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不同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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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喬迪找姜靈，乃是因為一個叫張露露的員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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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張露露是姜氏科技靖海辦事處新招的諸多文秘之一。地球人。地球人薪酬便宜唄。上全了五金。再給存公積金，總之，一切按照公務員的待遇來，也還是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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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當然，這些人的工作，沒有公務員那么輕松。他們是做雜務的，不是高級助理。他們負責前臺值班，會客室給客人沏茶倒水之類。總之，負責得體地、親切地接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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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至于辦公文件，他們接觸不到。因為全是無紙辦公。這也是姜氏科技靖海辦事處能夠放心招文秘的原因所在——就算有間諜，在他們有權限接觸到日常信息之前，還需要一步一個腳印的升遷。更不用提重要信息、核心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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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會雇傭這些人，乃是因為琪雅觀點，人工服務比機器金貴、高檔。既然地球人工便宜，他們就雇了。美滋滋地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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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其實，以地球人的眼光看，雇文秘，不如擺個高級的自動機器，后者才叫上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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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知道這里面的文化錯位，不過姜靈沒說什么——有什么好說的呢？解決幾個就業，挺好啊。至于支出。買機器的支出，通過匯率一算，也不會比這個便宜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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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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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其實張露露的工傷，與她自己有關。她近段時間情緒不穩，在日常工作時，一腳踏空滾下了大廳的寬階樓梯，不幸導致流產。孩子已經四個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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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姜氏公司靖海辦事處沒有裝什么大理石地面。全是顏色明朗、花紋簡約華貴的防滑磚。布置很人性化，一切為人考慮。而且當時樓梯也沒在清潔。另外清潔機器干活時，并不會令地面變滑，因為它有干燥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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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這樣的情況，還是非常令人遺憾，特別是對鼓勵生育的琪雅人而言——他們認為意外失去孩子，是一件很打擊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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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喬迪在靖海、哈納平原兩頭跑，出事時喬迪剛好在靖海。于是出于一個總裁最基本的對員工的關懷，出于喬迪身為琪雅男人對中國女人的普遍的私人同情，喬迪便帶上禮物，去看望慰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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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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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與丁強原本打算去登記了？這事我并不適宜轉告，不過丁強的聯絡方式我這兒有。您那邊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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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有，丁強不是公司員工，通訊錄里沒有登記。張露露那兒，我沒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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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沒聯絡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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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應該沒有。她很難過。讓那可憐的孩子的父親回來安慰她，會好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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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喬迪……這是號碼。不過，您也知道，丁強在瑟倫的航校就讀，他以后將成為一個獨立艦長。所以他們之間的事，可能沒那么簡單。至少，您先確認一下。他們是否聯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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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唔……您是說他們分手了？為什么？他們不是相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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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很簡單，丁強可能覺得張露露配不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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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膚淺。短視。真可惜。其實，瑟倫辦事處再幾天就要開起來了，我們這兒已經開放內部申調。張露露工作考績很好，符合條件，她已經申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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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個，我只是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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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知道。而您恐怕說中了事實……噢，這個女人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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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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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張露露的朋友，柳菁，也是靖海辦事處的人。我去看望時她也在，一直是她在照顧病號。哇，她真厲害！她剛才可不多話，但她這會兒已經一口氣罵了四十多秒了，沒一個重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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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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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還在繼續！聽她的意思，是因為丁強提出了分手。她在錄音，她發郵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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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您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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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她沒發現我。我在車子里。這怎么能怪我？您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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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對，的確不能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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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去宿舍了。我要過去和她打個招呼。回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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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喂？！回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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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喬迪單身。這也是他樂意接受姜氏科技聘用的關系。畢竟，雖然這份工作具有挑戰性與開創性，并且報酬不錯，但戀愛或者****或者結婚了的琪雅人，喜歡住在一起。他們認為分居很不人道。而且事實上，也會有損彼此的感情。