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靈無言，一邊轉(zhuǎn)來側(cè)去給錢斌斌秀一秀，一邊詭笑道，“又要給小葉子進(jìn)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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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錢斌斌點(diǎn)點(diǎn)頭，笑意隨即涌了出來：“我現(xiàn)在和她在一個(gè)健身房。總算能好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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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立定，鼓掌三下：“恭喜。我最近吃了不少水果。桔子、草莓、蘋果、香蕉，還有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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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錢斌斌正想到美處、看得賞心悅目，頓時(shí)一噎：“嘿，不是吧！還要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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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走過去，替錢斌斌理理西裝領(lǐng)口，附向他耳邊輕聲道：“然后運(yùn)氣好，發(fā)了一筆小財(cá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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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錢斌斌恍然大悟，搓搓兩個(gè)手指頭，一指姜靈，搖頭大嘆：“財(cái)迷！財(cái)迷！哎，這可沒法子學(xu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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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做遺憾狀，又笑了：“其實(shí)，健身有很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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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錢斌斌支起耳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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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用力戳戳錢斌斌的胸膛，恨鐵不成鋼：“笨！怎么就變笨了？！踏春……啊不對，踏秋。踏秋、逛公園、農(nóng)家樂，這些也都是健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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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錢斌斌眼睛一亮：“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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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很快，姜靈已經(jīng)試到最后一件了，此刻她心中也有數(shù)了：“我看荷花的最好。你說呢？”穿給六十多的路林老奶奶看，那不正該甜美一點(diǎn)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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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說？”錢斌斌一指自己鼻尖，“我說你全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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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結(jié)果導(dǎo)購小妹一聽，不由就笑了。姜靈搖頭：“那可不行，預(yù)算沒那么多，還要配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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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錢斌斌湊近姜靈耳邊：“你不是剛發(fā)了一筆小財(cái)嗎？不花干什么？！何況還有我那——我?guī)湍闳ツ脗€(gè)優(yōu)惠，至少八五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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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心動(dòng)了，四件旗袍她穿著都非常好：“對哦！不過那梅紅的就算買了，這回也沒法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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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錢斌斌壞笑：“這有什么！旗袍又不會(huì)過時(shí)，那件最襯你，剛好穿給你那個(gè)‘保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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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暗道：還真只能穿給保鏢看……這么一想，姜靈不由嘴一撅、腮幫子一鼓：“我才不干！那件我留著，等以后有喜歡的人再穿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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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錢斌斌明顯不信，不過他搖搖頭沒再說什么，招過導(dǎo)購小妹來，找繡春來的負(fù)責(zé)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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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四件旗袍里，淡紅月季那一件，是需要手工繡花的，得高級定制，一般需要十天到十五天。加急后也可以在一周里面拿，但少不了多出點(diǎn)錢。不過配上米白色的圓頭高跟鞋，的確十分大方優(yōu)雅——花掉姚遠(yuǎn)四千零九十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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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習(xí)慣了舒適的運(yùn)動(dòng)鞋，不喜歡高跟鞋。只是正式場合的旗袍，穿的首先就是端莊雅致，不能配靴子。所以姜靈沒辦法，選了尺寸還過得去、坡跟款的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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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錢斌斌連連搖頭：“你這是中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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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耍賴：“對我來說已經(jīng)是高高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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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錢斌斌看了看，不說了——他忽然發(fā)現(xiàn)姜靈腿線完美，坡跟雖然稍遜了一點(diǎn)，也沒什么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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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另外三件旗袍普通定制即可，一周能拿，時(shí)間剛好，其間包括兩次試衣。姜靈讓裁縫量過尺寸，選領(lǐng)子、選扣子，選開襟開衩下擺，而后約好試穿時(shí)間，自己付定金，最后配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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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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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姚遠(yuǎn)其實(shí)帶著工資卡來的——他父母有退休金，他自己單身，平時(shí)也沒多少機(jī)會(huì)消費(fèi)，而這次，如果傾家蕩產(chǎn)可以買回人命……哪怕只是一個(gè)，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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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惜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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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且姜靈會(huì)答應(yīng)過來、會(huì)不耐其煩地試了那么多衣服，很大一部分是同情他：沒見這會(huì)兒這小姑娘根本不需要參謀，三下五除二，成排的旗袍，掃視一遍就可以挑出四件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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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件件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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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另一部分……關(guān)于那個(gè)四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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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姚遠(yuǎn)并不清楚為什么是這個(gè)數(shù)，但他沒力氣好奇——他累了。盡管他也算是弄明白了，姜靈壓根不愛占人便宜。