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一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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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其實，姜靈也被張甫那句話嚇著了?！暗厍虻奈磥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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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頂帽子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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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只不過。姜靈如今碰到的事也算不少了，所以對強刺激事件，反應小、反應慢……還反應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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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姜靈傍晚體術照練、之后晚餐照吃，直到夜里睡下之后，才見后果：姜靈破天荒有些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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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畢竟比姜靈多些情報常識，故而他在先前拆禮物那天，便料到早晚會有后文。這一晚，冬明瞅著姜靈平躺在側、傻瞪天花板，暗暗好笑：你終于明白了？可這話明說太刺激姜靈，所以冬明東扯西扯，轉開話題打岔，又親又吻，安慰了姜靈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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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太溫柔，姜靈被甜蜜地催眠了，續而睡著了?？傻搅说诙炝璩浚`又破天荒早早醒了，早得天都還沒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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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早醒無事，姜靈又怕起身驚擾了冬明，便又原樣躺著假寐，順帶與阿多英那只蝎子精聯絡，自然也就少不了喂它一些“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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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結果喂著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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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驀然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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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突破了！精神力九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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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感覺十分奇特。仿若正在游泳池里玩耍，泳池卻忽然裂成了小湖；又好像周遭的世界，突然被擱在了放大鏡下，變得清晰了數十上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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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新鮮了一小會兒，嘟嘟嘴，一頭扎過去、輕輕埋進冬明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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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睡夢間察覺，淺醒了片刻，也沒睜眼，攬住姜靈，而后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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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略蹭了兩下冬明，當給自己發安慰。沒錯，姜靈很清楚，這已經是遲到的好消息了，遲到了兩個月多了。但是，放在今天、放在萊扎星、放在瑪西圖卡大星域內的優秀精神力者聚會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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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嗷，她不想出風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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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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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起來時，并沒什么異常，還親了親姜靈的額頭：“還早，再睡一會兒?！笨啥髯哌M盥洗室沒一會兒，忽然沖了出來、一把扶住姜靈兩肩，對著姜靈，左看右看、仔細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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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唔唔……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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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不禁就樂了。誰讓冬明嘴里還咬著牙刷，含著滿滿一大口牙膏沫子，腮幫子鼓鼓的，狹長眼撐成了橢圓？這模樣真是可喜可愛，所以姜靈笑得不行，推推冬明。押著冬明去盥洗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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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動作快，眨眼就恢復了說話功能：“你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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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瞅瞅冬明，又瞅瞅鏡子里的冬明，慢吞吞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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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狂喜，抱住姜靈狠親了兩口、摟起姜靈呼啦啦轉了一圈，而后冬明慢了下來，微微一頓，把姜靈一放、讓她坐在盥洗臺上，撐著身瞅瞅姜靈：“你好像……不那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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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高興還是高興的啦，但是姜靈對此沒有驚喜，所以自然也就比不上冬明。另外，姜靈還有些擔憂。當下，姜靈晃悠著腿，胡亂戳戳冬明的胸膛、肩膀：“還不是你，你上次那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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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是說姜靈體術升四級時的事。冬明心疼，難免歉疚，可又有點兒好笑——姜靈當時只顧著安慰他，沒有分毫抱怨，如今隱憂已經解除，姜靈反倒開始算舊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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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你心愛的人那般待你。還有什么好奢求的？算舊帳也是應該！活該！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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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冬明沒反擊，也沒開口調侃，只是一把擁緊了姜靈，又狠狠親了姜靈一口：“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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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下巴擱在冬明肩上，小聲咕噥：“其實……好吧，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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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這就是撒嬌耍潑翻舊帳。不過冬明沒吭聲，他只是撫過姜靈細柔軟密的頭發，而后冬明不自禁收攏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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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緊緊相擁。良久之后，姜靈輕聲問了句：“這會讓你壓力太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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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原來在擔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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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一下子就笑了：“不，不會。營地里出來的人，也有怕的東西。可那里頭，從來沒有‘壓力’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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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恭喜，姜靈?！甭妨滞乱艉炅?，祝賀簡潔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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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謝謝。唔……”姜靈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還低了個八度……不不，十六度！“路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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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林哈哈直樂。杰拉搖頭壞笑。伊蒙搭著杰拉轉開了臉，肩膀直抖。麥隆樂得那個慈愛，朝姜靈一舉杯。