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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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與伯納對了這一拳一掌。一個疾退、一個倒飛了開去，哪個都沒占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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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伯納下盤穩(wěn)一些，可他氣血翻涌，嗓子眼里涌上一股淡淡的咸腥味，臉色就有些青白了。而姜靈倒飛得狼狽，滾了個跟頭、灰頭土臉爬起來，手臂、肩膀麻木，好一會兒，才恢復了感覺，卻是火辣辣地作痛，尤其幾個關節(jié)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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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過兩人雖然均吃了點苦頭，卻都沒什么大礙——否則梅斯怎么可能還穩(wěn)當當站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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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所以他們兩個對看一眼，不由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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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伯納思索了一會兒，懊惱道：“沒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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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無奈：“我也還是說不清楚……總之用了精神力就是了！”幾乎急得有些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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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吉蘭不由笑了：“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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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話音剛落，一幫小的還未應聲，姜靈面前多了一個人。是巴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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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巴爾德眼里好像只看得見姜靈一個，上上下下打量她。吉蘭當即調出場館記錄，讓巴爾德看模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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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模擬是從姜靈與伯納最后一趟交手開始。模擬姜靈踏出第一步，巴爾德的眼睛就亮了，大喜：“很好！”又朝真正的姜靈揮揮手。喝道：“還不快去做個理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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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乖乖轉身邁步，卻是還不熟悉場館、不知道該往那里去。她正要問機器，伯納沖姜靈招招手：“這邊，我也得去。”梅斯順勢就是大手一揮，示意其余十四個全部也離開，自己走向了巴爾德——他有正事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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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最后一次交手過程很短，只不過十幾秒的事。巴爾德看了一遍，又“快退”倒回去，從伯納下場與姜靈交手開始，看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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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第二遍看完，此時場內只剩三個人。巴爾德溜了四下一眼，捻捻胡子尖，“嘿嘿”地樂起來——卻是“我可占了大便宜的”奸猾模樣，得意得眉飛色舞，與平時那個笑呵呵的慈祥做派，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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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吉蘭莞爾。巴爾德還是要面子的，不肯在梅斯的學生面前這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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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梅斯見了忍笑，趁機就與巴爾德道：“她的體術也挺有潛力，可不能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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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巴爾德心滿意足，扒拉扒拉他那白胡子，斜眼一瞥梅斯，奇道：“你怎么知道她這是體術潛力？我看是精神力潛力——要不是體術有限、又被揍得厲害，她也不至于用上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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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梅斯登時噎得說不出一個字來！合擊對精神力的要求高、對體術的要求低，這一點梅斯是知道的。可梅斯自己精神力到底才只有八級，遠遠不清楚其中關竅，所以他乍然一聽，認為也有點道理；然而。若以巴爾德的性格來推測，這話卻肯定是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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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吉蘭更是替迪金、替卓奇深感冤枉：巴爾德只看了伯納與姜靈交手的回放，卻不知道前面還有兩場……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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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過，吉蘭也算了解巴爾德：這老頭高興起來，會小孩脾氣：也就是促狹一點，依舊是講道理的。所以吉蘭并未分辯，只是順著巴爾德的話說：“這倒也有可能——可是，萬一是體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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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梅斯也知道巴爾德的脾氣，暗暗無言，卻并不反駁吉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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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果然巴爾德又打量了幾眼梅斯，看夠了，呵呵笑起來：“吉蘭，她跟著你訓練，論起來也該叫你一聲老師，那么，她時不時在‘師公’那兒蹭幾手，也是尋常——梅斯你瞪我做什么？她既然是我的學生，我自然不會阻擋她的前程；而論你我的交情，我當然也不會叫你心愿難償。只不過，如今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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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巴爾德說著，使勁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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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梅斯與吉蘭隨之一怔：他們光顧著高興。一時間的確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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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說到底，巴爾德“已經(jīng)”把姜靈收做了學生，與姜靈有關的事，都會站在姜靈的角度替她考慮一番；他們剛剛發(fā)現(xiàn)一個好苗子，卻沒到那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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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巴爾德知道這一點，并不在意，只是繼續(xù)道：“你們也是清楚的，一動不如一靜！她這么年輕，又沒背景，這就不好再出風頭，否則就算我再找借口，也擋不住。年輕人抓緊時間、積累實力才好，被那些各懷用心的老東西一拐，心浮氣躁，那就耽誤了。而且，我看她待人接物雖然算不上精明老練，心里卻很明白。別人對她好、對她壞，她都記得。所以，這面子名義上的事，先暫且放一放吧？至于這段日子，你們倆到底誰教她，又或者兩個教一個……那又有什么關系！我高興還來不及——不論哪一種，說起來，都是我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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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梅斯自然也明白這些，他也不在乎早一些、晚一些：畢竟這兒的師生關系，拘束力小，只就傳授的專業(yè)，不論門第。同門之間、師生之間，專業(yè)風格不同、出師之后意見政見不同的。也十分常見，或者說占了大多數(shù)。所以梅斯微微頷首：“不錯，如今谷內客人太多了。”卻不肯直接說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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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巴爾德就笑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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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谷內客人多，在姜靈身上的目光，自然也多。而單用一個小物標場，是巴爾德每一個學生閉關時，均擁有的特權。