會(huì)花他這筆錢，姜靈肯定有自我說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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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然而姚遠(yuǎn)很累。因此他只是安靜地陪在一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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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看著姜靈素面朝天卻白里透紅，看著姜靈擠眉弄眼又唇角彎彎，看著姜靈笑得厲害了，露出一對酒窩與潔白的牙齒，順便也看著錢斌斌說笑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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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果他們的工作，他們的生死，他們的尊嚴(yán)乃至其它的什么——要是還有的話——可以換來這樣甜美的笑容，那就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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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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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是個(gè)男人。或許不久之后也會(huì)“被帶上艦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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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是個(gè)女孩。幸運(yùn)地得到了一個(gè)足以庇佑她的身份，不管這個(gè)變遷劇烈的年代，在前方等待整個(gè)地球的是什么，她都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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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姚遠(yuǎn)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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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只是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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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幾乎貪婪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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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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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買完東西，姜靈跟著姚遠(yuǎn)下停車場。但沒料到的是，一出電梯，姜靈就看到了前面有個(gè)熟人——是蘇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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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不解了，錢斌斌送走這位也有好一會(huì)兒了：“咦？他不是早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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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姚遠(yuǎn)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他那邊的電梯是去上面的。商廈上面，寫字樓與頂層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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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瞇起了眼，夸了一句：“真專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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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姚遠(yuǎn)不太確定姜靈是不是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惱火了，便笑了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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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認(rèn)真：“姚遠(yuǎn)，你心情不大好，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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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姚遠(yuǎn)很奇怪姜靈為什么直說：“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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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眉毛一揚(yáng)：“你如果和他打架，會(huì)不會(huì)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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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麻煩倒是有，但不會(huì)更多了——本來就不是一伙兒的。而如果揍一頓能與姜靈達(dá)成徹底的諒解，這還真是值得考慮的行動(dòng)。所以姚遠(yuǎn)沒拒絕，只是問：“你想讓我揍他一頓？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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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壞笑起來，撇得干干凈凈：“哪跟哪呀，我怎么會(huì)和帥哥有仇？”有仇的是錢斌斌！“只是看你心情不好，給你找個(gè)方式發(fā)泄發(fā)泄。對了，這兒的監(jiān)控?cái)z像頭在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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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說最后一句的時(shí)候，用了壓迫，姚遠(yuǎn)本能地指了指左側(cè)，姜靈其實(shí)也不用他指明，早就一清二楚了，只是找一個(gè)幌子；當(dāng)即掃了攝像頭一眼、看清角度，便換上微笑，一挽姚遠(yuǎn)的胳膊，拖著姚遠(yuǎn)走了過去：“嗨，蘇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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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姚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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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宇本來已經(jīng)拉開車門，一見姜靈，甩上車門轉(zhuǎn)過身來：“嘿，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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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啊！”姜靈朗聲回答蘇宇，小聲威脅姚遠(yuǎn)，“準(zhǔn)備好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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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姚遠(yuǎn)已經(jīng)騎虎難下。因?yàn)榇丝淘僬f不干，姜靈肯定要計(jì)他一大筆帳！當(dāng)下無奈點(diǎn)頭。不過點(diǎn)完頭，姚遠(yuǎn)想到有架打，手就癢了起來——他這段時(shí)間，壓力太大，的確需要發(fā)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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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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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三人面對面聊了一小會(huì)兒。姜靈給兩人做介紹，一邊調(diào)整好背對攝像頭的角度，等了個(gè)側(cè)面沒有目擊者的時(shí)間，深吸一口氣……跳后一步，尖叫：“哇，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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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姚遠(yuǎn)強(qiáng)忍著才沒笑出來。蘇宇一頭霧水。姚遠(yuǎn)抓住機(jī)會(huì)，先發(fā)制人。蘇宇姓蘇，又不是吃素，立即還以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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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溜到大后方：“哎呀，你們別打了，別打了！我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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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宇起先還真因此有收手的意思，但姚遠(yuǎn)清楚怎么回事，知道姜靈只是空喊，連忙抓緊機(jī)會(huì)多揍幾下。