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堅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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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狼群雖然初雪當晚就成型。卻并沒有馬上來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十四個人的日子還是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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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想盡辦法，終于把她的訓練改頭換面地安排齊全了。另外，姜靈、冬明、周信光、雷莫還常常在洞口切磋——白曜巖禁得住體術五檔的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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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反倒是喬亞娜他們，由于洞內洞口的場地都實在太小，一旦訓練就必須拉出去。而出去就得安排輪換時間：山洞這兒需要留人看守老家，外出的則必須互相結伴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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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就難免多有不便，時間上也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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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幸而他們心志堅定，對日復一日的訓練習以為常，并未因此煩躁。而且留守的人也沒閑著：往往會指點指點姜靈他們四個，陪他們練上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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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此一來，大家就都熟識了。盡管還不能說是盟友，但以后見面，總不至于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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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是那句話：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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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另外，姜靈雖然不能去撈碧紋蚌了，卻有另外一樣營生做補償——微型機甲按照既定程序，在洞內種了許多野菜，屋左屋右、屋上屋下，乃至屋后的洞壁，能利用的空間一概都盡量利用了：木屋的下方并不貼地，架了起來。這有利于保持干燥、以及統一供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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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至于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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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屋前乃是公用通道。兼周信光的一百米短跑跑道、一百一十米欄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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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每天都會在自家門口臺階上坐一會兒，一邊幫周信光掐表，一邊與蘑菇們聊天——這些蔬菜主要是可食用的菌類與蕨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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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反季菜很少。因為微型機甲功能有限，無法完善地人工模擬自然環境，種出來的菜天然品質就不好，所以只少少地種了一點改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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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其實品質不好，放在平時也沒什么關系——體術者造詣越好，越不怕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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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是，當他們處于高強度訓練中時，食品品質跟不上，就會很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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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盡管喬亞娜他們目前是否能算“高強度”訓練，實在是有待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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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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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周信光現在已經超越了他的老鄉劉翔，正忙著沖擊地球聯盟的世界記錄；另外，周信光的一百一十米欄成績，已然數次打破記錄了，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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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跨欄好像不太符合奧運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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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唐妮認為周信光很可能已經達到了體術四級。但周信光不像趙永剛：他沒殺過人，也沒上過戰場；另外他性格爽朗卻溫和，脾氣不大。所以周信光體術練得再好，說精神抖擻還行，銳氣煞氣之類就沒有，三四級這一關又是小壁壘，一時間大家也不確定。而微型機甲又測不了神經反應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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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好周信光不拘泥這些：對著唐妮愁眉苦臉了幾分鐘，就丟開了。他目前正試圖從姜靈與冬明那兒，弄清楚到底什么是“拳意”、“聚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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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畢竟，在哈奇德隆，體術者很少會討論級與級之間的小壁壘——他們認為破除那些障礙是必然的，所以他們只關注大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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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周信光受此影響。直接瞄準六級，只把三四、四五這兩關當作階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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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喬亞娜他們每天的空余時間幾乎多了兩倍，閑極無聊之下，就開盤拿周信光打賭：一賭他明年開春時能不能通曉拳意；二賭他離開“游樂場”時，兩項基礎素質能夠達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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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事實證明，變化往往從大家均不注意的地方開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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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周信光還在苦苦鉆研，冬明倒是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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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是在曦光蛾蛹第一個標準療程服用完畢之后的第六天、與加尼特過手的時候突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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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與前一次不同，冬明這回并沒感覺到自己逼近瓶頸、而后安排封閉訓練——他只是打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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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很痛快、非常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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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結果等到冬明被加尼特揍得擠出了最后一滴體力、癱倒在地上喘氣時，就聽到姜靈一溜煙地沖了過來：“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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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天空湛藍，風刮得刀子一般，身下的白曜巖冰冷堅硬。姜靈“嗖”一下冒出來道喜，臉頰被吹得通紅，樂得見牙不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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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就是冬明對這一刻的全部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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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遲鈍了片刻，又或者好一會兒。