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圣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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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各方派去試試換蜂蜜的。均是隨員。一者，大熱天的叢林里，這事辛苦；二者，抓住萊扎工蜂叫它吐蜂乳，也要靠眼明手快；三者，萬一要是不小心捏傷捏死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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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么，從成群軍蜂的毒針底下逃命，更要有一定體術造詣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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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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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第一回，那一小群工蜂吸光了中選者的四罐子蜂蜜，勉勉強強吐了大半罐子蜂乳出來。沒辦法，有些工蜂一吸飽了蜜就往巢里飛，即使把它抓回來，它也光蟄人、怎么也不肯吐蜂乳！倒是軍蜂，時不時就出來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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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可憐的幸運兒沒法好好監工。但七八份換一份，這比例也非常不錯了，故而他依舊人人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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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后幸運兒打開了第五罐蜜。但工蜂卻拋棄了他，又繞巢一圈，另外找了個蜜罐子，呼啦啦全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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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種情況第一次上演時，隨員們還看不明白。可一個小時內上演了八次，還有誰不明白？于是隨員們改為琢磨萊扎工蜂的選擇規律。規律琢磨不出來。那就仔細記錄，拿回去讓情報分析官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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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它們怎么在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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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好說。我瞧著就是胡亂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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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唉，因為姜靈的關系，它們可能對人有些好感。但我們畢竟沒幫過它們，待遇自然就不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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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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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旁邊另外一個隨員，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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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或許，該做的不是呆在這兒等待好運上門，而是下去，去地下蜂巢，幫萊扎蜂抵御掘泥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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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可不知道蜂后的行為被如此定義。姜靈更不知道，有人打算左右地下戰爭。姜靈只知道，這世上多的是聰明人！所以很多事的理由，不需要她姜靈辛苦編造，那些聰明人自己會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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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再說了，她姜靈可不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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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姜靈只是不笨！不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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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故而姜靈吃過午飯，老老實實、踏踏實實午睡了一個多小時：她早上就該休息的，結果跟冬明纏成那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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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陪姜靈躺著歇，不過冬明只是合眼養了一會兒神；而大半時間，冬明在瀏覽接入儀上的新聞。還是老樣子，掃一眼標題摘要，有必要就打開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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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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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午覺睡飽，姜靈照舊去練機甲。可一出門，卻發現路林的隨員等在門口而非前方他們的住處，并且一改往日作風，上前了幾步，略欠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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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是有事要說。姜靈當即止住了腳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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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您想不想去看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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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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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的，祝賀您成為巴爾德學生的禮物。各方均有送。還不是全部，但若等到全部到齊再看，可能……會比較占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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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聽得清楚，心里浮上古怪的預感，一時間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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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倒是先笑了：“難免的。去看看吧，不用擔心，喜歡的自己留著，不喜歡的，路林那邊也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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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隨員也笑了：“是這樣沒錯。過去大約要十來分鐘，叫個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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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剛起身，想動動，便道：“走過去吧？才睡醒，活動一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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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于是他們就步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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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林的住處離這兒有一段距離，因為萊扎星出產的是瑪西圖卡的戰略儲備物資，不宜居住，所以基本沒有私人地皮。人均占地面積比米泰那大沙球還高得多，統統都是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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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林的住處比姜靈他們的大。姜靈與奧姆他們等住得一樣，但路林、杰拉等人，日常事務也好、安防隨員也好，都比較多，住姜靈他們這兒這種客房。怎么擠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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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倒是艾羅與伊蒙他們，作為體術冕下，隨員的安防負擔輕，冕下們也就更為自由。想與路林住一樣可以，而若是嫌麻煩，在自己的閣下們那兒挑個好房間，霸占了，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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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結果姜靈走到一半，碰上了巴爾德他們。蘇默不在，蘇密正陪著巴爾德看看宿營地，一邊聽工作人員介紹。