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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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略一搖頭：“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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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么……很舒服？”姜靈表情扭曲、臉色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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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角度關系，冬明看不到姜靈的神情。身體內部泛上來的疼痛令冬明難以凝聚起力氣，然而他應聲時卻有一抹由衷笑意：“嗯。”頓了頓，怕姜靈沒聽懂一般，又故意加了兩句：“是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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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徹底無語了，使勁往下壓了壓。可姜靈重心擱在冬明懷里，又沒處借反力，這一忙乎，就是手腳扒拉了一回，倒像是狗刨劃水一般。惹得冬明一把捉住姜靈，吧唧親了一口，低低輕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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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結果這一笑，冬明疼得更厲害。他猶自好笑，臉色卻是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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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連忙停止動作，爬上去些，小心翼翼捧住冬明的臉，柔柔啄了他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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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如數笑納，順著姜靈頭發與頸背安慰她：“沒什么，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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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醫書上說失調癥發作時疼痛難耐，冬明卻次次一聲不吭。別說慘叫了，****都沒。這次也不例外。但冬明不知道，他這樣只會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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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什么樣的人最能忍耐疼痛？當然是忍慣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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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就是這么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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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冬明不說還好，他一說，姜靈當下便撇撇嘴，探手滑入從冬明上衣下擺里，在冬明腰側摸了兩把，又戳了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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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被姜靈弄得癢癢，很不明白：“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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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氣呼呼哼唧了幾聲，又摸了兩把，密密摟住冬明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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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心里不解，不過看情形姜靈無非心疼他，他美呢、暗樂呢，也就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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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早看光了冬明全身。而冬明肌膚光滑結實，沒有一道疤痕。可是毫無疑問，冬明受過傷，這是無可避免的；只是醫療手段好，沒有留下痕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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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正是因為不知道，所以姜靈每每念起這件事，想象力就會使勁發揮，把姜靈自己嚇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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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為此姜靈問過冬明幾次，問冬明營地里到底是什么情況。可冬明回回都岔開了，后來姜靈也就沒再提起，只是少不了胡思亂想，還有就是從星網上、從趙永剛那兒打聽，打聽一些特種兵啊雇傭兵啊地下黑拳啊之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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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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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大約二十分鐘后，冬明的癥狀開始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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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從機器那兒要了條熱水絞干的毛巾，給冬明擦汗。潤澤而燙熱的毛巾抹過肌膚，令人舒展放松，片刻后一片清涼。冬明舒服得嘆了口氣，輕輕打了個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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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后冬明趁著姜靈忙碌，環上了姜靈后腰，指掌摩挲了片刻，瞟瞟姜靈正專心替他抹掉冷汗，手便倏然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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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P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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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一把拍掉冬明的手，瞪冬明：“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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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唇角一彎，抬手投降。他這會兒其實疼得有心無力，只是找點樂子與安慰，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而已——這也是一種麻醉，精神上的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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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姜靈不知道冬明眼下力有不逮，故而她嚴格執行“病號須靜養”的規矩。而冬明又不想給姜靈解釋，解釋失調癥發作的疼痛足以令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變成乖小孩，所以冬明只好繳械。剩下還能干什么呢？無非過過眼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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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脖子一伸，目光就從姜靈的領口滑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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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順著冬明的目光一看，哭笑不得——冬明平時沒這么色！更不用提這幅猥瑣模樣。只是每次發作，冬明都會鬧出點事來。第一回把她糊成了花貓臉兒，后來則老是頂著一副怪樣子占她便宜，諸如此類。姜靈已經習慣了，也就沒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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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為防止冬明動情，姜靈當即撐開些彼此，加快速度忙完，最后重又抹了下冬明的鬢角，趁勢拍拍冬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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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對此很不滿，扁扁嘴：他的優等待遇提早結束了。姜靈見冬明沮喪，又俯身過去親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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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成功把親變成了吻，之后兩人偎在一塊兒親昵。只是一個沒什么力氣，一個小心克制、生怕點火，所以這些吻并不熱烈，不過卻****甜美。而這已足以令冬明覺得，眼下這些格外漫長的分分秒秒，好像都變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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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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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人霎時間一頓。