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承認，女人的眼淚真的能夠融化一切，尤其像譚如燕這樣女人味很濃的女人。</br> 看著她癟著小嘴，瞇著一條又細又長的眼睛，我有種肝腸寸斷的感覺。</br> “沒事，只要能說得上話，我一定幫忙。”</br> 我想陳靈均絕對是個聰明的女人，她之所以趕到省城的賓館都沒鬧，就是不想把事情搞大。</br> 一個副校長和女生曖昧，這種事傳出去，別說是副校長了，恐怕連學校都呆不下去。</br> 女人都是愛慕虛榮的，何況象陳靈均這樣出身文藝圈的女人。</br> 她之所以要副校長和譚如燕寫下保證，無非只是想抓一個證據在手里，對副校長和譚如燕造成一種威懾力而已。</br> 即便我不去勸說，她也不會鬧個天翻地覆。</br> 但我又不能向譚如燕作出任何保證，畢竟譚如燕剛才話里有話，甚至已經暗示陳靈均對我有那種意思，要是沖動之下一拍胸脯，豈不是坐實了我跟陳靈均之間的私情？</br> 譚如燕牽著我的手，就想在我這里得到肯定的答復，看到我留下一句活話，她不停地晃著我的手臂，兩行熱淚噴涌而出。</br> 暈死！</br> 我的心都碎了。</br> 恰好在此時，我發現李明亮遠遠的朝這邊走來。</br> “別哭了，譚如燕，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死黨嗎？”</br> 譚如燕掏出手絹一抹眼淚，點了點頭。</br> “他對你可以說是一見鐘情，總讓我從中牽線搭橋，你看，他現在正朝我們這邊走來。”</br> 譚如燕回頭看了李明亮一眼，轉過身來苦苦一笑：“就我這樣的女人……”</br> “你怎么了？你總不會嫁給副校長，而且不可能一輩子不嫁人吧？”</br> 譚如燕習慣性地癟了癟嘴，沒有吭聲。</br> “剛剛你不都說過，副校長的老婆，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要找你的麻煩，那是因為看到你一個人在面前晃悠，總覺得副校長隨時隨地會跟你在一起，假如你突然戀愛了，她不也就放心了嗎？”</br> 譚如燕瞟了我一眼，眼神的信息量很大。</br> 我至少看出兩個信息：一是她覺得我說的不錯，這是應付陳靈均好辦法。</br> 二是從她的眼神中，我還看出了一絲失望，估計她更做我的女票，卻又羞于啟齒。</br> 好在李明亮的外表也挺帥氣的，而且沒有我這種農村人的土氣，兩個人走在一起，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倒是挺般配的。</br> 我也不是想坑李明亮，首先是李明亮喜歡譚如燕，如果說譚如燕已經不是處的，李明亮更不會好到哪里去。</br> 譚如燕十分勉強而又無奈地點了點頭：“我聽你的，但別忘了幫我的忙。”</br> “放心吧，你要真是跟他好上了，在副校長老婆那里我也有話可說，畢竟他是我中學時代的同學。”</br> 或許是因為剛剛看見了譚如燕抹眼淚的動作，李明亮陰沉著臉朝我們走來，感覺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他已經把我千刀萬剮了。</br> “李明亮，你來得正好，跟你介紹一下，這是學動畫專業的譚如燕。”我轉而又對譚如燕說道：“這就是我的死黨李明亮，跟我一樣，學的是環藝設計。”</br> 李明亮一臉狐疑的看著我，貌似搞不清楚我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br> 譚如燕卻落落大方的朝他一笑：“你就是李明亮呀？賈二虎經常在我面前提到你，感覺他就像是你的粉絲一樣。”</br> 李明亮好像還沒從剛才的憤怒中走出來，眨巴著眼睛掃了我們一眼。</br> 我立即笑道：“你們聊，我還有事。”</br> 說完，我朝李明亮眨了一下一只眼睛，轉身便離開了。</br> 李明亮這才云開日出，露出了會心的笑容，眼里對我滿滿的都是感激之情。</br> 回到家里之后，溫如玉剛剛把菜放到桌子上。</br> 當著賈大虎的面，陳靈均非常自然地跟我打著招呼，像是我們之間沒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br> 賈大虎心里有數，但卻裝著傻。</br> 溫如玉招呼我們吃飯的時候，雖然一直笑容盈盈，可我能看出，她的心里并不舒暢。</br> 不用說，雖然是她叫我過去的，而且還是為了賈大虎的事情，但想到我跟陳靈均滾了一夜的床單，心里一定是酸不溜秋的。</br> 吃過午飯之后，陳靈均立即起身告辭，說是答應過下午帶小剛到公園去玩，還特意瞟了我一眼，著重強調晚上會回家的。</br> 賈大虎吃過午飯之后，照例回到臥室是午休。</br> 我先是跟著他一塊兒上樓，假裝也在房間里午休似的，一會兒就溜到廚房，看到溫如玉在洗刷碗盤，笑嘻嘻地走了過去，在她身上蹭了蹭。</br> “干什么？別耽誤我干活！”</br> 我伸手從后面抱著她的腰，把臉貼在她的后背上：“嫂子，想死我了！”</br> “切，還沒進三天城，就學會了騙人？太陽都照到屁股了，還趴在陳靈均的身上，你會想我？”</br> “別聽她瞎扯，她是在你面前故意要臉而已，當時我都睡著了，怎么可能……”</br> “都快到中午了你還睡，不正好證明你們昨天晚上鬧了一宿嗎？看看剛才她走的時候，分明是意猶未盡，今天晚上還等著你呢！”</br> 我佯裝晦氣地松開手：“別提昨天晚上的事兒，我壓根跟她什么都沒做。”</br> “說相聲呢？我倒是相信你，就她那搔貨，整整一個晚上她能放過你？”</br> 我下意識地朝廚房外瞟了一眼，然后壓低聲音對她說道：“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我陪著她到省城去捉奸去了！”</br> “什么，”溫如玉一臉愕然地問道：“你們昨天晚上到省城去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