另外還有幾個隨員跟在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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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巴爾德戴著一頂大紅色的寬檐太陽帽。姜靈看得有些呆了，但總算沒看傻，連忙行禮：“老師。師兄。”囧！風俗風俗！誰說老頭子不能穿大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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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巴爾德早發覺了姜靈，精神力的關系，點點頭：“你也出來了，你這是去哪兒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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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玩？拆禮物應該算玩吧？于是姜靈坦白道：“去路林那兒看禮物玩。老師您去嗎？或許會有您覺得不錯的特產。”至于科技產品，能讓巴爾德看上眼的科技產品，那是不可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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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巴爾德當即就應了：“好啊，我正好把見面禮給你們。”他沖姜靈眨了下左眼：“你猜猜看，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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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猜對有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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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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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惜，就算沒獎，姜靈也得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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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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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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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防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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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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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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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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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無言了一下，改變了策略，“不是吃的，那么，是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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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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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民用軍用，民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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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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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體術精神力，精神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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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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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訓練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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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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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訓練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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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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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此時他們已經到了。隨員早發現了來者。故而路林得知巴爾德前來，親自出門。遠遠迎向巴爾德。姜靈終于完成了彩衣娛親的使命，而巴爾德則有些無趣，因為無趣，于是抱怨不滿：“姜靈，你這么猜，可不能叫猜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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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點點頭受教，暗暗抹汗。還好路林已經迎到了，向巴爾德、蘇密致以問候，邀請他們所有人進去，岔開了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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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走過路林身邊時，習慣性打招呼：“下午好，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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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結果路林輕笑了一聲：“您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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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一怔，忽然醒悟過來，因為同被巴爾德收入門下，她現在稱呼路林“閣下”，已經不合適了。因為那勢必意味著，路林也得稱呼她“閣下”。可是若要叫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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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張張嘴，張張嘴，聲若蚊吶：“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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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哎！”路林應得戲謔，而后哈哈直樂，快步趕上正邁入客廳的巴爾德，“老師，您怎么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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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來看看你小師妹收到什么好東西。”巴爾德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下。“順便給你們送見面禮。你猜猜看，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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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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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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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林瞟了一眼姜靈。姜靈回以莫可奈何的聳肩。路林又看向巴爾德、頓了片刻，旋即笑了開來：“老師啊，要我說，那肯定是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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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巴爾德正饒有興致地等待路林的反應，聞言莞爾，胡子一抖：“你比她可貪心多了！但是——你說對了，沒錯，是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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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令姜靈好奇了起來，路林更是“噢”了一聲，十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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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按說巴爾德也玩夠了猜猜猜。該把東西拿出來了。但巴爾德卻肉疼了：“唔，還是先看看你們收到了些什么吧。如果是有一樣的，我就不送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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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再一次陷入了無言。