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隨著數道閃電劃過夜空瓢潑大雨傾瀉而下,此時寧州城的大部分人都躺在溫暖的床上進入了夢鄉。但繁花似錦的棲月湖卻仍燈火通明,無數的文人騷客豪門公子執杯換盞依紅倚翠,在歌聲舞樂之中激昂文字指點江山,端是一副文采風流的繁華盛景。
而這時城外殘破的土地廟內,一個樣貌凄慘的青年猛然睜開了眼睛。
被雷聲驚醒后,李云在墻角里縮了縮同時抓起一把稻草蓋在自己身上,似乎這微不足道的稻草,也可以在寒冷的長夜中帶給自己一絲溫暖。但是殘酷的現實很快就擊碎了他的幻想,瓢潑大雨透過土地廟那殘破不堪的房頂,很快就將稻草淋濕了,他不禁冷的臉色發白身體輕顫起來。
強忍著寒冷李云抬頭望去,兩輪殘月不禁映入眼簾,良久之后他咬了咬發白的嘴唇輕輕說到:“這里不是地球!”
是的,這里不是地球!到現在李云都不相信自己怎么會落到這步田地,那天他還在剛哥的燒烤攤喝酒,然后只不過是開了一個玩笑而已,結果一個炸雷他就來到了這方世界。最初李云還是很興奮的,以為自己是位面之子可以在這里成就一番事業,但殘酷的現實告訴他,他不是位面之子他沒有金手指,在這里他依然是一個普通人而已,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人。因為李云沒有戶籍只是一個流民,而且他還不是一個強壯的流民,在被一伙同為流民的盜匪洗劫后,李云渾身是傷只得在這個殘破的土地廟中茍延殘喘。
許久之后李云從土地廟的神案下掏出一個小包袱,打開后里面是一個錢包和一部手機。借著微弱的月光他輕輕摩挲著,如果不是事先將這些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東西藏了起來,恐怕也早就被劫走了。李云也想過把這些東西當掉換些錢可是卻不敢,因為他怕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怕自己剛將這些東西拿出來就會命喪當場,畢竟自己只是一個死了也不會有人過問的流民。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不過數天,可是殘酷的現實已經告訴他,這里是一個封建集權的世界,李云不敢用自己的生命去驗證那些商人的品格。
將包袱藏好后李云繼續忍耐著,而漫長夜晚就在這風雨交加與雷電轟鳴中度過了。好不容易熬過這個寒冷的長夜,李云不禁又冷又餓,于是掙扎著爬起來拄著一個木棍,拿著一個破碗我就出了土地廟,此時天空中的陰雨仍在下個不停,可他卻沒時間去等雨停了,因為在不吃點東西即便不凍死也要餓死了。
此時李云穿著撿來的破衣爛衫拿著一個破碗,顯而易見他現在的職業除了流民之外還兼任著乞丐,因為作為一個來自于現代社會的人,在這個封建世界中他毫無生存能力,無論是做工還是種田都不會。而且這個封建世界的戶籍管理嚴格的驚人,沒有戶籍什么活計也找不到,沒有人會雇傭你,除非是那些黑礦場之類的,可是進了那里就等于是跨進了鬼門關。所以無數次的碰壁之后,李云只得從事起乞丐這個古老的職業來。
趁著天色還不亮李云悄悄溜進了寧州城,想要占個好位置,在這個世界乞丐雖然可以進城乞討,可是也要看守城官兵的心情。這個時間正是城中倒夜香,和城外菜販子進城賣菜的時候,守城官兵一般懶得過問,所以這個時候也最有可能進城,其他時間非但可能進不了城,還會被守城官兵驅逐。而且乞丐必須在天黑關城門時出來,否則被巡街的武候逮到肯定會被投入苦役營,那里的死亡率并不比黑礦場低,這些都是一個老乞丐見我可憐教給他的。李云當時聽聞不禁一陣苦笑,原來當乞丐也有這么多的規矩,甚至形成了一套潛規則。
進了城我七扭八拗的來到一個小巷子,因為即便進了城也不是隨便找一個地方就可以乞討的,城中遍布大大小小的幫派,當乞丐也是要交份子錢的。