姜靈起身一理儀表，應了一聲“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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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出現在艙門口的是蘇扎：“我們的B03小隊有消息了，您要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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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當然！”姜靈驀然緊張起來，回頭叮囑冬明：“你好好休……”但最后一個字卡在了舌尖，姜靈愕然發現，冬明已經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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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倒是一派平常：“我和你一塊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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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一怔，旋即一股惱火“騰”一下躥了上來。她深吸一口氣就要開口，卻被冬明一把扣住了手腕：“真沒事，已經快過去了，也就還有兩三分鐘。這又不是第一回了，我自己心里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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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瞪了冬明片刻，見冬明沒有退讓的意思，憤然甩掉冬明的手沖了出去。冬明又好笑又不放心，跟著踱了出去。蘇扎早已低頭掩去笑意，還趕緊貼到艙壁上給兩人讓開路。他待休息室內空無一人之后，低低笑了一通，樂夠了，這才轉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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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結果蘇扎霍然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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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人正在門口十幾步開外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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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盯著蘇扎，眼神不善：“哪邊？”冬明低頭瞧著面前空地，看上去全神貫注，好像在數地上的螞蟻——盡管星艦內從來不可能有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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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扎連忙重新繃起臉，一本正經引手帶路：“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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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大公那兒的分隊編號以A開頭，合作者為本地軍警與政府官員，主要負責譬如港口、路卡之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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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商業協會那兒的分隊編號開頭為B，主要是廠區、堆場等大量集中的地方。生產力所處階段的關系，此處商業協會勢力不小，與大公家族那樣的老牌大貴族有攜手合作又有矛盾對立，并相應地被稱為“新貴”。所以蘇默未把他們與大公放一塊兒，那不利于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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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地下老大們的分隊編號則為C。他們在賭場、***、貧民窟等處的滲透比本地政府有效——這不是說地下世界足以抵抗政府暴力，大公若想要掃蕩這些地方無疑十拿九穩。但搜索尋人，一個警察可就比不上一個土生土長、知根知底的混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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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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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陽光晴好，藍天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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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一低頭，卻是窄小彎曲的巷子，爛菜幫子，污水，甚至有些角落還散發著尿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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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皇后大道光鮮亮麗，不過它的后街卻是陳舊老邁，巷陌交錯，被兩邊的二層木樓擠得只剩一線曲曲折折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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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行人魚貫走入其中一條小巷深處。領頭的是柏西，“遠富”商行的伙計，本地人，家就住在這一帶，所以對這里十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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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行走在其間，時不時地，可以在門后或者小巷分支里，見到張望的小孩。五六歲，十來歲。這些小孩的目光還保留著一份與生俱來的明亮，不像此間的大人們那般混濁與麻木不仁。他們的眼珠子滴溜溜轉，其中一個見姜靈打量了一眼他們，當即回了姜靈一個笑容。那笑容謙卑而狡黠。姜靈以前從未在十來歲的小孩身上見過這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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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此刻按本地時間，半早上已經過去。但這小巷內居住者不少乃是娼ji，眾人走了不到百米的路，就聽到了三四戶****的響動——房子低矮，左右兩邊的二樓窗子，離他們頭頂也就只有兩三米的直線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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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柏西對此感到憂慮。因為毫無疑問，這群人中以姜靈最為尊貴，偏偏她又是個女的。所以他一路而來，偷瞟了兩回姜靈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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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察覺了，不過當作沒察覺。倒是威易，冷然瞪了柏西一眼。柏西嚇了一跳，欠身回以謙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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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下一刻柏西臉色大變，腿也軟了，但他卻無能為力，驚恐看著一盆污水“嘩啦”而下，直朝姜靈身后幾人的頭頂罩落——而后被一層看不見的東西擋住，沿著弧線盡數流淌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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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摸了摸扣在左手上的第二個鐲子。有它在，別說狙擊槍，核彈也奈何不了姜靈。這是蘇密蘇默這回剛剛帶來給姜靈的，還是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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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威易與盧休斯臉色一黑，當即讓開，后知后覺發現這突如其來的****壓根落不到他們身上。姜靈抬眼瞟了一眼潑出水的窗戶，無言發現那戶人家根本沒有探頭看一眼——潑水人就是直接把水往窗外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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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瞅瞅姜靈，有一點戲謔笑意。而目睹這一幕的小孩們齊齊張大了嘴巴。不知哪一個驚叫一聲“神使”，一干小孩呼啦啦跑散了，消失在了巷子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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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扎回頭看看姜靈，意帶詢問。姜靈一搖頭：“正事要緊。”蘇扎便沒在管這件事了。他以及另外幾名隨員均神色自若，蘇扎甚至壓根沒有抬頭看那扇窗戶，徑自往前：“帶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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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柏西連忙趕上去：“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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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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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柏西深吸一口氣，找回了他身為伙計的靈活舌頭：“就是前面左邊那扇矮一點的棕色木門，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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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依舊處于可怕的卡文中。痛苦。為了這個晚上睡覺都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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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本卷開頭想要加快情節走速而廢了一萬＋的稿，無效。決定不管了、不改了，寫寫寫，寫著寫著或許就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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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T.T</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