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最最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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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威爾先拿過毛巾。給加瓦里昂擦干凈臉：其實加瓦里昂已然被妥善清潔過，醫(yī)療處理的前奏，但加瓦里昂的肩傷還沒痊愈，又沒用止痛劑，所以額頭鬢角有細(xì)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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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后，威爾拿小刷蘸了點溶液，目光一轉(zhuǎn)，定在了加瓦里昂的左眼眼角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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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溫?zé)岬娜芤壕鶆蛩⑸涎劢羌?xì)嫩的肌膚。威爾耐心地反復(fù)蘸液、平刷，讓那片肌膚保持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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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分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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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加瓦里昂的左眼眼角，隱隱露出了一抹沉黯的靛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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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威爾刷子慢吞吞擱下，一直平靜冷肅的神色在此刻微動：他擰皺起了眉。旁邊的夜空藍(lán)默默上前，接手了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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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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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六分多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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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靛青色變得清晰，那是另一個刺青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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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加瓦里昂是伊古拉奴，而不是伊古拉奴的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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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果是被賜予自由的伊古拉奴，加瓦里昂無須掩飾身份：那是榮耀，在任何地方都會受到尊重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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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加瓦里昂卻混在半成品里，進(jìn)入奎瓦尼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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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么，他必然是有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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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伊古拉奴并非每個都像亞勒那么富有潛力：不僅體術(shù)資質(zhì)甚佳，而且能成為一代軍事家。但是，每一個伊古拉奴均有一個共同點。也是他們最珍貴最值錢的特點：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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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背書所保證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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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左邊的紋青完全顯現(xiàn)出來后，兩個紋青開始漸漸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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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威爾望著它們消失，轉(zhuǎn)身離開艙室：“好好照顧他。問問他的主人是誰。慢慢問，不要急?！焙煤谜疹櫵盒⌒膭e讓人自殺。慢慢問，不要急：千萬不要答案沒到手，先把人給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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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身后的夜空藍(lán)們握拳捶肩，肅然行以軍禮：“是！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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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蜂巢入口，機甲已經(jīng)開始下去。它們受地面遙控與地下的冕下們雙重轄制。反正數(shù)量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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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冕下們所到的地方，金色的線勾勒出蜂巢內(nèi)部結(jié)構(gòu)。那是遠(yuǎn)風(fēng)號上，歡迎路林、麥隆、杰拉時用的地毯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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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立體沙盤一點一點地變得清晰，但卻不曾顯露出全景。因為分岔太多了。越往下，越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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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即使只是小露一角所彰顯的，也足以告訴人們，地下的蜂巢，規(guī)模蔚為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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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掃出立體沙盤的數(shù)名隨員，一開始忙碌緊張，此時反而無所事事，留兩個在旁監(jiān)看，其余休息去了，等待換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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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兩人對這龐大繁復(fù)的地下王國頗感詫異，小聲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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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真是個大工程，萊扎蜂為什么放棄這片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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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知道?；蛟S它們只是想換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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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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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并不是所有冕下都下去搜救。有些人非常樂意見到姜靈死去。這些人自然不愿出力，而路林等人也不會放心他們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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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與此同時，相對地，另外一些冕下則要留在地面上，戒備這些立場不同的冕下。誰也不放心讓自己的“年輕人”。特別是“小孩子”，毫無防護(hù)地與對方的“老不修”呆在一起。那真是一不小心，就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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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多英就屬于前一種。他看過巨人蕉，便回去了；而直到阿多英走進(jìn)自己房間里、身后門關(guān)上關(guān)緊，他才沉沉一嘆——可惜！為什么不直接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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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的隨員也一路沒有作聲，此時道低聲道：“兩支血清。蜂毒一過量，只能抗一個半小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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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多英幾不可察地一點頭，沒說什么，步伐也沒頓，依舊直往臨時居處的書房走——為了羅西頓，確切地說，為了羅西頓皇族，他還有很多事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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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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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林忙于操控機甲。杰拉謝完冕下們，開始與幾位閣下交談，接受他們的安慰，感謝他們的幫助——這無關(guān)對姜靈有多關(guān)切，這是他的職責(z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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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因為之前下去的，除了瑪西圖卡的冕下們，另外一些，則乃是向琪雅的善意表達(d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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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其中，有些是例行慣例。關(guān)系一向良好；不過有兩位，卻是新遞出的橄欖枝。所以，杰拉即使在此時，也身負(fù)外交任務(w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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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麥隆與路林有點不記名的師生之誼，交情更好，因此自然由麥隆安慰路林；剩下杰拉，只好挑起這活兒，責(zé)無旁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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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凱塔琳娜與伊蒙，則立在蜂巢入口旁，兩人相距四五步而已，傍晚的風(fēng)吹過他們的面龐耳際，同樣撩起他們的發(fā)絲，兩人卻俱是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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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不樂意見到這件事。但是，事情既然發(fā)生，有些后續(xù)反應(yīng)，就不是他們可以決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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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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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烏德很不高興，非常不高興，不高興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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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是，烏德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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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沒找到尸體不是嗎？所以……還活著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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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嘉比陪烏德呆了一會兒，試著勸烏德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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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烏德的確已經(jīng)疲憊不堪，而且他呆在這兒也沒什么用。所以烏德點點頭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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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后烏德看到了阿貝卡。飛球早已經(jīng)跳完草裙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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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烏德停下了腳步，阿貝卡抬起了目光。兩人的視線相遇，鋼青色的眸子與碧綠的眸子對望了兩秒。但是最終，誰也沒有開口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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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烏德移開視線，阿貝卡挪回了目光。他們不約而同保持了緘默，他們與對方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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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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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或許因為該死的“草裙舞”，或許因為震怒，阿貝卡的臉色蒼白得發(fā)青。杰姆克斯立在他身后，小心保持安靜。安靜得仿佛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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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后麥可瑞妮也到了，她今天下午玩得開心，一身漂亮性感的短裙都來不及換，身上還帶著酒香。