蘇宇隨之很快意識(shí)到不對，兩人拳來腳往就熱鬧了起來——他們其實(shí)很難說誰比誰厲害一點(diǎn)，特別是不能下殺手的時(sh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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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連忙退得更遠(yuǎn)一點(diǎn)：“我真叫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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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回沒人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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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姜靈還真就摸出了手機(jī)——打給錢斌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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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喂？快去保安值班室看錄像，精彩著呢，錯(cuò)過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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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早就發(fā)現(xiàn)，跟在后面的、姚遠(yuǎn)的女同事不見了，估計(jì)已經(jīng)去收錄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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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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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姚遠(yuǎn)、蘇宇都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停車場保安到的時(shí)候，他們已經(jīng)收手了。保安問起，兩人都只說是誤會(huì)。保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算了，只是還遠(yuǎn)遠(yuǎn)地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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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宇看看保安離得夠遠(yuǎn)，狠狠瞪姜靈：“你這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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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繃著臉瞪回去，沖他比比拳頭：“你不是騙子嗎？！要不是他們及時(shí)提醒，我都還蒙在鼓里！虧我還覺得你很帥呢！太浪費(fèi)人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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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宇呆了呆，狠狠盯了姚遠(yuǎn)一眼，又去瞪姜靈，卻瞪不下去了。其實(shí)他心虛倒沒幾分……但姜靈說他很帥啊！一個(gè)小美女，在憤怒中、在吵架時(shí)，頂著紅撲撲的臉、唇紅齒白地說他很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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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必然是心里話、大實(sh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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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宇是男人，所以蘇宇忽然就惱不起姜靈來了，當(dāng)下摸了摸嘴角的破口子，重重地指指姚遠(yuǎn)，上車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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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姚遠(yuǎn)苦笑連連：“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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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的確是你們提醒我的啊。”姜靈一臉無辜，接著掏出包里小瓶裝的農(nóng)夫山泉、擰開來，討好地遞給姚遠(yuǎn)，“還有，騙子就該見一次揍一次——可我揍不動(dòng)！”深吸氣、大嘆氣：“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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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姚遠(yuǎn)徹底無語了，木然看著姜靈，木然接過水來，木然喝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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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姚遠(yuǎn)揍了人，自己也挨了幾下，慢慢走到他們車子那兒，靠在柱子上緩勁——他不像蘇宇是一個(gè)人；帶著姜靈，他開車時(shí)就必須眼觀八方、耳聽六路，很費(fèi)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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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從包里翻出餐巾紙，取了一張，沾點(diǎn)水，仔細(xì)給姚遠(yuǎn)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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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姚遠(yuǎn)一開始十分驚訝，幾乎驚悚。但他的確打得累了，而且姜靈動(dòng)作輕巧又溫柔，沾著礦泉水的餐巾紙也涼涼的、很舒服……最重要的是，作為一個(gè)男人，打完架有個(gè)相貌不錯(cuò)、身材完美、皮膚完美的女孩子給你清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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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根本舍不得推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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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姚遠(yuǎn)低聲說了句“謝謝”，就安安靜靜讓姜靈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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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一半心軟，一半別有目的。至于感激，一丁點(diǎn)也沒有：她負(fù)責(zé)前半部分、姚遠(yuǎn)負(fù)責(zé)后半部分，她給錢斌斌出一口氣、姚遠(yuǎn)痛快發(fā)泄有利健康，雙方是合作關(guān)系，互利互惠，為什么要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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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姜靈擦完，瞧瞧姚遠(yuǎn)很放松，眼兒一瞇，湊近去柔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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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痛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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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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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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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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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問得極為真誠羨慕，姚遠(yuǎn)不由自主就點(diǎn)了頭；旋即他意識(shí)到不對，轉(zhuǎn)眼看姜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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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攥著餐巾紙、正活動(dòng)關(guān)節(jié)，眼睛發(fā)亮、盯著姚遠(yuǎn)躍躍欲試。動(dòng)作很不明顯，沒什么幅度，但十分有效：體術(shù)社區(qū)里教的熱身動(dòng)作，姜靈正活學(xué)活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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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姚遠(yuǎn)微不可察地苦笑了下，裝著沒看見，垂下眼瞼半轉(zhuǎn)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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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其實(shí)沒什么，沒什么大不了。像他這樣的，被一個(gè)尋常女孩子揍幾下，實(shí)在沒什么大不了……只要不是最毒的那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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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交情不僅可以吃出來、送出來，還可以打出來——哦，確切地說是挨打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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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知道姜靈還是不喜歡他們。可他指望這小姑娘盡心盡力配合他們工作、幫他們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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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真的真的沒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