，各種花銷，而且那種血蘭似乎在特定時間才會出現，所以他們很急。BOSS，如果你今天沒給我打電話，最多明天我就必須要去叢林里找你，否則會錯過的。”
    常威有那么點慶幸，自己的運氣很好，沒有耽擱時間。
    “你說他們很急，也就是說他們到印尼了？”常威問。
    “沒錯。不過是婆羅洲。”布魯斯道：“所以我們現在要先坐飛機去坤甸。”
    “不是這邊？”
    “不是。”布魯斯道：“是婆羅洲帕蘭省的薩坦盆地。但具體的位置無法打聽到。不過我們不用太急，杰克博士，那個在科學雜志上發表關于血蘭論文的家伙，他帶著他的小團隊才剛剛抵達婆羅洲，我查過他們的行程，他們是昨夜抵達的雅加達，然后坐船去的婆羅洲，這時候應該才到。他們接下來會去尋找向導和愿意帶他們在這個季節深入雨林的人。”
    頓了頓，布魯斯道：“熱帶雨林非常危險，尤其是這個季節，所以向導很重要，很少有人愿意在這個季節去雨林深處，所以他們很難找到人。不過BOSS，我已經為你找好了人，但付錢的事需要你自己去談。”
    常威非常高興：“布魯斯，你是個厲害的家伙。”
    布魯斯哈哈一笑：“那是。看在富蘭克林的面子上，BOSS，我從不讓雇主失望。”
    離開酒吧，兩人迅速行動起來，稍作準備便乘船跨海往婆羅洲而去。
    抵達婆羅洲的時候，正是大雨傾盆。
    雨衣什么的，在這種熱帶暴雨面前不值一提。布魯斯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跟常威說道：“你看，這就是這個季節婆羅洲的常態。三天兩頭下暴雨，以致哈坎河水位暴漲，許多河段醞釀危險，所以幾乎沒人愿意在這個時候去雨林深處。”
    他讓常威在街邊的屋檐下稍等，不多時，布魯斯便開過來一輛車。
    車上，布魯斯跟他說：“如果說誰有能力有膽量在這個時間段去薩坦盆地，那么只有他，那也是一個美國人，這家伙跟我一樣是賞金獵人，不過這家伙毛病一大堆，經常搞的入不敷出，欠了銀行一大筆債務，他在這兒躲債呢。只要你付得起錢，他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然后他開玩笑道：“即便跟你一起水。”
    常威連忙擺手：“別，我喜歡女人。”
    “我也喜歡女人。”
    輕松閑聊著，兩人驅車深入雨幕。
    “他在坤甸附近的一座小鎮居住。”布魯斯道：“他有船，是雨林里的常客。如果說我是亞馬遜雨林的專家，他就是印尼雨林的專家，這家伙毛病雖多，但人品還是過得去的。”
    “逃債？”常威表示不信。
    “別不信。如果他真的要逃債的話，應該去東方天朝。他留在這兒，是為了方便任務，他最熟悉這兒，只做這兒的任務，這兒是他的大本營。”
    常威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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