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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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54、游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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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在地上的人們的眼中規模宏大、氣勢非凡的艦隊。一旦升空馳入星際間廣袤空曠的宇際，當即就變得渺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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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后是一次自由躍遷。接著，這支艦隊便匯入了星艦的海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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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短劍級”戰艦是其中最先進的戰艦之一。又因為朝霞號上，裝配了兩兄弟前些年從“游樂場”弄來的一個計算器，這朝霞號在空間定位與躍遷計算上，便比同樣的“短劍級”戰艦，還要更加精確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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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差別在平時并不明顯，因為“大路”平坦，哪怕計算的精確度沒有達到那一標準，也夠用了；但在路況不好、甚至連“小路”也沒有的地方，自然就占據了特別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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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蘇密蘇默剛剛匯合便去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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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他們兩人這一路過去，要負責留意路況、輪休值班，論起來，不僅頗為辛苦，而且責任巨大。不過，同時也頗為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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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因為瓦爾哈利亞斯此番過去的人員，可不止卡亞諾德一處；能當仁不讓地占據這前鋒探路的位置，不知會招得多少人敬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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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八大軍區各率其轄下的分軍區，涇渭分明、整整齊齊，毫無疑問這又是個隱形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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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研究院所的人平和一些，浩浩蕩蕩一大隊。而其中那些在航空技術上有實力研發星艦的，則少不得用上了自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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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此外大小世家無數，家徽族章各異，每一個都能查到一串資料，令姜靈看得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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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最后，還有各種集團、聯盟、協會。譬如商業集團，工會聯盟，精神力者自治會的瓦爾哈利亞斯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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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周信光與姜靈兩個，一開始對工會也會來到這兒，感到驚訝——工會管的不就是唱歌跳舞搞活動，再加一個中秋節發發月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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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旋即他們一查星網，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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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別小看這些民間組織，它們也是利益集合體，有強烈的行動動機。瓦爾哈利亞斯又有足夠健全的法律規章保障它們行使權利、敦促它們?***鶉危餼陀虢樗熘那榭齪懿灰謊１鶿凳蘭遙疾桓移堊顧恰Ⅻbr /></br>
</br>因為它們正是瓦爾哈利亞斯普通公民的集合體。如果說一個平凡普通的公民，乃是一滴水的話，這些組織，就是河、是江、是大海！一旦奔騰咆哮，那是雷霆萬鈞，又有誰敢不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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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瓦爾哈利亞斯沒有做什么別的，它只是保證了每個公民都可以使用的這個渠道，通暢自如；保證了法律明文規定的權利，貫徹始終——這也就是保證了它自己，萬一有哪一塊肌體腐爛了，一定能在第一時間發現、能以最快的速度，割肉剔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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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作為一個龐然巨*。任何單一的、集中的權力，都會令它身上滋生權貴交易，令它慢慢腐爛、死亡，這是無數歷史見證了的事。所以它不得不這么做，為了保持健康、保持活力，為了在星際之間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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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好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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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周信光看得心馳神往：“我們要是也能做到就好了。”再怎么開眼界，他在內心深處，畢竟依舊是個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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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則又有不同感嘆：“這與萊扎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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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與蜜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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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萊扎蜂蜂后**、軍蜂悍不畏死，瓦爾哈利亞斯權力分散平衡、各方牽制，這兩者貌似截然不同，其實卻殊途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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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都是為了爭那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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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只是它們情況不同，選擇的方式也不同……卻是最適合自己的！否則也活不下來，早被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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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說的沒錯，活下去的，就是最好的。所以，路林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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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心中明悟，卻又不知為什么，覺得傷心，所以她只是一笑，并沒說什么。指著其中一段文字，叫周信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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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每個人的手里都握有劍，誰搶奪他們的口糧，誰**他們的兒女，他們的劍就刺向誰，哪怕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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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是一小段寓言故事詩，故事里描述了一個行星上不同的王國。