對此，年輕人或許驚嘆羨慕，老家伙們卻是知道的，并不會覺得有什么。可如果梅斯正式收了巴爾德的學生，親自教其體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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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是破天荒的事，那可就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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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所謂的“合擊”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止姜靈只會用、無法解釋，巴爾德自己也說不清楚——按說三檔六、七、八級的精神力，只能移動沒生命的小物體，無法移動活物。但如果對象是精神力者自己，卻又另當別論。這里面的緣由，都還沒研究清楚，何況以此為基礎之一的合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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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過以巴爾德十七級巔峰的精神力、十五級巔峰的體術，施展開來，梅斯也無可奈何！之所以還要梅斯負責安防，是因為巴爾德并非最厲害的，梅斯也不是最厲害的——在瓦爾哈利亞斯不是。在整個銀河系，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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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所以，梅斯才要常伴巴爾德左右。這樣，萬一有人打巴爾德主意，這兩人未必留得下對方，卻一定能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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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也因為打了這種主意，梅斯成為體術大師之后，并不高調宣揚。他的家族內部，送過來的年輕子弟固然更多了，然而像瑪西圖卡的情報資料，就依舊以為他只是個冕下：十七級巔峰的體術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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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當天中午。梅斯忙著給迪金、卓奇、伯納他們下封口令。而巴爾德則留了姜靈吃飯，同時特地叫來了冬明，當面囑咐小夫妻兩個，不可以將此時告訴別人；也因如此，姜靈不能在森林別宮的小操場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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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過主房都有個靜修室——就是沒有器械的微型室內體術房，大多在地下——姜靈有冬明奉陪，倒是可以在那兒過過手。雖然場地不夠大，但這兩人不是還離冕下遠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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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也是巴爾德告訴冬明的原因之一。另外兩個原因，一者姜靈未必忍得住不說，二者，巴爾德多少存了點故意：他想要看看冬明到底有多偏護姜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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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除此之外，就只有蘇密蘇默被告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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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們見獵心喜，手癢得厲害，下午就與姜靈比試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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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過，這兩方之間差距太大了，對兩兄弟沒什么促進，相反他們還施展不開、束手束腳；對姜靈雖然有所裨益，卻抵不過特殊時期，兩兄弟客人多、忙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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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所以，他們也只玩兒了那么一次——反正姜靈只須找個體術四檔的人做對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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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接下來的日子，姜靈天天打磨自己的身體素質。負荷訓練、藥浴、按摩、微刺激，一天一個循環(h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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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過，雖然姜靈的控制力與意志力跟得上，吉蘭還是在兩個療程十二天之后，給姜靈換了藥浴和按摩的用藥，并且停止了微刺激——既然有潛力，那就更要耐心打磨。這些外力，用得謹慎些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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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畢竟棕青湯加微刺激，能很快提高人體的肌肉力量、耐力、骨骼強度、供氧能力、耐缺氧性，以及神經(jīng)反應速度等等，稍微用多了，就很容易拔苗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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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不知道這“用用停停”的其中緣故，她只是直覺知道吉蘭的確在為她考慮，所以吉蘭怎么說，姜靈就怎么做，一點不打折扣。連“為什么”都不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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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與此同時，別人也沒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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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卓奇、伯納回去后細細回味當時的感悟，琢磨那“三十七踏”。烏德、周信光每天都有體術訓練。烏德的訓練還有點節(jié)制，周信光就狠了：每天一大清早地起來長跑，一口氣跑到谷外，攀登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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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這是典型的極限訓練方式，從摩咖他們那幫雇傭兵的地方學來的：先把自己的體力壓榨干凈，而后在精疲力竭的狀態(tài)下，強自挑戰(zhàn)精神力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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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很有效。也很累。還容易受傷。而且身體負擔也大，日常條件下得不償失，必須得有輔助手段——若是沒有藥浴、按摩，他這樣訓練一天，那得休息好幾天，反而會耽擱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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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好在這兒的條件跟得上，周信光再累，第二天都能活蹦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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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只是許靜心疼兒子，本來還想讓姜靈勸勸周信光，叫他不要這么拼命，結果特地過來，與胡海燕聊了一會兒家常，等到姜靈回來，許靜訝然發(fā)現(xiàn)，姜靈累得與周信光一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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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難得在爸**客廳里見到許靜，連忙招呼她道：“伯母，在我們這兒吃飯吧？今天有清蒸米魚，東海海鮮。”上滬、靖海的人，大都愛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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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許靜哪里還有心思繼續(xù)坐：“家里做了飯了，亮亮快回來了，我還是回去。”說著起身與幾人告別，忙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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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就奇了：“她不是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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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胡海燕就笑，摸著姜靈的頭發(fā)，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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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老外婆則發(fā)話道：“靈靈，你也別練得太狠，身體第一，身體第一。年輕的時候，一定要注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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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連忙點頭應了，又解釋道：“外婆你放心，我們都有專業(yè)人員盯著，不會亂來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