蘇密泰然自若，只是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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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巴爾德的隨員似乎與蘇密一樣，習慣了；然而幾個琪雅的隨員卻忍得辛苦，不過好歹沒有露出一絲一毫來。而路林則笑了，點點頭，一邊起身朝門口去，一邊很自然地奉承了一句：“他們拿出來的當然是好東西，但怎么可能比得上老師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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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隨員打開了通往活動室的雙扇門，姜靈徹徹底底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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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活動室可以玩棋牌，也可以玩幾種室內球，容納二三十人在此活動非常寬裕，并且附有一個飲料區——這房子，畢竟是考慮了閣下們、冕下們的社交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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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此刻，所有的棋牌桌椅、球類工具，均被收拾到了一邊。飲料區吧臺上的東西也不得不讓位。整個活動室，被兩堆小山占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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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巴爾德呵呵直樂，竟然真地一溜煙進去看了：“不錯不錯，瞧著就挺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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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堆成小山一樣的禮物，戴著紅帽子的白胡子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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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恍惚間有一種過圣誕節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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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姜靈目瞪口呆了好一會兒，才算回過魂來，定定神，朝小的那堆走過去。但卻被路林叫住了：“姜靈，那邊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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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剛剛恢復過來，又一次目瞪口呆——怎么會呢？還沒送來的也就算了，既然已經送來了禮物，肯定一送就兩份的。所以她姜靈與路林，已經收到的禮物，份數一樣。那么，為什么她姜靈的禮物堆會比路林的還要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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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林好笑，對姜靈道：“當然，您看中什么，盡管拿就是。”而后路林正色解釋：“我是琪雅人，琪雅軍人。而您，您不是琪雅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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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恍然大悟：“——噢！”因為姜靈的未來，不可能只屬于地球聯盟。池子太小。魚太大。而姜靈的立場還沒確定，所以別人拉攏姜靈更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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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種事，左右逢源或許可以撈取更多好處，但姜靈不愛那個作風，姜靈喜歡清清楚楚簡簡單單，所以姜靈當即鄭重向路林道：“我是地球人。而我家住在琪雅，在琪雅的米泰，米泰的弗杜綠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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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林欣然一笑，跟姜靈點點頭。姜靈也是一笑，心里暗暗贊嘆自家老媽英明絕頂——知恩圖報，還真有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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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那邊巴爾德，已經一頭扎進了姜靈的禮物堆里，東找找、西找找，而后要過清單嗖嗖翻，掃過一遍，撇撇嘴咕噥：“這兒沒有土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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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密陪同在側，明知故道：“老師，有文化內涵的東西，不容易送。他們送的，大多是工業產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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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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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老師，見面禮，還是要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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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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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巴爾德雖然老小孩了一點、隨意了一點，不過做事還是非常痛快的。看過姜靈與路林收到的禮物，巴爾德就把自己的這兩個新收的學生，叫去書房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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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除了蘇密，巴爾德的隨員中領頭一位，其余的人，無論是佩格、還是冬明，都沒跟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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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巴爾德舒舒服服坐進了辦公桌后的大椅子里。蘇密與隨員仔細檢查了一遍書房，花掉了十多分鐘。巴爾德在此期間，趁機打了個小盹；而后巴爾德掏出了兩個盒子來，瞅了瞅，又換了一個，這才一人一個推給路林與姜靈：“你適合這個。而你，你適合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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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是直徑兩寸的圓形小木盒。木盒木質極硬，沉甸甸的，密度至少比水大。蓋子雕成了旋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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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林與姜靈均鄭重道謝，各自取過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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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姜靈一邊擰盒子，一邊還有一件事更為不解——巴爾德大褲衩、體恤衫、遮陽帽，所以這盒子，巴爾德剛才揣在身上，不該看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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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對巴爾德來說，姜靈好奇、姜靈窘迫，那都是寫在臉上的。年紀差了二三十個倍，自然一目了然！故而巴爾德樂了，明知故問道：“你想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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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剛剛擰開盒子，發現里面是個圓球；姜靈不好意思了下，直率道：“老師，您剛才把這盒子，藏哪里了？您的口袋里是瞧著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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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巴爾德顯然不安好心：“那個啊，那個沒什么……等你精神力十五級，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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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無言，幾乎要望天花板。而路林一聲歡呼：“寫意內雕？這可真是太……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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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巴爾德豎起一根手指：“噓——別讓別人知道。否則他們又要來拜師了。我雕這個一點都不容易，哪能阿狗阿貓隨便亂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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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林當即點頭。姜靈跟著點點頭，同時精神力一探，頓時，一股微微的清涼彌了上來。這清涼很些微，比不上小木片最初時提供的十分之一。