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傳統————————【粉紅票0225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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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對亞勒來說，被朋友、親戚或者鄰居家的小孩討厭是丟面子的事情，更不提使用武力去威懾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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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其實是琪雅人的社會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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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于是，為了拿下姜樂，亞勒特地跑過來幫姜樂捉蟲子給鳥吃，以趁機觀察兩個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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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而且亞勒現在的時間表比以前自由一點，雖然他還是很忙，可至少安排得出來，所以亞勒來的時候就做好了長期堅持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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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但結果呢，第一天，亞勒便從姜樂那兒得到了一大兜果子……對姜樂來說的一大兜兒，亞勒一手可以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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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令亞勒不能不驚訝，他推測是捉蟲子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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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所以第二天亞勒就沒幫著捉蟲子：他想對比一下，看看姜樂反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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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然而姜樂又給了亞勒果子。數量不少，與第一天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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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當時亞勒吃了一個，徹底糊涂了；又吃了一個，還是想不出來……于是亞勒回去了，并且在路上就把那些果子全部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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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五天后，冬明與亞勒一致確認，在姜樂那兒，亞勒的待遇和海丁一樣，可能略略稍遜一籌——這個不是從果子的數目上來判斷的，姜樂并沒有數數并且要視他的收獲而定；這是從姜樂給果子所需的等待時間來判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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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亞勒對此百思不得其解。因為他與海丁長相、身材、脾氣、口音、說話方式，都不一樣。唯一那點相仿，是軍旅通性。而且說起這個來，那么賴米與馬凱才更明顯、更接近他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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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另外，這已經假設姜樂對男人和女人態度不同了。雖然事實上，在這個年齡的小孩眼中，男人女人沒什么區別——他們知道這兩類人不一樣，但對事情本質沒有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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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同意這結果很奇怪，不過他才不會為此費勁思考——你跟小孩子講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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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只是又提醒了亞勒一次：若想把姜樂當作對手，需要的日子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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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過冬明并不知道亞勒聽進去了沒有。因為自那以后，亞勒與姜樂一直相安無事，這就不需要“糖衣炮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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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大方的姜樂在冬明回去的時候，剛剛拒絕了賴米的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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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賴米試圖做最后的努力：“一個？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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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樂堅決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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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賴米無奈了，看到冬明，一攤手，忙他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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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不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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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樂看到冬明走過去，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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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之前恰好回屋子補充蝸牛殼去了，此時剛剛出來——否則賴米也不肯在姜靈面前這么做，因為有損他的形象——不過姜靈知道發生了什么，所以姜靈樂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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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翔亦步亦趨跟在姜靈后面，有點困惑，不過同時也很開心，眼睛彎彎的：他還是沒看清楚姜靈到底干了什么，但至少他確定姜靈又拿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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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問姜樂：“樂樂，你干嘛不給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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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樂一臉懵懂：“我干嘛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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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被問得一頓，然后才想起來教育小孩的標準答案該怎么說——畢竟她自己幾十年沒上這種課了！“要大方啊！別小氣。看，那么多，你又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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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樂想了片刻，給姜靈抓了一大把：“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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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忙接了：“哎！”美滋滋往嘴里丟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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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樂給完就拉姜靈的衣袖，一下一下使勁拽，還亂搖：“我不小氣。我大方。我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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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一怔，旋即明白過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姜樂，結果握著果子戳在了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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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笑得厲害，忙給姜靈救火：“是！樂樂大方得很。”說得十分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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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于是姜樂高興了，連盒子帶果子全給了冬明：“那，哥哥！這些剛剛摘下來的，全都給你！”自己跑進屋子里又拿了一個盒子出來，沖向果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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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翔在后面提醒姜樂：“蝸牛，蝸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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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樂剎步，又跑了回來，跟姜靈攤手一伸：“姐姐！姐姐多給一些吧——你剛才一直沒時間，還叫我們自己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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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本來想維持“一次一個”，要拒絕；可一聽后面的控訴，姜靈就不忍心了，于是掏了四個，分給兩個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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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樂看看姜靈的口袋，瞧瞧自己一手握的兩個蝸牛殼，不大滿意，忽然一仰頭沖姜靈笑了：“姐姐，你要大方啊！再給我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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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輕輕一拍姜樂的背：“放好了再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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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樂一端盒子，把蝸牛殼一個一個地放進去，接著抬頭瞅瞅姜靈：意思是他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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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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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而陳翔見了眼睛一亮：這主意好呀！