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姜靈結(jié)束與錢斌斌的通話，收起手機，失笑咕噥了一聲：“我還真錯過買彩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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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什么？”姚遠沒聽清楚，他在看電梯里的商廈示意圖，習慣性計劃好了路線，“先看女鞋，在二樓；再看女裝，在三樓；然后五樓有幾個牌子也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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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說話的時候，又有兩男兩女跟進電梯，而后電梯門合上了。后面近來的四人里，一對是二十出頭的戀人。他們穿著情侶薄風衣，衣服檔次不錯，普通人——姜靈沒覺得他們帶來涼意；另兩個，是三十左右的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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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三十左右的兩人，姜靈認識，因為跟了她這許多天了。雖然沒介紹，但遠遠地，幾個換班的，姜靈都見過了……沒辦法。姜靈對此心滿意足：如今我視力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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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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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姚遠安排好路線，問姜靈：“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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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果然是警察叔叔！姜靈嘆口氣：“鞋子配衣服，不是衣服配鞋子；而五樓那些牌子，屬于中高檔，一套衣服，常常附帶有自己的鞋款……”說完，姜靈瞧了眼姚遠——你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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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姚遠有足夠的耐性陪女人逛街。但他除了拎包，沒有其它經(jīng)驗：“噢，那先五樓，然后三樓、二樓。不過五樓看完，先別急著決定？我們?nèi)龢恰⒍且部纯础！?br/>     </br>
    </br>姜靈點了下頭：“隨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的事，姜靈會盡可能做好。但與此同時，姜靈覺得電梯里的氣氛有點詭異——兩個女的都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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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姚遠也察覺了：兩個女的盯著姜靈，年輕男孩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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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姚遠避開了女同事的目光，審慎地留意那對戀人。姜靈則一點點地、迅速地從姚遠身邊移開：女同胞們，我和這家伙沒關(guān)系！你們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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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姚遠不像姜靈那樣對人的惡意敏感，所以他只是初步排除了那對年輕戀人的危險性；一看姜靈朝陌生人靠過去了，還是立即給姜靈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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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挪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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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姚遠不得不制止姜靈——他一把摟上姜靈的肩、把姜靈拉回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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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九月末的靖海，早晚涼爽，但下午兩三點，氣溫一般都會爬上三十度，所以街上的人穿春夏秋三季衣服的都有，俗稱“亂穿衣”。短袖短褲可以見到，薄風衣薄羊毛衫也能發(fā)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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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的外套薄，細線衫更薄；而姚遠干脆就是一件長袖休閑線衫，小翻領(lǐng)的，暗紫、黑、白，三色六道大橫條。他是常年有訓練的，身材沒話說，又俊俏，這衣服一上身，就顯得精神又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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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于是姜靈立即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一跳、一跳地，隔著衣物傳過來。隔著衣物，從姚遠的胸膛里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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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是心臟的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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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很可惜，這一切貌似風花雪月，其實無關(guān)旖ni，盡是警惕戒備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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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偏偏姚遠是姜靈最偏好的那種類型，所以姜靈格外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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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用肩膀的觸感去聽一個帥哥的心跳，本該是十分美妙的。但姜靈覺得，眼下這事就像、就像……就像天氣晴好、私家花園里鳥語花香、白陽傘下白圓桌上擺著頂頂心愛的點心與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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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但茶里被鄰居家的小狗撒了一泡尿、點心上則拉了一坨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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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忍了忍，沒忍住，當下翻了個白眼，慢慢抬起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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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迅速往后一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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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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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姚遠他們保護目標出行時，便裝衣著都必須方便格斗，因此姚遠穿的軍用皮鞋，厚實耐踩、保護性能非常好，利于發(fā)力；而姜靈是運動鞋，輕便結(jié)實柔軟，沒尖跟——所以姚遠只是微抽口氣，不用進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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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還好，姚遠至少還明白姜靈在抗議，于是他把姜靈塞進了電梯右后角，自己換到姜靈與陌生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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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電梯里一片寂靜。只有樓層數(shù)字燈在往上跳。跳過地面一樓，又跳過二樓。姚遠的男同事無聲悶笑，姚遠的女同事早已經(jīng)轉(zhuǎn)開了臉。姜靈無言望天——望到一片電梯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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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至于那對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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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三樓一到，女孩一把拉起男孩出去了。男孩被拖走前又無奈又埋怨又鄙視地丟給姚遠一瞥。隨即這對年輕戀人消失在電梯門口，不過電梯門合上前，他們的說話聲還是可以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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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看看人家！你說你要去玩，沒時間？！你再給我說一遍！你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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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校學生會就要競選了啊！而且我這不是陪你來逛了嗎？我看那男的根本還沒上手……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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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上手了就不用管了是吧，那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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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嘶……喂，我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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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電梯門終于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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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一口氣試了十六套衣服，也問了十六句“你覺得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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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憑心而論，這些衣服都不錯。雖然價格也就幾千塊、加上鞋子沒超過六千的，完全與頂尖高檔的晚裝無關(guān)，但已經(jīng)比姜靈衣柜里任何一件衣服，都要貴出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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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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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如果說，來這兒的路上，姚遠那張臉還能時不時讓姜靈冒出一點夢幻感……那么，在電梯里那一腳踩下去之后，姜靈對這次購物，純粹只當作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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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所以，姜靈換衣服換得認真又迅速；等仔細整理、檢查無誤后，姜靈就以杜老師剛剛夸獎過的標準儀態(tài)，走出試衣間，讓姚遠看，請姚遠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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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姚遠其實對大半衣服都很滿意。