很有些年份了，很直白，卻又流傳至今、赫赫有名，是每一個瓦爾哈利亞斯公民在接受教育的初期，就必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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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剛讀到的時候，還無法明白；但當他們，都會漸漸懂得這幼時就刻在他們腦海中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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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周信光看了這段頗為感慨，慢慢陷入了沉思；姜靈也默然不語，但她其實沒在思考，而是心下大失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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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賴米的稟告打斷了姜靈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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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艦隊進入了第一個飛行區，通過此區需要八個多小時，所以姜靈的師兄師姐們開始陸續過來拜訪巴爾德。巴爾德自然要把新收的兩個學生介紹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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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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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是一場帶來了許多見面禮的會面，卻并不是一場全然愉快的會面。除了一個叫碧寧的灰發女人，一個叫康克托的大個子男人，對姜靈態度真誠外，另外一些大多應酬居多。好在他們恭喜巴爾德時，多多少少，總是有幾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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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更見鬼的是，他們的態度，從他們給兩人的見面禮上，一點也瞧不出來——這是社交水平的巔峰，也可令姜靈倍感深不可測。從而格外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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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另外，這些師兄師姐對巴爾德固然尊敬，但他們各自有各自的立場與責任，有幾個與蘇密蘇默之間，有不可調和的利益矛盾——甚至還有那么一些個，對巴爾德能夠新添兩個學生，并不高興！只是看在“自己人”的份上，不曾怠慢而已，卻免不了冷淡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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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因此姜靈收他們的禮物，就不僅很不好意思，而且心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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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林在這方面做的功課比姜靈多了數倍，而且應酬功夫好，這就好多了；可饒是如此，她也陪著小心，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來應對，還抽空提點姜靈——她們中若有一個得罪了這些人，自己身為巴爾德的學生，倒未必有事，卻會連累瑪西圖卡，也就連累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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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瑪西圖卡作為新晉的五級文明，可不正好歸瓦爾哈利亞斯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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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四十二個人，到了三十九個。余下三個卻是今年有事耽誤了，去不了“游樂場”。最后有八個人留下來在巴爾德這兒做客。其余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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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巴爾德喜歡熱鬧，性格寬和，很多時候，就愛裝糊涂，可這并不意味著他看不出其中端倪來。午后人散，巴爾德便安慰姜靈，稱這見面禮乃是慣例了。不用說路林、姜靈，當年蘇密蘇默也是收了一堆的。只不過現在早已經輪到兩兄弟給師弟師妹們發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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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人人都一樣，這就沒關系了。姜靈聽了放下心來，不過還是不大好意思。她點點頭，垂首擺弄了幾下剛到手的“小圓球”——超小型無人星艦的遙控器。探索各種天體用的——眼珠子一轉，便鼓動巴爾德：“老師，您一定要多多地收學生，少說也湊它個三位數！”那樣好讓我也來擺擺威風、顯顯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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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是什么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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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卻是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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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巴爾德登時樂了：“那我豈不成了老妖精！”他這把年紀，才搜羅了這四十六個學生。三位數，一百個，算來差不多得一千五百歲才行！瓦爾哈利亞斯人固然長命，可活到了四位數的，還是極為稀罕，絕大部分是冕下，所以巴爾德十分好笑；又眼見姜靈惱羞成怒開始臉紅，趕緊哄著姜靈答應下來：“好，好，那就‘湊它個三位數’！”完全哄小孩的語氣。說完就趕在姜靈爆炸前，大笑著走開了：“我去看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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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真不知道這“他們”指的誰、又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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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姜靈忍不住恨恨，使勁捏了捏那小圓球，“哧溜”一下去找冬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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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已經開始了新的訓練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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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尚處于最后確定痊愈前的觀察期、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壓力訓練，這種行為，在一個醫生看來，是不可饒恕的。但是在冬明、亞勒他們這些從營地里出來的人看來，卻是再正常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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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倒是抗議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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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然而，冬明平時對姜靈固然脾氣好得不行，可他真正拿定了主意，卻一點也不好商量。何況到了哈奇德隆之后，見了那么多好手高手，又加上姜靈領悟“合擊”，冬明的緊迫感難免越來越強烈。對他而言，只有每日不輟的艱苦努力，才能令他感覺充實安心。所以冬明格外堅持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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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明白這一點。而且姜靈自從領會“合擊”，對人對事又敏銳了許多，她前幾天看冬明與亞勒過手，就認為冬明已經痊愈了，高興之外，跟冬明抗議的時候，就難免心虛心軟、氣勢低弱……結果很快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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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姜靈還是不放心，生怕冬明急于求成，以至于步了奧可薇爾的后塵。所以姜靈每天一有點兒空，就去“盯梢”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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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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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亞勒自己還不能開始壓力訓練，空閑時間略多；正好冬明剛開始新計劃，有他做教練最好不過，所以亞勒就常跟冬明一起泡在訓練場地里——倒也未必彼此過手，給冬明解答疑惑便足以有不小的促進作用了。他的體術造詣畢竟比冬明高了一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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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一天雖然啟程出發，但冬明的訓練沒丟下，亞勒也沒缺席。姜靈到時，亞勒正在休息區看新聞。兩人見了對方，自然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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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后姜靈往里走，亞勒繼續看新聞——卻隨手發了一條消息給冬明：“游擊戰，開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