轉身沖進屋也拿了個果盒放了蝸牛殼，又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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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笑得不行，幾乎打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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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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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們四個玩了一會兒，因為盒子就端在手里，姜靈的蝸牛殼很快告罄，只得再去補充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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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還好時間到了，冬明開始給兩個小家伙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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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站在旁邊看，看冬明翻跟斗，看兩個小的鼓掌歡呼，起哄撒嬌，看得直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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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等到姜樂與陳翔沿著花園跑步的時候，姜靈就問冬明：“大家都流行跟他討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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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又笑了：“怎么說呢，這里就這么兩個小的。陳翔每次都是‘要吃自己摘好了’，‘你去問樂樂’，‘你自己跟小外公去討’，他們就不要問了；姜樂反應不一樣，他們覺得有趣，當然走過路過、不能錯過。像賴米，他現在好像把這個當成了卜算——用來測運氣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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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無言了一瞬，又問冬明：“他反應怎么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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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就把情報細細交代了，連帶亞勒挑釁事件的前前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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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一揚眉：“為什么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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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失笑：“小孩子哪有那么多為什么。你可別做亞勒，把他當對手一樣分析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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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出發點與亞勒不同，她是擔心：“我就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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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此時兩個小孩已經跑回來了，于是冬明向他們迎了上去：“那你慢慢問。對了，其實我也想知道，問過兩次——結果跟你剛才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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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笑得厲害：“行，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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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天中午吃得簡單，八個大人兩個小孩，一共也就六個菜，可以說是“正”的。另外是四碟換口涼菜、沙拉，以及一個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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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但六個正菜里卻有兩個肉菜：一個蔬漿澆烤肉，一個鹽水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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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如此比例很高了。因為從老外婆到姜靈，都是靖海人，從小吃慣了海鮮，又兼養殖肉品油脂含量高，所以節制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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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像胡海燕與姜富安，自從步入中年之后，要防著脂肪肝、高血壓之類，結果肉食基本就不進門：平時一小塊切成肉絲炒菜用，借個鮮味；再就是姜靈想起要白斬雞、要排骨湯什么的了，才偶爾買一次；此外則是清明、過年什么的，燒那些個必要的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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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并且這個習慣，后來到了米泰，肉類品質上去了，也沒改：品質是好了很多，可脂肪含量又沒跑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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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而胡冬梅從小喜歡素食、水果，對魚蝦蟹、扇貝魷魚都不過平平，更別提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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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所以這三分之一的比例，可謂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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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只因為有兩個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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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當然其實仔細論起來，姜富安也是嬌客，可老外婆現在不下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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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過姜富安還是有一個他喜歡的小蔥紅燒施魚，哈奇德隆產的施奇洛華特魚，學名，無小刺的意思，在這兒被簡稱為施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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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是胡海燕燒的。她與胡冬梅下的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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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而分菜時姜靈問也不問，直接給姜富安上了最大的一條，再夾上一半的蔥，舀了汁液從頭澆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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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至于冬明，蔬漿澆烤肉直接放在他面前。不過冬明其實對蔬漿澆烤肉沒多少偏好，只稍微有那么一點喜歡。問題是，他基本上天天蹭兩頓飯，胡海燕總要換個花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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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軒則特別喜歡鹽水鴨，但他又不敢多吃：怕了發福了，大前年還查出來一點輕度脂肪肝。所以方敏也留心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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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老外婆沖著陳軒瞇瞇笑，跟陳軒指指鹽水鴨。陳軒得了懿旨護身，樂滋滋點點頭夾了；吃完味道實在好，還想要，一抬頭，卻發現鴨子已經去了桌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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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方敏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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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軒就看方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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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方敏起先裝作不知道；裝了兩三秒，“撲哧”一聲笑了，只好給陳軒再取了一塊鴨胸細肉，而后跟兩個小家伙道：“翔翔，下午再叫爸爸陪你去抓魚怎么樣？樂樂也一起去，好不好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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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翔立馬叫好。陳軒一邊忙著吃，一邊沖著兒子樂，一邊還不忘點點頭跟老婆表決心——兩全其美呀，雖然累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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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樂卻想了一小會兒，搖頭道：“我要小松鼠！達爾的那種，背上三條白白的，可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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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翔一聽，也想起來了：“我也要小松鼠！要兩只，一只公的，一只母的，可以養出小小松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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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樂馬上跟上：“我也兩只我也兩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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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軒大汗，鹽水鴨也顧不上了，對陳翔忙忙道：“松鼠怎么捉得到？！都在樹上跳來跳去，爸爸又爬不了那么高的樹，捉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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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方敏也汗，趕緊拯救她丈夫，對她兒子道：“這個要叫你叔叔去捉——樂樂，跟你姐夫說。”說著看姜靈：“哦？”這事歸你們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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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軒一聽：正解啊！他就馬上沖冬明打個眼色，嘿嘿一笑——兄弟，看你的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