他來之前，本著盡全力完成任務(wù)的作風，準備精益求精；但真正開始后，他覺得哪一件，姜靈穿著都很好。當然，其中幾件他自己個人偏好，又特別喜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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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也沒什么奇怪的。事實上，以姜靈目前的身體條件，衣服只要合身，都能穿出效果來。何況，姜靈“端”起了“社交架子”。于是再好的料子、再好的衣服，都只能成為姜靈的陪襯，而沒有哪一件能在“戰(zhàn)斗狀態(tài)”的姜靈身上，喧賓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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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姚遠沒說“好，買這件”，只是在留心姜靈的意向。因為女人對衣服的心思，姚遠壓根沒把握。所以，姚遠明智地選擇觀察姜靈的表情、一旦姜靈表現(xiàn)出喜好，他就準備大唱贊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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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但是可惜，姚大帥哥看來看去，發(fā)現(xiàn)姜靈對這些衣服均是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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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也就是瞧不上眼，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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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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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從試衣間出來，站定、而后轉(zhuǎn)一圈：“這件你覺得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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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還不錯……”姚遠琢磨了一下姜靈的微笑，“要不，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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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好吧。”姜靈認命，保持微笑、施施然轉(zhuǎn)身，背對姚遠一翻白眼回試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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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姚遠摸摸鼻子，抓緊時間略歇片刻，以備接下來打起精神繼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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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所以說，心有靈犀、一點就通，只可能存在于傳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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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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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兩人奮戰(zhàn)了一個半小時，以極高的、令人嘆為觀止的效率，否定了五樓與三樓，都有些累了；于是到五樓休閑區(qū)，叫了杯飲料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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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姚遠正琢磨著，怎么才能跟姜靈提提靖海的另外兩家商廈，姜靈的手機響了。而姜靈一看號碼，立刻笑了：“喂，小錢錢，你終于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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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是啊，搞定了——別提了！你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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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無奈地看了姚遠一眼，轉(zhuǎn)開身側(cè)坐，聲音小了下去：“沒呢。試了十幾件，都不行。真是太可怕了，我從來不知道模特這么辛苦……你過來幫幫我呀？我在五樓喝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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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怎么變慢了？不是一向快刀斬亂麻么。我剛好在五樓。你哪邊休閑區(qū)？哦，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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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四下一望，也看到了錢斌斌，連忙沖他招招手，免得姚遠他們反應(yīng)過度：“你不是管四樓嗎？上這里干嗎？又琢磨****哪個小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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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錢斌斌距離還遠、商場里滿是貨架又不好跑，他干脆慢慢走，反正手機里可以說話：“哪能啊，我可是有家屬了。還不是今天那位大爺。我剛從上面辦公室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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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很想反駁“你在小葉子那兒還八字沒一撇呢”，但錢斌斌后面的話一出，姜靈就放棄了，轉(zhuǎn)而表示同情與安慰：“挨訓了？那我請你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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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錢斌斌牙疼似地咧咧嘴：“沒呢。唉，不過我們是服務(wù)從業(yè)人員嘛，有些事，沒辦法的，連老大也沒辦法。反正啊，把人送走了就好，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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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啞然，隨即道：“恭喜你搞定一個隨機刷新的野外BOSS，那你請我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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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錢斌斌早看見了姚遠：“還用我請嗎？我說，你旁邊那位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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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無奈：“我‘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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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錢斌斌腳步慢了下來：“你是不是命犯桃花了？去廟里上上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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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本來準備掛機了，見狀奇怪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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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錢斌斌撫額大嘆：“今天那個大爺，你以為……哦！我都還沒跟你說。就是上次同學會那個！那個跟鄭杰一起來、還跟你在門口說話的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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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發(fā)現(xiàn)目標一去不回、知道情況****、任務(wù)失敗，于是沒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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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忽然想起來了：“……他不會還記著你那杯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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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錢斌斌無奈：“我看就是！那天我們把他灌得爛醉……可你說男人吧，怎么可以這么小雞肚腸？酒桌上不行，酒桌上找回來唄！他那天還跟人打聽你呢！這種人再帥也沒用，你千萬別搭理他！倒是現(xiàn)在這個……唔，我看還行，至少會陪你試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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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回輪到姜靈炸毛了，瞥一眼姚遠，姚遠連忙示意姜靈隨意，姜靈就起身朝錢斌斌迎上去，一邊對著手機里極小聲恨道：“你知道什么呢！我是在買‘工作服’！要不是他看什么什么不中意，我哪兒用得了換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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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錢斌斌恍然：“我說呢，你一向火眼金睛、快刀亂麻，今天怎么墨跡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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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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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兩個老同桌目光交匯、面對面各自掛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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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錢斌斌一理西裝，站得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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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是女士，按社交禮儀，先主動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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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錢斌斌輕輕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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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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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錢斌斌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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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兩人牢牢握手、使勁搖了搖——老同桌啊……咱們都是被帥哥禍害的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