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是走到他們的房間門口，看到劉懷東已經酣然入睡，悄悄的把門帶上，然后回到客廳，把剛剛碰見曹麗芳和光頭的事，以及他們跟我介紹的情況，細細地跟李明亮說了一遍。</br> 李明亮一愣：“怎么會是這樣？曹麗芳是豬腦子呀，光頭就是個混混，她怎么……”</br> “噓——”我下意識里看了他們的房間一眼，轉而壓低聲音說道：“老李，單從年齡來說，我總覺得曹麗芳和劉懷東不是那么回事，大家都是同學，在一起玩玩可以，真要談婚論嫁的話，恐怕光頭確實比劉懷東更適合曹麗芳。”</br> 李明亮眉頭一皺：“你說什么呢？曹麗芳雖然有些野，但本質并不壞，讓她跟個混混，你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嗎？”</br> “握草，這關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讓她去找光頭的。”</br> 李明亮沉吟了一會兒，正色道：“不行，我得勸勸曹麗芳。”</br> “勸可以，但今天晚上不行，她喝多了，萬一鬧起來，把劉懷東吵醒了不好。”</br> “二虎，不管怎么說，老劉現在算是我們的兄弟，我們總不可能看著他被人戴綠帽子吧？”</br> “我說你丫的怎么就不明白，這事是我們能說了算的嗎？萬一曹麗芳就是不喜歡老劉，非得跟光頭怎么辦？”</br> “她會不會被光頭威脅了？”</br> “那不可能，先別說曹麗芳不會吃那一套，就算光頭敢威脅他，不還有我嗎？”我嘆了口氣：“問題上次我們到藍精靈去，都是光頭介紹的，看來他們在一起不止一天兩天了。”</br> 李明亮點了點頭：“媽蛋的，曹麗芳真是個豬腦子，真是籮筐里挑粑，越挑越差，我當初怎么就看上了她？”</br> 李明亮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畢竟他追過曹麗芳，現在看到曹麗芳找的一個不如一個，他會覺得很沒面子。</br> 不過我還是那種想法，我們幾個將來還不一定比光頭混的更強，憑什么瞧不起他？</br> 相對于譚如燕和副校長混在一起，甚至這段時間差不多是讓我白玩，我覺得曹麗芳和光頭好上也算不上什么事，何況現在的光頭，還能夠對我們有所幫助。</br> 一會兒，門外傳來了錯亂的腳步聲，一聽就知道是她們回來了。</br> 我和李明亮趕緊迎了出去，只見譚如燕攙扶著曹麗芳走了過來。</br> 因為譚如燕站在邊上，李明亮想幫忙卻又顯得無從下手，我扶了曹麗芳一把，曹麗芳渾身軟軟的向我倒來。</br> 看到扶她進房很困難，我干脆一把抱起她走到了主。</br> 李明亮和譚如燕趕緊跑到房間，幫曹麗芳整理好床單和被子，我把她放到床上之后，曹麗華迷迷糊糊地指著李明亮說道：“你進來干什么？趕緊給我滾，別想趁我喝醉了占我的便宜！”</br> 李明亮面頰緋紅，眉頭一皺，低聲斥喝道：“誰特么要占你便宜了？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br> 李明亮肯定沒有把自己過去跟曹麗芳有一腿的事，告訴過譚如燕，所以當著譚如燕的面，李明亮覺得自己下不來臺。</br> “噓——”我趕緊對李明亮說道：“小點聲音，別把老劉吵醒了，你先回房吧。”</br> 譚如燕這時像個小鳥依人一樣，抓著李明亮的手說道：“別往心里去，她喝醉了。”</br> 譚如燕楚楚動人的樣子，一下子把李明亮的骨頭都說酥了。</br> 李明亮點了點頭，跟我交換了一下眼神，轉身離開了房間。</br> 我正準備走的時候，曹麗芳卻摟著我的脖子問道：“往哪里跑？今天晚上就在這里睡！”</br> “不是……”</br> “不是什么？一連兩個晚上，譚如燕都到你房間去了，你當我不知道！”</br> “噓——”</br> “噓什么噓？尿都被你噓出來了，把我到衛生間去，我要尿尿！”</br> 我無可奈何地瞟了譚如燕一眼，譚如燕站在邊上吃吃地笑著沒吭聲。</br> 我只好又把曹麗芳抱了起來，走到她們里面的衛生間，好在這里是坐便器，放下曹麗芳之后，她居然讓我幫她解褲子。</br> 這時我才發現，她穿的是牛仔褲，平時很少見她穿。</br>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今天怎么穿牛仔褲？”</br> 曹麗芳笑道：“你們男人哪有一個好東西？我要是穿裙子出去，還不白白的便宜了光頭，穿牛仔褲出去，就算他想吃豆腐，也不得不隔著褲子。”</br> 暈死！</br> 她還一套一套的。</br> 我幫她解開褲子之后，她坐在坐便器上，一會兒“呲”地一聲，看著她打了個激靈，我居然也興奮起來。</br> 我掐著她的臉蛋兒問道：“你怎么會跟光頭好上，該不是破罐子破摔吧？”</br> “你才是破罐子呢！”曹麗芳白了我一眼：“馬蛋的，到目前為止，碰過我的男人都在這套房間里，你們又能給我什么？”</br> 我被曹麗芳質問的啞口無言。</br> 曹麗芳接著說道：“混混又怎么樣，你不覺得光頭長得也挺帥的嗎？而且他年紀大，跟你們相比也有錢，社會關系多，至少在這座城市里，他能夠幫我很多，你們能嗎？”</br> “話別說得這么難聽……”</br> “我說的是事實好不好？”曹麗芳越說越氣：“李明亮碰了我，像衛生紙一樣把我扔了。劉懷東碰到我，除了整天屁顛屁顛的跟著，也沒替我擔擔任何事情。”</br> “那我呢？”</br> “就數你小子沒良心！怎么說我的第一次也算是給了你，你丫的倒好，居然天天晚上叫譚如燕去你的房間，怎么說她也是被老男人玩過的女人，我特么還不如她？”</br> “噓，小點聲。尿完了沒有？我扶你回床上去。”</br> “別打岔，說好了，今天晚上睡我們這。”</br> “好。”</br> 看到我答應，她才點了點頭，迷迷糊糊地站了起來。</br> 我趕緊把她的褲子提上，然后把她抱到床上，譚如燕已經拿好換洗的衣服，正準備進衛生間。</br> 我準備離開的時候，曹麗芳卻摟著我：“想上哪里去，趕緊到被子里來。”</br> “李明亮還沒睡呢，我得出去一下，晚上把門給我留著，回頭我再進來。”</br> “行，我讓譚如燕給你留門。”</br> 為了不引起李明亮的懷疑，我趕緊起身出門，聽到他在衛生間里洗澡。</br> 等他洗完之后，我也進去洗了。</br> 出來的時候，李明亮已經躺在床上睡了。</br> 我先回到房里睡了一會兒，然后再發了條短信給譚如燕：她睡了嗎？</br> 譚如燕回道：已經睡著了。</br> 我又追發了一條：趕緊來我房吧。</br> 過了一會兒，我的房門被推開，只聽很輕的“嗒”的一聲，譚如燕鎖好門之后，立即轉到我的被子里來了。</br> 聞著她身上那股香味兒，我根本把持不住，立即撲了上去。</br> 還沒親一會兒，突然聽到有人敲門，緊接著門外傳來李明亮的聲音：“二虎，開開門。”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