所以非單身者，在找工作時，對境外職務時，會多一份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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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份嚴重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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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由于喬迪單身，姜靈無奈結束通訊之后，咕噥了一下，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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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另外，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喬迪驚嘆“噢，這個女人很厲害！”時，全然是驚訝與欣賞，并無姜靈以往見得多了的調侃諷刺暗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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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姜靈一點也不擔心——這是個好男人。一個好男人對柳菁有了初步的欣賞之意，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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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姜靈就丟開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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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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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回到客廳，又與老爸老媽老外婆聊了一會兒，聽護士薇安講了一下胡海燕近期的身體情況，冬明他們三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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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瞧上去平靜，不高興也不難過。后面兩個女保鏢則一臉欣然滿足。姜靈望著他們走進門，心底里忽然冒出一點不高興——她的男人被人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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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甩甩頭拋開這詭異的錯覺，而后姜靈起身迎向了冬明：“走吧，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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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般而言他們若過來蹭飯，晚飯后會多呆一會兒，聊聊天。不過客廳里的四人以為姜靈接了通訊心情不好，也便沒有說什么“多坐一會兒”之類。冬明端詳了姜靈一下，一邊點頭應了聲，一邊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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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太陽已經消失在地平線下。大月亮剛剛升起，小月亮正斜爬過半空——米泰星有兩個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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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夫妻兩個與他們的蹭飯對象告別，而后冬明攬住了姜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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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聳聳肩。把丁強與張露露的事說了。還有喬迪那個隨和好說話并且有點愛管閑事的總裁，也沒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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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聽了，直接道：“你如果因此覺得他人品不佳，不妨取消資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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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略一搖頭：“我資助他，資助他們兩個，乃是因為他們是地球人。不是因為我把他們當作朋友了。而像他那樣，年紀小小外出打工，世態炎涼都見過，辛苦到了今天，突然有一個好機會，不由拼命去抓緊，也是人之常情。最關鍵的是，這是他的私事，我不打算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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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沉吟片刻：“我明白了。你想怎么做，去做就好。不過這個事情，有一點不好說……我其實不介意你資助不資助，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他今天既然會這么快就會拋棄原來的****女友，那么以后，恐怕不會樂于報效地球。你資助的目的，恐怕就很難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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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微微一頓，隨即道：“你說的對。不過，我一開始就沒指望他們兩個一定回地球效力。隨便他吧。強扭的瓜不甜。我做了我覺得自己該做的，別的事，管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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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一點頭，放心了。他其實不在乎丁強與席琳選擇什么路，冬明在乎的，乃是姜靈高興不高興。為了讓姜靈高興，至少讓姜靈別難過，這才有必要打一支預防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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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后姜靈戳戳冬明：“喂，剛才那兩個體術水平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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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一怔，看看姜靈。他一時間不能確定姜靈是否在吃醋，于是便道：“她們照顧孕婦沒問題。你是問過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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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眼兒一瞇：“嗯！”給冬明拍拍襯衣下擺衣角：“累不累？我看你白白洗澡了。”他們晚餐前。因為下午各有體術訓練，均換洗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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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于是冬明確認了，樂了，高高興興瞅了一會兒姜靈，這才道：“怎么可能，她們兩個，一個六級，一個七級，差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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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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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次日，席琳聯絡了姜靈，約了一個時間。第三天，席琳帶著一份小禮物，一對兩支鮮艷的“并蒂蓮”上門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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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席琳是來感謝姜靈的，同時順帶請求姜靈幫個小忙，另外也是應邀前來——姜靈之前邀請過他們。因為課程忙，席琳也好，丁強也好，一直沒空。如今到了假期了，有了時間，自然要來謝謝資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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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席琳請姜靈幫的小忙只是個舉手之勞，簽一個證明文件。而后席琳打算給她的男友托尼申請陪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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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文件并不意味著姜靈擔保席琳的男朋友，姜靈只是出具了一個書面申明，申明她會在席琳求學期間，給席琳以資助——當然，這資助可以附條件，什么畢業后簽約服務之類。而姜靈要求的，則是席琳的學習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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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席琳說起托尼滿臉無奈，可偏偏又很甜蜜：“他喜歡汽車，他想做汽車設計。而最近……他把汽車改成飛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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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樣一份證明，姜靈自然樂于出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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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接著，姜靈邀請席琳看看果樹。席琳贊嘆不斷，當然也要嘗一嘗成熟的各種水果。而不知因為她胃口好，還是因為米泰水果不多，席琳每樣都試了試。結果午餐的時候，她就只吃了一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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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是在室外用的午餐。姜靈被席琳感染，忽然發現，自家的果樹。又可愛了十倍！冬明同樣也是莞爾——這客人太可愛了！誰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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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餐后閑聊的時候，姜靈問起了席琳：“你回去沒關系嗎？丁強說他要學語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