而后他忽然明白過來，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于是心臟便被灼熱的喜悅擊中，一下子跳得“砰砰”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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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拉下姜靈、摟住人就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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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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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等到興奮平息之后，冬明才感到意外，也有點兒擔心：“我沒想到會這么快。恢復正常訓練才半年。會不會是因為……曦光蛾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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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若是身體條件因為外力上去了，對力量的掌控卻跟不上，這對體術者而言，可是**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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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一聽。連連搖頭：“不應該啊！那東西沒這么夸張的效果，資料里說，它就是補品。這一兜兒雖然特別特別好，但也不至于。否則老師肯定會說，會警告我不要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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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加尼特想了想，望著洞口把他們的過手過程回憶了一遍，篤定道：“我倒是覺得，你的掌控沒問題。而且，這事不該按照訓練時間來算。你又不是不知道，體術訓練中，強度的確很重要，但它不能決定一切，特別是在面對大壁壘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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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說到這里，就看了一眼姜靈，轉而沖冬明嘿嘿笑：“大壁壘么……有的人天賦好，有的人運氣好，還有的人環境條件好。特別這第三條，人人適用。畢竟看高手切磋看多了，甚至有冕下喂招，那不管別的條件如何，怎么也能有些領會吧？而量的積累到了一定程度，就會引起質變。說實話，我從小到大，沒缺過教練。你在這上面的條件，應該只會比我更好！所以這就沒什么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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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是知道這里面的道理的，只是沒想到而已。他記起當初巴爾德去米泰做客時，就已經有梅斯和雅伯帝爾，輪換著提點他、耐心陪他練手，登時頷首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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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姜靈擔心冬明聽了自尊受挫。不由就瞪向加尼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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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加尼特被瞪得莫名其妙——難道是這接近的意圖太明顯？就他個人而言，他初步覺得姜靈還不錯，值得一交，但也不是非得有什么交情，畢竟他周圍的人，每一個都值得這“不錯”二字；然而就立場利益而言，他需要與姜靈建立一個良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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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加尼特摸摸鼻子，悻悻然：“我去弄點喝的。”轉身進屋，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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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跟著看看姜靈，唇角一翹，眉眼就往下彎；又不解道：“你干嗎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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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這才想起來，這兩個男人與趙永剛不同——他們的概念里，男女平等，彼此間除了生理構造沒什么區別……所以他們若因自己的妻子而得到了一些優異的環境條件，那是絕對不會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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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不介意“吃軟飯”——事實上，他們壓根沒有這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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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于是姜靈就嘴硬：“哪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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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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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冬明知道這時候問不出來，何況姜靈是瞪了加尼特，又不是親了加尼特……所以冬明便丟開了，只是好笑道：“好吧，沒有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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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點點頭，一想不對，又小聲叫道：“什么叫‘就’沒有——本來就沒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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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一本正經應了一聲：“是，本來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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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白了冬明一下；不過她自己也知道是錯怪加尼特了。轉而提議：“這可是個好消息，我們做幾個菜，叫上加尼特他們，大家一起吃一頓，慶祝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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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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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目前也只有這點娛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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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一頓飯小夫妻兩個準備得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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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他們卻叫不出菜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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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只知道，主菜是三種烤肉，配菜為兩種燉湯。開胃菜是十二什錦沙拉，是個大拼盤，巨大的拼盤，有薄如蟬翼的腌魚片、有水煮鳥蛋與蘸醬，還有各種新鮮蔬果。供人自取。甜點則是海綿蛋糕與天使蛋糕，并提供六種酸甜不同的果醬——果醬是現成的，已經加工好了，解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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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至于烤的什么肉，燉的什么湯，醬的什么果……還得查一查微型機甲里的食物儲備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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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辦法，這次所用的食材，絕大部分以前均未用過。也因如此，姜靈不敢做中菜，怕口味變異，自己先吃不下去。至于西餐么，姜靈對它們不精通，走味了也無所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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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另外，蛋糕在烤箱里、烤肉在火上、燉湯在鍋里的時候，應冬明的強烈要求，姜靈做了個火爆腰花，獨獨給冬明享用——姜靈現在能夠瀟瀟灑灑掄起鍋兒，大勺快炒，勾火耍得漂漂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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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這一招深受她老爸老媽以及老外婆的喜愛：畢竟家里也就這么一個馬虎可以算作是川菜大廚，物以稀為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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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并且同樣因為這一招，姜靈被冬明調侃：“你可以去演雜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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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是開飯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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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演雜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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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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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姜靈樂于獻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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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是，這天晚上，姜靈卻鬧不清楚她炒的是狼腰，還是獠腰，抑或乃是犀牛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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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在冬明并不介意。