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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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巴爾德喜歡熱鬧。他子女都成年了，長年在外，所以巴爾德的晚餐一般與兩兄弟一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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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餐后，客廳的播放機上顯示有消息——正是管家向巴爾德來匯報姜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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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巴爾德聽完了報告，模擬管家欠欠身消失。巴爾德理理胡子：“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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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默欣然：“這是好事啊！”蘇密慢悠悠點了一下頭，算作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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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巴爾德卻沉吟了好一會兒，忽然問蘇密蘇默：“你們讓她給人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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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兄弟怔了，回過神來，當即喊冤：“怎么可能！”“老師您看您的學生有那么不中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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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巴爾德又耙耙胡子：“那她為什么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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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默張口就來：“當然是——唔？”蘇默眼睛亮了：“難道她領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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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密也來了精神：“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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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閉關不是過家家、玩游戲；閉關是高強度的訓練安排，負擔大、效果明顯，所以安排起來，自然十分鄭重。一般而言，在四種情況下，會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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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者，遇到瓶頸，以要集中精力，去攻堅、去突破——這是最常見的。晉升在即，人人都會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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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二者，因為受傷，或者別的什么事，訓練長期中斷。所以在情況回歸正常后，要調整狀態、要恢復訓練節奏——這正是冬明的情況。他因為失調癥的關系，一直只有些輕負荷訓練。體術訓練，亦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而這些訓練，能夠令冬明保持原有水平，卻不能令冬明有所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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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三者，則是急于提升自己的實力，于是集中精力沖刺——這正是巴爾德所問的情況：被人欺負了，想要報復，實力卻不夠，那自然要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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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有最后一種，也是最美妙、最稀少的一種，就是有所感悟，于是摒棄紛擾、靜下心來，整理回味，把收獲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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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既然姜靈一沒瓶頸，二沒狀態起伏，三沒帳目要算，每日訓練都好好的、順順利利的，那她為什么要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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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只剩這最后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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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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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蘇密蘇默極為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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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巴爾德點點頭，又搖搖頭，調出報告親自看了看，恍然大悟：“或許吧。不過我看，是因為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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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兄弟探頭一看，發現冬明的時間安排，與姜靈的一模一樣——他們人老成精，這哪兒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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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人白高興一場。當即對視一眼，默契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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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與此同時，小夫妻兩個已經結束了訓練，正在他們的書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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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陷在躺椅里，舒舒服服翻看資料，篩選適合栽種在屋前屋后的活性物。播放機不停介紹著植物，在姜靈面前、斜上方，模擬出真假難辨的植株，一同浮現的還有文字解說——早已翻譯成了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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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冬明則在看武器介紹，還一邊看一邊摸，開艙關艙地細瞧。幸好模擬機播放時，能按比例壓縮，否則不是星艦被“切片”了，就是書房已經給“頂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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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在軍事方面，畢竟比姜靈專業得多，一項一項將那些性能數據讀下來，震驚得近乎茫然，而后有一個想法漸漸成形，冬明琢磨了幾遍，覺得可行，轉向姜靈：“我……阿嚏！”話未說出口。人卻先突然打了個大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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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登時好笑，可也免不了有點兒擔心，當下坐直身，奇怪道：“這是怎么了？”冬明又不是她，體術過了八九大關的人，身體機能已經開始進入一個奇妙的范疇——都能在水下以皮膚呼吸提供人體基本所需！——所以他們想要感冒、受涼也難！打個噴嚏，不是不可能，卻跟夏天下雪、冬天打雷一樣罕見。