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早就僵硬，譚如燕羞澀的微笑更像一針雞血，我腦袋嗡地一下就大了。</br> 但——</br> 不管是否出于感恩，副校長已經(jīng)殘忍地摧殘了她的花季，明擺著李明亮就在宿舍的門口虎視眈眈，我怎么也不能再讓譚如燕雪上加霜。</br> 充滿懷疑的李明亮，一定會細(xì)心觀察譚如燕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稍有不慎，就會讓他看出破綻。</br> 我希望李明亮能夠成為譚如燕未來的丈夫，而不僅僅是她人生中的一個過客。</br> 如果因?yàn)槲业呢澙罚屪T如燕錯失良機(jī)，從而使她孤苦一生的話，我會寢食難安。</br> “如燕，下次吧！”我把她的手撥開，“我們來日方長，不急于一時一刻。”</br> “二虎，不是跟你說過嗎？現(xiàn)在的我只屬于自己！”</br> “也許李明亮不是你最佳的選擇，可我覺得他有成為你丈夫的可能，不管是讓你感恩也好，令你發(fā)狂了吧，最終陪你走完一生的，一定是那個成為你丈夫的男人。”</br> “可是……”</br> “什么？”</br> 譚如燕不好意思地趴在我的肩頭，輕輕咬著我的耳垂，嬌柔萬分的說道：“一對篝火剛剛被你點(diǎn)燃，正要熊熊燃燒的時候，卻又被你一盆涼水澆滅……”</br> “如燕，其實(shí)我比你更想，但不是今天。你還是快點(diǎn)回宿舍吧，別在李明亮心頭留下一塊陰影。”</br> 說著，我轉(zhuǎn)過頭去再次親吻著她，一雙手依依不舍的在她身上游走著。</br> 譚如燕顯得越來越激動，突然給我來了一個海底撈。</br> 她手上的動作，比溫如玉的輕多了，但卻更能次激到我。</br> 我渾身打了個激靈，喘著粗氣地說道：“如燕，我……我受不了了。”</br> 譚如燕用她那張小臉，不停地蹭著我的臉蛋：“受不了就別憋著，我……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br> 我現(xiàn)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她抱到下面的草地上去。</br> 問題是想到李明亮可能在那里等著，譚如燕又穿著一身嶄新的白色連衣裙，很容易弄臟的。</br> 怎么辦？</br> 我雙手捧著她的臉蛋，一邊吻著她的小癟嘴，一邊試探地問道：“那什么，你穿著連衣裙，弄臟了不好，要不你就用這個好嗎？”</br> 譚如燕愣了一下，立即反應(yīng)過來，微微皺起了眉頭，顯得很為難地反問了一句：“你的口味這么重嗎？”</br> 我不知道她是否這樣幫副校長做過，可看她這種表情，應(yīng)該是從來沒有過的。</br> 我趕緊解釋道：“這樣更好一點(diǎn)，至少不會把你身上弄臟了。”</br> 中途譚如燕“喔”了一聲，劇烈地咳嗽起來。</br> 我有點(diǎn)不好意思，伸手把她抱了起來，緊緊地?fù)еH吻著。</br> “好了，趕緊的走吧，回頭等我電話。”</br> “要不……我還是幫你弄出來吧？”</br> 我?guī)退砹艘幌骂^發(fā)和連衣裙：“不用了，咱們走吧。”</br> 說著，我摟著她的腰，她微微靠在我的肩頭抿嘴一笑，幸福滿滿滴跟著我一塊，朝操場外走去。</br> 一路上她什么也沒說，甚至沒有提讓我替她說情的事。</br> 盡管溫如玉也是好心提醒我，可我相信自己的判斷，譚如燕絕對沒有坑我的意思。</br> 不過我還是問了她一句：“昨天晚上我在車上的事，你沒跟副校長說吧？”</br> “沒有。”</br> “你最好別跟他說，回頭我也好在他老婆面前替你說話，否則……”</br> 譚如燕抿嘴一笑：“我懂的。”</br> 嗯，話里有話？</br> 離開操場的大門之后，我才松開她，讓她自己回宿舍。</br> 她回過身來長長的松了口氣，癟著嘴笑了笑，跟我說了聲“拜拜”，轉(zhuǎn)過身去，邁著十分輕盈的步子朝宿舍走去。</br> 我悄悄地尾隨。</br> 一直跟到她們宿舍門口，發(fā)現(xiàn)李明亮站在那里不停吸著香煙，就像只熱鍋上的螞蟻。</br> 好在譚如燕并不是從校門口那條路過來，至少不會讓李明亮懷疑，她剛剛是跑出學(xué)校了。</br> “譚如燕——”李明亮遠(yuǎn)遠(yuǎn)地叫了她一聲。</br>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這里？”</br> 譚如燕亭亭玉立地站在李明亮的面前，那樣子真的很美。</br> “哦，我沒事剛巧路過。對了，你不是說已經(jīng)休息了嗎？”</br> “是呀，本來是躺在床上看英語的，可寢室里太鬧，所以就在操場上轉(zhuǎn)了一圈。”</br> “下次到操場背英語的時候，叫上我呀！”</br> 譚如燕微笑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行。”</br> “那什么，現(xiàn)在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到門口去買點(diǎn)燒烤吃？”</br> “不了，晚上刷過牙之后我不再吃東西，有機(jī)會以后再說吧，我先回宿舍了，拜拜！”</br> “那……好吧，拜拜。”</br> 李明亮目送著譚如燕走進(jìn)宿舍，離開的時候，居然興奮得又蹦又跳。</br> 毋庸置疑，譚如燕那種內(nèi)斂低調(diào)的樣子，是很容易迷或住男孩子的。</br> 尤其是剛剛一身潔白的連衣裙，看上去就像是一輪新月，誰又知道她居然和一個中年男人好上了？</br> 不難想象，此時此刻在李明亮的心里，一定把她奉為圣潔的女神。</br> 但他卻做夢都沒想到，就在剛剛，他心目中的女神，慰籍了我激動而又焦躁不安的靈魂。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diǎn)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