連艾羅都不禁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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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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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的，因為姜靈突破精神力的八九大關，這一晚，琪雅人又小聚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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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其實宿營地里其他與會者，很樂意搞個大派對來慶祝，順帶可以邀請巴爾德，巴爾德肯定會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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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路林、麥隆他們認為，姜靈既然不喜歡應酬，這種感情聯絡，若不是非常必要，還是免掉吧，否則姜靈厭倦厭惡了。才是得不償失——歡迎巴爾德的那一次晚宴，姜靈固然應對得體、盡心盡力，但他們怎么會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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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正是因為姜靈為琪雅盡心盡力，他們也須替姜靈考慮：所謂合作，所謂盟友，所謂友誼，那可不是一見鐘情，那是互表善意、共同維護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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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真是太好了。”瓦莎笑吟吟朝姜靈一舉杯，呷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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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是真心高興，故而姜靈也同樣由衷高興，回以致意，也呷了一小口：“謝謝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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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瓦莎祝賀完，與別人一樣，給姜靈講了講她突破到十級、十一級的情況：這或許會對姜靈有用。而后，瓦莎去了奧姆他們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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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心中感念，左右一瞄，卻發現威爾不在。這令姜靈微覺黯然，當下不留痕跡地往冬明身邊挨過去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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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剛剛取笑完亞勒。亞勒近來心情好，毫不在意冬明調侃他。此時一見姜靈如此，亞勒便去了蘇可、佩格那邊，而非路林、麥隆與杰拉那邊：雖然在場的三分之一，均知道他與路林的關系，但在眾人面前。亞勒并不會表現親昵，而是按上下級相處。只是，也不刻意“此地無銀三百兩”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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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到底，比起****，亞勒與路林如今的關系，更接近**伴——有些事，還橫亙在那兒。好在亞勒當年威名赫赫，所以明眼人并不會認為他是靠男女關系往上爬。這方面沒有壓力，亞勒處理公私關系，就從容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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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目送亞勒離開，一時感慨萬分。更是微微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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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不解，偏頭問姜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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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不知說什么好，只是抓住了冬明的手。而后姜靈碰了碰冬明的杯子，輕聲道：“有****能成眷屬，多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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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一看瓦莎與亞勒，大約了然，一點頭，與姜靈五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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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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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派對開始不到二十分鐘，巴爾德，以及蘇密、蘇默、梅斯也過來了。姜靈倒還好，高興而已。但琪雅人，特別是奧姆、賽碧、歐登他們，頗為興奮，同時也因此拘謹。三位閣下與兩位冕下，則又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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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幸而巴爾德平易近人，沒有架子。當然，巴爾德再平和，別人也不敢輕忽他。這老頭別看總是笑呵呵的，當年被逼急了……嘿，也是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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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派對熱鬧過一會兒，巴爾德招招手把姜靈叫去了書房。這一次，梅斯沒有示意冬明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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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老師？”姜靈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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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坐，坐?！卑蜖柕略谏嘲l上挑了個位子，自己先就坐了下來。而后巴爾德遞給姜靈一個小掛件?！斑@是單權文件，拷貝不了。里面乃幾萬個……還是十幾萬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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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密坐在一旁，聞言略一欠身，可同時也并不掩飾莞爾：“四檔二十三萬有余，五檔四萬多，十四十五大關，一百零六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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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巴爾德點點頭，跟姜靈繼續：“就是突破情況的原始資料了。唔，當然，匿名了。反正呢，你可以參考看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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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鄭重其事接過小掛件：“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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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默解釋道：“用不著都看。情況各異，找相仿的就行?！倍筇K默幫姜靈打開小掛件。那竟然像一張折起來的手帕，打開來是個閱讀板。“另外。也記錄一下你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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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覺得有些緊張：“哦……我該說些什么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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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無非就是年齡時間，生活狀態，包括吃喝的東西，以及突破近期的特別事件等等，這一系列客觀情況。而后還有兩項主觀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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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是突破時的感覺，二是精神力者自認為，為什么會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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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前一個姜靈好回答。后一個姜靈撓頭了：“為什么會突破？”——當然因為“白霧”了?？蛇@話又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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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默點點頭，隨手點出了幾個記錄，讓姜靈看：“譬如這一個，是在生死關頭迸發的潛力。這一個，則是妻子孩子遭遇事故，受了強刺激，悲痛欲絕，昏迷了，醒來之后就突破了，雖然他本人只怕寧愿保持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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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點點頭：“真遺憾?！卑催@個說來，她屬于一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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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為了喂飽蝎子精，一不小心，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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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然而姜靈也不可能這么說！而撒謊，只怕也瞞不過這三位活了幾百年的老不修。故而姜靈不大好意思地、老老實實地倒出了一個小事實：“我和他正相反，我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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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心情的確很好嘛！近來一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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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密了然“噢”了一聲，蘇默笑了：“這樣子。那真是不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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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咔吧咔吧眼，呆呆地望著他們欣慰的、慈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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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您兩位知道什么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