當李云來到那個固定乞討點時,老乞丐已經在那里了,他走過去順著墻根坐下來并問候到:“葛爺您早啊。”
“行??!小李子,還沒凍死呢?”老乞丐撇了一眼笑到。
而對于老乞丐的打趣李云絲毫不以為意,只是笑了笑說:“哪能啊,還沒還葛爺您的一個饅頭我怎么能死呢。”
老乞丐雖然嘴巴毒但人還是很不錯的,如果沒有他的提點與關照李云非但不能在這兒乞討,可能早就因為無知與莽撞讓人弄死了。因為這個封建世界規則等級森嚴,稍有逾越便有可能招致殺身之禍,在這里可沒有什么身份平等與言論自由,有的只是森嚴的等級與皇權律法。
天色逐漸大亮街上的行人也慢慢多了起來,葛爺開始發揮自己的精湛演技,拖著一條瘸腿聲情并茂的講述著自己的悲慘故事,在博取了行人同情的同時也收獲了幾枚銅錢。
而李云卻坐在墻角一動也不動,殘存的尊嚴支撐著他即便淪為乞丐,也無法像一條狗一樣搖尾乞食。但借著葛爺的光他總算也有所收獲,一天下來總能湊夠份子錢。
午間休息時葛爺得意的捧著一個大白饅頭啃著,他當然很得意作為乞丐他的業務能力十分出色,而李云卻只能緊了緊褲腰帶,就著涼水吃著半塊餿了的雜和面餅子。
見李云還是一副不開竅的樣子,葛爺一邊啃著饅頭一邊勸說到:“小李子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可能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去,但是你現在是乞丐就要適應乞丐的生活,否則你可能挨不了多長時間的?!?br/>
李云聞言點點頭說:“謝謝葛爺,我知道該怎么做。”
葛爺見狀搖搖頭不在言語,這樣的人他見多了,他們因各種原因淪為乞丐,卻總是懷念過去放不下尊嚴,到頭來要么抱著尊嚴餓死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要么和他一樣像一條狗一般搖尾乞食。
李云沉默不語葛爺的話他怎能不懂,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做一個乞丐,他是很餓饑餓讓我的腸子都快絞到一起了,可是他怎么也彎不下自己的膝蓋。李云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清高自傲的人,當初為了生活也曾蠅營狗茍阿諛奉承,但始終有著自己的底線,而有些觸及底線的事,他無論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天色漸漸暗下來一天又這么過去了,而李云的收獲在交了份子錢之后僅夠買一個餅子的。在告別葛爺之后李云就往城外走去,路過棲月湖時無數的駿馬豪車往來其間,文人公子瀟灑風流,艷妓歌女衣帶飄飄。而李云只看了那里一眼就癡了,久久回不過神來,天堂與地獄就只有這一線之隔。
“駕!”
“噠……噠……噠……噠……”
隨著響起一陣馬蹄聲,突然李云覺得胸口一痛然后就被撞飛了出去。
“啊……!”
李云不由得慘叫一聲,落地后他扭頭看去,只見一個一身錦衣的傲氣公子正勒馬而起。
“吁……”
凌少飛控制住馬匹后一臉的怒意,一個賤民居然敢沖撞自己,“來人,給我打!”
“是!公子!”
話音剛落幾名家丁就沖上來對著李云就是一頓拳打腳踢,而那名貴公子卻徑直揚鞭而去,似乎一個賤民并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此時李云只能抱緊腦袋護住要害不敢做一絲反抗。
“好了,一個要飯的而已教訓一下就夠了,趕快去追公子?!?br/>
“是!”
那些家丁打了一陣后就揚長而去,周圍的行人看了一會兒熱鬧后也紛紛散去,顯然這樣的事經常發生所有人都見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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