由此，姜靈才有這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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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揉揉鼻子：“我也不知道……”旋即站在那兒“自檢”了一遍，判定身體無恙，便丟開不管了，“沒事，偶爾一個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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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終于沒能忍住，“噗哧”一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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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見她由衷莞爾之間，眉目間光華流轉，有一種說不出的動人，卻并不奪目逼人，而是溫潤明朗，心里很是喜歡，一時便忘了開口，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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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起身過去，與冬明一起看看正在播放的樣品：正是護臂機甲。姜靈轉頭問冬明：“你剛才要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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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噢……”冬明略頓了頓，找回之前的想法，“我們那幾個人……確切而言，是那九個人，很擔心伊古拉，頗有些想法——”冬明到沙發里坐下來，難得苦惱，“他們年紀不大。又被人奇貨可居地耽誤了一陣，還沒正式做過事，又突然跟著你到了這兒……怎么說呢，亞勒已經敲打過他們了。就在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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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恍然大悟：“所以你才沒簽文件宣布他們自由？”之前姜靈雖然奇怪，卻一直沒問——既然轉遞到了冬明手里，當然不能去干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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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唔”了一聲，又道：“他們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放在我這里。”說著脧了姜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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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哭笑不得：“他們以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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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不大好意思，卻也坦然，安撫姜靈道：“亞勒知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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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失笑：“那我就當這個惡人好了，多久都行。反正他們沒幫我做過什么事，怎么也不好意思開口跟我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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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笑望向姜靈，點點頭，又解釋道：“我想放他們，可我又覺得辦得太快了不妥。亞勒也勸我卡得緊一點，放總是要放的，只是不能輕易放——你的兩位師兄是關心你，我們也是一片好心，可放得太痛快了、來得容易，在他們看來，這事情就輕飄飄的！輕飄飄倒也罷了，你我也沒想他們回報什么……可是，就怕他們打著你名號做些別的事。我們一路躥升，幾乎沒有什么根基。他們多少也知道這一點，念頭就多了。所以，至少要等亞勒把他們收拾妥帖了，才可以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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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事就照你說的辦好了，我看他們不是亞勒的對手。只是，他們再有想法，大概也是與伊古拉有關。對這一點，凱西凱辛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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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與伊古拉有關。至于凱西凱辛……”冬明微嘆，“你也知道，他們從小就沒親人了。所以他們進營地之前，過得可不算太好；而他們之所以會進營地。里面也有些周折——營地里畢竟辛苦又危險，不是每個人都愿意去的。大多數父母更是不舍得把自己小孩送進去。所以，若說來幾個老鄉，他們大概是高興的。可要他們回伊古拉去……恐怕沒什么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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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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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我……如果回去，我也不知道該把自己擺在哪兒。營地培養人，本身就是為了送出去——在當地，并沒有合適我們這些人呆的位置。當地的教育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冬明頗為困惑，不過他很快拋開了，或者說鴕鳥了，“不管那些了，那些都還遠。實在不行，我可以每年去招幾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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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啊，都還遠著呢！招學生是個好主意。”姜靈忙拉冬明去看她選出來的植物，“來來來，幫我看看這幾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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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是亞勒的主意！不過我也覺得很好——”冬明快活道，又有一點羨慕，“亞勒他本來資質就極好，耽誤在十四級這些年，我估計，他隱隱約約已經摸到那個門檻了。就是身體虧空得太多，怎么也跟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不信你等著瞧，一調養好，不出三年，他就能突破！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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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因為冬明說了這件事，姜靈第二天晨練之后，就見了一下賴米——這小子與馬凱那個體術狂不一樣，他體術上不是非常有潛力，入伍是由于家庭貧寒，沒有其它什么好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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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賴米人機靈，也能吃得了辛苦——否則怎么做到內務保鏢這個位置？！——做事亦有耐性，知道什么地方可以聰明，什么地方不可以。所以來之前，姜靈問過他意思之后，便讓他負責這次與蘇密蘇默的隨員們接洽，并安排這次搬家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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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賴米見到姜靈時，姜靈正戴著一頂遮陽帽。坐在露天的桌子邊，挑揀幾樣針尖般細小的種子，旁邊是個兒大些的，已經揀完了——這些種子全是巴爾德的隨員送過來的。因為哈奇德隆這兒本身就有藥田，也是巴爾德的產業之一，出產主要自用，小部分用不完的中低檔貨色，才會外銷。畢竟，此處水土肥沃，天然環境也好，而訓練人員又常年需要大量輔助，這藥田不建白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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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早安，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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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嗯。”姜靈應了一聲，“大家都安頓好了，有誰缺什么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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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有，閣下。一者，來之前準備充裕；二者，這兒有求必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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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還沒逛過這兒，他們都住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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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烏德閣下就住在十一號區，那兒地方大一些，包含四個客房，他用來安頓了他的營養師與教練；還余下的兩個，他昨天也已經親手收拾了，說是預備接待父母。”賴米說完這句哈，微微頓了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