并且，姜靈發現那木球里面，有著栩栩如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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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朵花……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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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只鳥……紅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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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巴爾德送完禮物，嘗過路林的隨從端上來的、米泰風格的下午茶，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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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一送走巴爾德就拉著冬明，直接去問負責清單的隨員：“有黑蜥嗎？有云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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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結果還真有，還是改進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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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機甲啊戰艦啊，成品與生產線差遠了。拆一架容易，造出來難，機床精度、金屬純度等等……那都要靠工業基礎、工程制造業底蘊，不是拆拆就能拆出來的。所以送成品機甲的，若是小數量幾件，均送的四級文明的東西，還是四級文明里的好東西！成批次的，那才送三極文明的貨色。否則在琪雅，會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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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那少數幾件好的，修理也不用擔心。因為它們肯定會落進姜靈親近的人手里，這要是壞了嘛……提供上門xx！包換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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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關鍵是跟姜靈溝通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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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巴爾德的學生，早晚有一天，精神力十五級！不趁現在姜靈年輕，姜靈沒根基，多多交流、多多關照，建立良好關系，等到姜靈羽翼豐滿，這幾臺機甲而已，早就看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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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姜靈收到的禮物，若是換成人民幣，尾巴上那一串零，足以讓姜靈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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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其中有些，譬如一條液金生產線，其實送禮者，很明白東西會落入琪雅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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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他們就是不送路林，他們就是要送姜靈——他們要姜靈領這份情；因為路林領了，基本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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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錯，姜靈在琪雅住了半年了，在米泰安家半年了。但有一個詞，叫做搬家。還有一個詞，叫做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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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沒想叫姜靈從琪雅搬去他們那兒，這難度太大；但姜靈以后大多數要搬去巴爾德那兒，至少也要長住。到時候，姜靈與琪雅的關系，三年五年大約還特別好，可十年二十年一百年呢？若無意外，姜靈是可以活上好幾百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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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并不是想要破壞琪雅與姜靈的關系，他們只是要在姜靈身上，攥取與琪雅所擁有的一樣多的好感！甚至更多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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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才是明智的做法。而且，姜靈現在太年輕了，以至于他們這么做，成本、風險，均比搞破壞，要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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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總之，他們完全有能力從現在開始，為與姜靈的友誼，打下堅實基礎。小小一條生產線，淘汰技術，送給琪雅，又有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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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反正琪雅離他們好遠！而琪雅星域特別大，成為五級文明之前，沒有擴張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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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至于羅西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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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誰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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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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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瑪西圖卡的液金技術完善，熟得爛透。一臺黑蜥，冬明一只手就拎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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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高高興興看冬明試機甲，一邊給烏德、阿貝卡發消息，叫他們過來一起拆禮物——有些東西，自己留在倉庫里積灰，不如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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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當然，烏德來，的確能挑東西；至于阿貝卡么……只怕純粹看熱鬧的：他要個機甲之類，奎薩尼奧怎么會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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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烏德比冬明貪心多了。他有一點小小的收集癖，這個要一架，那個也要一架。所以烏德挑到后來，一邊眉飛色舞，一邊不好意思：“真的歸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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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也不好意思了，她其實沒那么大方：“你看，我喜歡那個！”姜靈指的是儀器單子。瑪西圖卡的世家送東西……埃德農學院想買買不到的儀器，它一模一樣，給姜靈來了兩份！一份當然是給姜靈自己用，一份讓姜靈送農學院的！當然，姜靈全留下，它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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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烏德就是不好意思而已，挑東西可沒手軟：“我知道啊，你對機甲沒感覺！”歡呼一聲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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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看清單看得頭暈，看得心驚膽戰，問在一旁樂路林：“回禮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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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回不了，也不用回了，列個清單就行。他們要的是，您過些年還記得他們。”路林豎起三枚手指，略一想，又伸展開一枚，頓了頓，干脆豎起一手，沖姜靈晃了一晃，“過了這些年，只要您記得他們，他們自然會覺得回報頗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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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五，五年后？！”姜靈當然明白“過些年”會發生什么變化，所以姜靈悚然。這個時間好像很緊啊！關鍵是，還要上學、還要種東西，還有還有，還要親親冬明！不能整天整天地修煉！話說回來……如果整天整天地修煉，那這日子，還有什么滋味？！五年唉！行尸走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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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林一怔，隨即欣然贊道：“好志氣！”又放緩、放柔了嗓音，勸姜靈道：“不過我覺得，五十年就很快了。十一十二，十四十五，這兩大關卡，畢竟不同于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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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呼——！”姜靈連連點頭，小雞啄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