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聽師父說過,修行界一般有三個層次,即畜生、人靈和神仙。</br> 一般來說,所有的神仙,都是首先有人形,也就是說,只有人靈這個層次,才有可能修成正果,最終成為神仙。</br> 比如狐貍或者犬類,都屬于畜生,首先得修成人形,包括膾炙人口的白娘子傳說,也是有一條白蛇,經過千年的修行,修成人形之后,才有可能最終成為神仙。</br> 這里所指的神仙,指的都是正道修行之人,當然也有旁門左道,比如有的畜生可以不修成人形,直接在畜生道修成各種神仙或者精靈,比如狐仙、龜仙、蛇精等等。</br> 由于沒有修成人形,它們終究只會以最初的面目,展現在世人面前,即便是千年萬年的修為,只要在特殊的作用力的作用下,它們終究會現出原形。</br> 比如照妖鏡下的各種妖魔鬼怪,比如喝完雄黃酒之后的白娘子。</br> 如果我和溫如玉,確實是修行了千年的哮天犬和狐貍精,那么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在這一世,我們已經修煉成了人形,如果繼續修煉下去,說不定還真的能夠成為神仙。</br> 當然,我從小接受的是唯物主義的教育,對于神仙和修煉一說,從來就不迷信,卻也不完全不信。</br> 畢竟自己所經歷過的許多事情,都是無法用科學或者唯物主義去解釋的,既然這個世界上還有那么多未知的領域,我又為什么不可以去嘗試一番呢?</br> 只不過我很清楚,人生在世,草木一秋,短短幾十年的光陰,如果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修行,只會錯過人世間的各種情感和風景。</br> 萬一年將朽木之際,暮然回首之間,發現自己一輩子的修行,原來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的話,那可就后悔莫及了。</br> 正因為如此,我在珍愛此生情感和經歷的同時,最多只會摟草打兔子,利用閑暇和無聊的時間,去運行內丹術。</br> 我堅信,希望越大,失望可能也就越大,還不如去掉修行的執著心,隨遇而安,抱著一顆得之是我幸,失之是我命的態度,也就不會因為失望而感到絕望。</br> 可不管怎么說,至少在這一刻,我還是抱著一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br> 我加速內丹術的運行之后,在一陣床頭撞擊著墻壁,發出“咚咚”有強烈節奏感的撞擊聲之后,完全放松的趴在溫柔玉的身上。</br> 與此同時,我仔細觀察著她。</br> 此時的溫如玉,就像她剛剛描述的那樣,完全處于一種忘我的狀態,兩眼似閉非閉,嘴唇微微張啟,下巴上揚,就像是沐浴在她所描述的那片金光閃閃的甘露之中。</br> 雖然疲憊之極,但卻顯得非常愜意。</br> 我悄無聲息的親吻著她,直到她渾身緊張的肌肉開始松弛下去,然后像一潭甘洌的清泉,靜靜的讓我漂浮在柔情的水面。</br> 我問了一句:“寶貝兒,之前的幻覺出現了嗎?”</br> 溫如玉睜開眼睛,四肢緊緊纏繞著我,一場嫵眉地笑著反問了一句:“二虎,你是不是給我使了什么法術?”</br> “怎么了?”</br> “在你即將完事的那一刻,我不僅感覺到你是一條巨大的哮天犬,而且我自己好像還變成了一只狐貍一樣,甚至感覺到自己突然長出了九條尾巴,每條尾巴都像是樹藤一樣纏著你巨大的身體,被你帶入了遙不可及的天際……”</br> 我去,真的假的?</br> 難道她就是傳說中的九尾妖狐,第一次幻化成人形的時候,就成為紅顏禍水的妲己?</br> 還真別說,我仔細端詳溫如玉的時候,發現她的美,真的超出了我曾經有過的感知,尤其是在這一刻,我發現她是所有美的化身,什么嫦娥、妲己、貂蟬、楊貴妃,甚至是鄰國傳說中的妖狐玉藻前,好像都濃縮于她的一身。</br> 她身上的每個汗毛孔,都透射出令人消魂的氣息。</br> 我渾身一震,使勁眨巴著眼睛,再仔細端詳著她,卻發現她依然是那個我所熟悉的溫如玉,只是一直呆板的面孔上,多了幾許嫵眉的笑容而已。</br> 算了,我還是相信唯物主義和無神論吧!</br> 面對溫如玉這樣一個絕世的美人,我把她想成狐貍精,豈不是自己跟自己過意不去?</br> 保不齊哪天晚上醒來,發現自己原本摟著的一個香噴噴的大美人,忽然就變成了一只狐貍,那得有多惡心呀?</br> “怎么了,二虎?”估計是發現我的表情有些古怪,溫如玉不解地問了一句。</br> “沒什么,就是感覺你真的太美了,尤其是辦完事之后,你比之前更加冰清玉潔,宛若出水芙蓉,不,應該是漂浮在漣漪之上的水仙,清淡高雅,一塵不染。”</br> 溫如玉嫣然一笑,摟著我親了一會兒,在我耳邊細語輕聲地說道:“你真會說話,你不該學環藝設計,而應該學中文。”</br> 我也摟著她親了一會兒,可我們胸口之間儲存起的汗水,足夠裝一茶杯的。</br> 我正準備起身,溫如玉卻緊緊摟著我:“那么急著起來干什么?再趴一會兒。”</br> “時間太長了,你不覺得累嗎?”</br> “累是累,但我喜歡這種感覺。”</br> 這倒是實話,除了我,賈大虎不可能讓她經歷這種激烈和忘情。</br> “你可是有潔癖的人,我這一身的臭汗,你受得了嗎?”</br> “誰說你臭了?”</br> 溫如玉居然張開嘴,吸著我下巴和頸脖子上的汗漬,就像是品味濃烈的美酒一樣。</br> 而我也投桃報李,學著她的樣子,吸著她脖子上的汗水。</br> 沒得說,真的香!</br>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我拍了拍她的屁股墩:“起來吧,先去洗一會兒,咱們好好睡一覺。”</br> 溫如玉絲毫不理會我,一邊親吻著我的胸口,一邊羞澀地悄悄問道:“嘿嘿,這會兒夠搔吧?”</br> 我啞然失笑,一把把她抱了起來,一邊朝衛生間走去,一邊說道:“寶貝兒,漸入佳境了,如果每天能跟你這樣,這輩子我都心滿意足了。”</br> “那可不行,你還年輕,人生還有許多輝煌的經歷等著你,你可別整天沉溺于跟我在一起,那樣的話,我倒真的成了紅顏禍水。”</br> 我把她抱進衛生間,打開花灑的龍頭,任由垂掛的水簾,不斷沖擊著我們。</br> 我們緊緊擁抱著,熱烈的親吻著,就像是沐浴在春天的雨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