他掃蕩掉一盤私房菜，心滿意足，將木桌與椅子搬出小木屋，又去周信光那兒借了一張桌子，拼在一起當成長桌，鋪上桌布，準備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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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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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幸而赴宴的人，同樣也并不介意——他們目前也就這些食品供應，做成一桌菜、一起聚一次餐，總比自己一個人對付一頓好。而且還有利于“增進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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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大多數人均頗有興致。在祝賀了冬明、恭維了小夫妻兩個的瓷器與廚藝后，便高高興興開始享受熱騰騰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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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雷曼卻有點心不在焉。他把每一種烤肉都嘗了一遍，有些疑惑；又把兩個燉湯也嘗了一點。便確鑿了，遲疑了一下，問冬明：“是不是還有一種烤肉？我聞到一種鮮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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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火爆腰花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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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不由微赧。但他對著外人輕度害羞的結果，就是看上去格外嚴肅：“只做了一小盤。已經處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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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得好像那火爆腰花炒得不能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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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暗暗好笑，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冬明一腳。這小動作瞞不過在座的人——連周信光都注意到了：他手里捏的湯勺微微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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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沒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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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周信光聳聳肩，又取了一塊天使蛋糕：他以前就胃口很好，現在胃口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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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唐妮瞅著周信光毫無知覺地鏟走了她看中的天使蛋糕，同時也是最后一塊天使蛋糕，不由無奈，只好轉而來了一塊海綿蛋糕，接著斟酌片刻，伸手去拿酸梅果醬……結果又晚了半秒鐘——那果醬也被周信光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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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要是在訓練場上，唐妮有一百種辦法后發先至，搶到周信光前頭；可這是在餐桌上，還是在女主人為姜靈的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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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唐妮無法，只能默默干等，眼睜睜看著周信光毫無察覺，快快活活往他那塊蛋糕上擠果醬，還在那兒畫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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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哈勒與貝麗卡等人已經吃完了，他們交換著外面的情況：外出的人總是兵分兩路，這樣在訓練之外，還可以順便巡視一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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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在這樣的氛圍里，雷莫微張嘴還想問什么，最終又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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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則向加尼特請教問題，同時不著痕跡地留心了雷莫一小會兒；見雷莫并沒頻頻看姜靈，而是微微有點兒走神，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些什么，冬明便心下有數了，當即丟開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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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至于姜靈，她踢了冬明那一腳之后，就替自己盛了一小碟嫩菱肉當飯后水果，埋頭苦干——她知道雷莫心情不好，但這是雷莫的事，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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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雷莫又不是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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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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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天晚上冬明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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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也沒有笑個不停，只不過眉眼間舒展。這一點，其實以往在家里的大多數時候，也是一樣的。不過，姜靈還是發現冬明有一些不同——他一直沒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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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起先冬明是窩在沙發里，用三個拳頭大的堅果在那兒拋接耍雜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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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覺得有趣，就故意擠到冬明身邊，半空抓了他一個堅果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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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剩下兩個堅果還怎么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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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看看姜靈，目光一溜，落在了姜靈手里的堅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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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看看冬明，手往背后一藏，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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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就把堅果全給了姜靈，看姜靈玩。不過他安靜了沒幾秒，忽然彈彈手指，一骨碌滾到地上，一個跟斗而后倒立了起來；然后手一撐人一起，又團身蹲回了沙發上；再往前一倒，又滾去地上倒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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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種高難度的動作，姜靈現在也辦得到。但沒有冬明這么舉重若輕，隨意自在，能夠像鐘擺一般來來回回。所以姜靈大樂，胡亂丟了個堅果去砸冬明：“你才演雜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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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抬手一把抄住堅果，眉眼一彎，給了姜靈一個顛倒眾生……不，顛倒上下的微笑，單手一撐，蹲回了沙發上，扭身看姜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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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目光神情依舊沉靜，但其間添了一抹明亮與欣喜，不像最初的時候那么死寂，所以姜靈更樂：“孫猴子！”她還有兩個堅果，正好一手一個去敲冬明；不過敲了兩下，姜靈若有所感，下手就越來越輕、越來越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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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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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第二天早上，天氣很好。小夫妻兩個照舊早起去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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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在他們出門后，微型機甲送來了早餐，并且替他們整理房間，結果從客廳的角落里找到一個堅果，又在臥室的床底下掏出一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