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學校還有招生，是那種考不上的中專和職校招生。
　　學校會堂，華憶高級中學宣傳單，“就在云中，可要在禾水多招幾個。”
　　“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知道嗎？有人提前報名。”
　　“你要報名”
　　“以我三百分的成績，怎么可能跟高中有緣。”
　　“這個還得問一下我父母。”
　　在紙上寫著一堆二進制，“什么？”
　　“可以在進校時……”
　　那人講了一堆，我什么也沒聽。“華憶在哪?”
　　“學校湖對面，華憶旁邊就是二中。”嘉魚看著她的漫畫，轉過頭對我說。
　　“我有可能考不上”，之前班主任就這樣說過。
　　“你會去嗎？”
　　“有可能”
　　六月十八號，班主任在出發之前問候，“大家都帶好了學習用品，準考證。”
　　樓下一輛大巴，全班有序下樓，別的班也一起下來了。
　　嘉魚跟我說，“你不緊張嗎？”
　　“不緊張”，不挺地按著筆，“那高考會更緊張的。”
　　“你在哪棟？”
　　“一棟”
　　露肩黑白紺色連衣裙，我還以為會出現問題。12506，一個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樓下一輛廢棄的自行車。
　　試卷已經發下來，拿著筆袋的筆寫下名字。
　　一些通病，還是有的，問意境?我怎么知道?胡寫一通。
　　不知不覺就沉浸在，大概有八百字。
　　也就是這樣過來的，一下樓就去找小賣部。就正好遇見了嘉魚，“走，買個冰淇淋。”
　　在冰柜里選了一個草莓甜筒，“馬上就集合。”
　　“考得咋樣?”
　　“穩了詩句”
　　“我知道你記性不錯”
　　偌大的操場上，冰淇淋都融化，我咬了一口，用手遮住看一下。
　　就被叫著回去，趁著縫隙扔進垃圾桶，兩人跑著匯合。“46”
　　人到其中，被碰到鼻子，看了一眼手表四十五。
　　上了大巴，嘉魚給自己扇風，“你不是吃了冰激凌？”
　　“剛剛還不是跑了，出了身汗。”
　　“你暈車嗎？”
　　“有吧！”那事件對我影響太大了，看了一眼窗外的風景，“喝水。”
　　她遞給我保溫杯，喝了一口。
　　午飯，沒想到還有免費酸奶，我領了一瓶，倚著墻喝奶。
　　“你嘴巴上有奶漬”
　　?
　　嘉魚拿出鏡子一照，我嘴角白白的，我手臂一抹。
　　回教室時，風扇還在轉，我靠著椅子搖起來。
　　“你不怕摔一覺”，扶蘇遞給我一香蕉。
　　椅子沒有翹起來，我剝開咬了一口，“謝謝。”
　　嘉魚從小買部回來了，嘴里還咬著一根棒棒糖，“要來一包?”
　　“不用”
　　趴在桌子上看書，又打了個哈欠，看了能奶中一題嗎?
　　前面那位，在認真做題，倒是不符合她的性子。
　　“你做數學題”
　　“這不鍛煉自己的腦子”
　　鈴聲一響，衛風趴在講臺上，看了這邊一眼，寫數學題。
　　可是總有人不安分，往我這邊扔紙飛機。我環視一周，看到垃圾桶旁的人給我拋媚眼。衛風下來走了一圈，那人還是不安分，紙團落在我桌上，一腳踢開。
　　我直接走到講臺上，搶了衛風的凳子，趴在上面對他說：“拜托了”
　　他表示很無語，“最后幾天了。”
　　蹲在一旁，看書。
　　今天王姨熬了一罐骨頭湯，還帶回來一封信。
　　“你要看嗎？”
　　扶蘇打開信，“這封信寄到你手里時，怕是要中考了，很抱歉我們沒有在你的身邊，這個暑假我們能見面的。”
　　我盛上一碗，喝上一口，好像有點咸，“王姨，鹽是不是放多了。”
　　王姨舀了一勺，喝了下去，“好像是有點。”
　　夾上一塊雞肉，拌著飯吃，他也嘗了一口，“挺好的”
　　我躺在床上，樹葉沙沙作響，總感覺哪里不對勁，想著下去喝杯水。正好遇見在冰箱拿酸奶的他，“睡不著”
　　兩人來到閣樓，我看著他打開窗戶，“來看看吧！”
　　“這邊的星空很不一樣。”猶如點點星河縈繞，下面是寂靜的山林。
　　他晚飯也沒吃什么，那上面還寫了什么，能讓他焦慮。
　　他喝了一口酸奶，我轉過頭問他，“信中還寫了什么?”
　　“出了點意外，這個假期她們回不來。”
　　常年聚少離多，我們不由得擔心，直到我下樓，他還在那里吹風。
　　“明天還有考試，早點睡。”
　　過了一會，他也下樓了，門把手一開，躺在床上，隔壁傳來一句“晚安”。
　　“晚安”，扶蘇。
　　我進入到一個空間，看見他被吊起來，滿身傷痕，血液從頭骨一直流到地上，我想觸摸卻怎么也摸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