蜜酒的甜香，萊卡蜂蜜酒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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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麥可瑞妮走到阿貝卡身旁，在阿貝卡身旁坐了下來。杰姆克斯見狀，神色微松，輕輕退開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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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貝卡聲音冷得冰一般：“加瓦里昂呢？！”為什么要挑在他們一起玩的時候動手！奎瓦里奧想干掉幾個琪雅人，還不簡單嗎？！買些個雇傭兵，給幾艘好星艦，去瑪西圖卡境外埋伏就是！大世家，最不缺這種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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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麥可瑞妮的聲音與她的裝扮不同，她朝路林那邊看過去一眼，嗓音平靜而輕：“已經(jīng)在他們手里了。艾羅冕下反應(yīng)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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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貝卡一怔，麥可瑞妮輕聲道：“不是我們家族的意志。有人不樂意看到您們交好。”不樂意看到奎瓦尼奧與琪雅關(guān)系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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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其余的卻已經(jīng)不用多說了，阿貝卡不是傻蛋，自己想得明白：不愿意看到這一幕的人有很多，但并不是每一個都有足夠動機去做一點什么——不樂意歸不樂意，沒有足夠的利益，就會只是看著。為什么要行動？行動是要成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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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幾秒的緘默之后，阿貝卡輕聲開口了；他的聲音干澀，吐字卻清晰：“羅西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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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麥克瑞妮依舊平靜道：“未必。”說完望望阿貝卡，望望身邊這個對自己一貫勤苛的年輕人。望望這個剛開始交到朋友的年輕人，到底不由無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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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的，未必。即使縮小范圍后，有嫌疑的也不止一個。不止一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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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因為奎瓦尼奧也好，琪雅也好，都是龐然大物，都有太多敵人。盡管它們都很注意外交工作、努力避免豎敵，但總有立場對立，那便是天生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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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現(xiàn)在，它們又不得不戒備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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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因為，為了臉面?？吣釆W家族不會給琪雅什么補償：文明差了兩級，他們雖然不是頂尖世家，但作為一流世家，實力還是比琪雅要強不少——奎瓦尼奧能摧毀琪雅；但無法征服、控制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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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辦法，奎瓦尼奧的戰(zhàn)艦比琪雅的先進(jìn)太多，而琪雅的人比奎瓦尼奧家族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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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簡而言之，假設(shè)雙方不顧一切開戰(zhàn)，琪雅會被奎瓦尼奧家族轟成廢墟，而后奎瓦尼奧家族將衰敗于琪雅流亡者的報復(fù)——衰敗于琪雅流亡者背后、它自己原就有的對手與敵人，甚至還有改換立場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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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奎瓦尼奧家族比琪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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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強者向弱者低頭，那就是丟臉。丟臉不要緊，可那會引起損失。因為周圍有其它方虎視眈眈、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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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跟奎瓦尼奧家族給姜靈與烏德送小禮物完全不一樣。那個只不過表明立場、提醒阿貝卡、警告阿多英，順帶跟可愛的年輕人握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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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另一方面，琪雅同樣不能主動向奎瓦尼奧表示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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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否則，路林他們、奧姆他們，先要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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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雙方其實打不起來——因為那不是瑪西圖卡樂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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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是，雙方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僵冷。它們都多了一個潛在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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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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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可避免地，嫌疑巨大的羅西頓，也會招致奎瓦尼奧的厭惡與報復(fù)，不過比琪雅會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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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首先，則是沒有證據(jù)，嫌疑而已，所以奎瓦尼奧不會明著來、不會特地做什么。它會等順風(fēng)車，然后如果推一把不用付出代價，那就推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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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其次，有阿貝卡在，羅西頓還是能與奎瓦尼奧修好。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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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活人永遠(yuǎn)比死人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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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因為利益就是利益，無關(guān)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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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對錯黑白，那只在部分文明的免費基礎(chǔ)教育里出現(xiàn)；世家后代，從小聽的是另外四個字：適，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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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強弱只是手段，活下去就是一切。事實上，譬如路林，就不該指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琪雅能強過瑪西圖卡；譬如阿貝卡。就不該指望奎瓦尼奧能勝過六級文明，瓦爾哈利亞斯，的大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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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星際叢林之中，每個文明、每片星域、每個世家……每個人！均有自己的位置，不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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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相同的是，只要能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那就是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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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卑躬屈膝、姿態(tài)低下……或許會要用到。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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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人會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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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哼！生存至上！能活下來的，這種事哪個沒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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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當(dāng)一串冕下分別跳入不同的蜂巢岔道時，姜靈剛剛捂著屁股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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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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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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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摩，擦，生，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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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琪雅的運動服材質(zhì)，卻是逮到機會露了個臉：姜靈訝然發(fā)現(xiàn)，在坐了半天滑梯之后，她的長褲居然好好的，就是摸著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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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呃嗯，其實，那個……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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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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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事，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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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啪啪啪！”姜靈一邊回答蜂后的關(guān)切，一邊拍拍干凈褲子，一邊好奇地往腳下看去：什么墊子這么舒服？沒聽說萊扎蜂會織床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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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后姜靈緊緊擰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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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的腳下，全是青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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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死青蟲！死得干癟癟的青蟲！死得干癟癟的、十厘米左右長的大青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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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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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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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真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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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十足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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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最最惡心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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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指天發(fā)誓，這是她有生以來，遇到過的，最最惡心的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