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孫曉麗旁邊的錢勇嚇了一跳,我一臉蒙圈地看著孫曉麗,感覺她今天是誠心要找我的麻煩,不過還是強忍住了怒火,因為我發現,我們之間產生了某種誤會。</br> “孫總,”我心平氣和地說道:“你大概是誤會了我,其實我一直努力在配合你,你怎么會覺得我好像是誠心跟你過意不去?”</br> “誤會?我一連提三個問題,你一聲不吭,這是誤會嗎?”</br> “孫總,你要搞清楚,現在是在開會,你不做出特殊說明的話,我怎么知道你提出的問題需要我們回答?”</br> 孫曉麗兩眼一瞪:“你丫的真是奇葩,不需要你們回答,我提問題干什么?”</br> 我搖頭道:“就算我對你有意見,誠心跟你過意不去,那為什么錢副總也沒回答呢?”</br> “我還想問你們呢!”</br> 我耐心解釋道:“一般來說,提問有三種形式,一種叫疑問,一種叫設問,一種叫反問。”</br> 孫曉麗眨巴著眼睛看著我,好像沒明白過來什么意思。</br> 錢勇這時說道:“賈總助說的不錯,正常情況下,只有當你提出的是疑問句的時候,我們才會理解需要回答。一般來說,當你提出設問句,是不需要別人回答的。至于反問句,那等于就是在抬杠,回答不回答效果都是一樣。”</br> 孫曉麗眉頭一皺:“你們倆這是誠心的吧?”</br> 我接著解釋道:“開會的時候,像你這樣沒有指定人回答的提問,我們通常都會理解成是設問,也就是自問自答的那種。就像我們經常看電視,專家和學者們在演說中經常提問,接著馬上又回答。我們在學校上課的時候,老師也會經常采取這種形式,以便加強我們的注意力。”</br> “笑話,欺負我沒上過大學是嗎?姜總經理也是大學畢業的,他怎么在第一時間就回答了我的問題?”</br> 姜鵬輝這時笑著解釋道:“董事長,其實他們倆說的是對的,設問句是不需要回答的。”</br> 其實姜鵬輝這是在偷換概念,他并沒有說明自己為什么在第一時間回答,只是證明我們關于設問句的解釋沒有錯。</br> 嚴格的說起來,孫曉麗剛才可以理解成設問句,也可以理解成疑問句,回答不回答都可以,恐怕我跟錢勇都沒參加過這樣的會議,也不了解孫曉麗說話的方式,以為她是在單純的發脾氣,所以才沒有堅強,現在明顯是在強詞奪理。”</br> 姜鵬輝已經意識到了,他才會想到用偷換概念的方式,來緩解大家的針鋒相對。</br> 孫曉麗一下懵了,突然冷笑道:“好吧,我管理了一輩子的企業,今天才知道在提問之前,還要說明一下自己提的是疑問句還是設問句。那我就告訴你們,我剛才提的三個問題,都是需要你們回答的。而且將來我提的每一個問題,同樣是需要你們回答的,明白嗎?”</br> 這次姜鵬輝沒有搶著回答,而是等我和錢勇回答完“明白”之后,他才跟著應了一聲。</br> 我們回答完了之后,孫曉麗半天沒吭聲,我估計她可能是發脾氣后,忘記了剛才的話說到了哪里。</br> 畢竟我真的不是想跟她作對,更不存在是想出她的洋相,看到她半天不吭聲,我立即重復了她的三個問題,也算是給她提個醒。</br> “孫總,你剛剛提的三個問題,第一是我們公司所有工程都是包工不包料的;第二是不管工程的大小,只要涉及到破土動工,就必須要有圖紙,只要有圖紙,就必須經過總經理辦公會議通過;第三是總經理辦公會除了我們三個外,還要加上總監、總工這一級的管理人員參加。這三個問題我們都聽明白了,而且沒有意見,請你接著講下去吧。”</br> “不對,”孫曉麗一擺手:“今天我非得等你弄明白,什么叫疑問句、設問句的,只要是我提出來的問題,不管你知不知道,都必須回答的,沒有你們那么一說!”</br> 我去,弄半天她還在糾結這個問題。</br> 我搖了搖頭:“孫總,關于什么是疑問句,什么是設問句,什么是反問句,等開完會之后,我們再好好溝通一下,現在我們繼續你剛才的話題好嗎?”m.</br> “不行,我這人跟別人不一樣,遇到問題就得解決,只有眼前的問題解決了,才能解決下一個問題。”</br> 錢勇明顯是站在我這一邊,這次倒不是因為我們都代表著珍妮,而是孫曉麗咄咄逼人的態度,讓他有點受不了。</br> 只見他不急不緩地說道:“所謂的疑問句,就是你不知道的東西,你來問我們,那樣的話,你們就會回答。比方說你不認識我的時候,你問我一句,你貴姓?我當然會告訴你我姓什么。”</br> 孫曉麗脫口而出地問道:“那么設問句呢?設問句就是我們大家都知道的東西,你來提問,我們當然沒有必要回答。”</br> “笑話,我們大家都知道,我還問什么?”</br> “難道你不知道公司所有工程都是包工不包料的嗎?你不知道不管工程的大小,只要涉及到破土動工,就必須要有圖紙,只要有圖紙,就必須經過總經理辦公會議通過嗎?你不知道總經理辦公會除了我們三個外,還要加上總監、總工這一級的管理人員參加嗎?”</br> 孫曉麗一下子啞了。</br> 錢勇接著說道:“你看,我現在連問了三個問題,我知道你知道,你也知道我知道,所以我不需要你回答,這就是設問句。同樣,你剛才問的時候,我們大家都清楚,所以認為你是設問句,因此我跟賈總助都沒有回答。”</br> 孫曉麗明顯覺得錢勇是在強詞奪理,眉頭皺了半天,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反駁。</br> “好吧,”孫曉麗突然看著我問道:“你告訴我,既然你都知道,為什么要違反公司的規定?”</br> 我立即笑道:“你看,你這就是疑問句,剛才你要是這么問我,我早就回答了。”</br> “少啰嗦,你現在回答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