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三個、第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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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被兩個活寶一打岔。姜靈心情好了不少——嘿嘿，叫你們來、讓你們來！讓你們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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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幸好冬明剛巧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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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由于冬明去了浴室、而無意中打了個小小的勝仗，于是冬明隱瞞不報(bào)的行為，似乎也不那么可惡了。所以姜靈第三次進(jìn)艙、關(guān)門的同時(shí)，慷慨地決定，給冬明罪減一等……不，還是半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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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然后姜靈繼續(xù)上星網(wǎng)、查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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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體術(shù)十一級的人，會生什么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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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要知道，在琪雅，在二級文明，癌癥輕輕松松可以治。這個地球聯(lián)盟剛加入時(shí)，就傳開了。據(jù)姜靈那時(shí)候聽說的，癌癥前期好像就一支細(xì)胞恢復(fù)劑的事，晚期大不了上一個基因修復(fù)，再來半打細(xì)胞恢復(fù)劑，作為營養(yǎng)補(bǔ)充、后續(xù)調(diào)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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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同樣地，艾滋病也沒問題，好像一二個療程二三十天吧，跟地球上感冒發(fā)燒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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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所以，如果是這些，冬明也沒必要瞞著她姜靈。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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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當(dāng)然，那并不意味著琪雅人的健康就萬年保險(xiǎn)了。星際間不同的行星上，有很多不同的細(xì)菌病毒，其中不乏比艾滋病更可怕的。還有宇宙環(huán)境中的種種惡劣情況，對人體造成的損傷，也是他們的常見病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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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和地球人沒什么兩樣：搞定了天花，又冒出了艾滋??；發(fā)明了汽車、鋪起了公路，于是醫(yī)院里一年到頭要搶救車禍?zhǔn)芎φ摺?br/>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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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一兩分鐘之后，姜靈在星網(wǎng)上買了一份收費(fèi)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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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體術(shù)常見損傷、治療方案及典型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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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份資料，比之前那份伊古拉人的資料便宜了不知多少。因?yàn)橹暗哪欠荩呔鈱＃芍^情報(bào)信息業(yè)里的奢侈品、小眾消費(fèi)。而這個資料包是個公開出版物，廣泛普及，大眾消費(f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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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它其實(shí)就是一本書，書價(jià)差不多一頓飯。只不過，它不是紙張制作的書，乃是星網(wǎng)虛擬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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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剛打開設(shè)置菜單，虛擬門鈴響起。虛擬門鈴跟艙室門鈴聽起來一模一樣，乃是默認(rèn)設(shè)置的連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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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又有人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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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頓了一頓，迅速退出了星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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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回是冬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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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在開門之前，姜靈飛快撥開一點(diǎn)遮幔，對鏡子照了照，繃住臉、撐起一般正經(jīng)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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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結(jié)果門一開，姜靈立即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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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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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嗨，是您?！?br/>     </br>
    </br>這回?fù)Q成了亞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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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亞勒捧著一個溫室圓罐——就是封閉透明的罐子，里面養(yǎng)幾種容易伺候的動植物。構(gòu)成一個簡單的食物鏈循環(huán)，通過罐子附帶的小設(shè)施，調(diào)整光照與溫度，從而令它長久保持健康良好的生機(jī)，以供人觀賞——還拿著刷牙的水壺，顯然剛從取水處回來：“冬明一時(shí)半會兒回不來，我剛巧碰上了，所以給您捎個信兒，您別擔(dān)心?！?br/>     </br>
    </br>姜靈好奇地看了眼圓罐，一聽頓時(shí)不安道：“他怎么了？”去醫(yī)療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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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在他的同僚那兒?！眮喞者@一句出口，姜靈還覺得他很誠實(shí)；但亞勒下一句一出來，姜靈就意識到他在撒謊。“您看，休假的人不巧被工作的人逮到了，那么，總是免不了敲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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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哈？那很正常。”姜靈一笑點(diǎn)頭。亞勒見姜靈笑得不大自然，又多安慰了一句：“沒什么，只是一杯飲料的事，或者去玩一手。他們知道輕重，您盡可以放心?！?br/>     </br>
    </br>“哦，我沒懷疑他們的自制力。我只是覺得……”姜靈目光一滑，盯住了那個罐子里的小草。輕聲道，“它們被關(guān)在這個小的一個地方，怪可憐的。它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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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亞勒一怔，端起手里的圓罐看了看，笑了：“是藍(lán)蒲與樹皮蟲。是怪可憐的。不過，如果按房間大小、與體型大小的比例來算，它們住的地方，比我的可要寬敞得多了。所以，您考慮考慮優(yōu)先同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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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一本正經(jīng)搖頭：“不。您每天都有放風(fēng)時(shí)間。您還有休假?！?br/>     </br>
    </br>兩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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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們輕松聊過幾句，亞勒就告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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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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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倚在艙門上、望著亞勒走過通道、開艙進(jìn)門、艙門閉合，姜靈這才抿抿唇，轉(zhuǎn)身回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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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外星植物，外星蟲，均不說外星語。因?yàn)橹参飩兡耸峭ㄟ^影像、情緒，來與姜靈交流的。蟲子們和動物們一樣，多了一些聲音，它們能辨識的聲音。有些是人平?？梢月牭降?，有些是人聽不到的超聲波、次聲波之類?！尽?br/>     </br>
    </br>歸根結(jié)底，無論是植物，還是蟲子，并無某種文字與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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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所以，同孿生蓮一樣，藍(lán)蒲這種小草，與姜靈第一次見面，就可以溝通無礙?！尽?br/>     </br>
    </br>也所以，姜靈從藍(lán)蒲那兒知道，亞勒的房間里，床放了下來，上面躺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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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個人的肌膚是麥色；瞧他手邊的接入儀。他應(yīng)該正在用星網(wǎng)。與此同時(shí)，那個人臉色蒼白，額頭上細(xì)汗津津。還有，那個人右邊眼角，貼著一個創(chuàng)口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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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邦迪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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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今天早上，親手幫冬明貼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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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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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好吧，冬明，看來你不僅沒有安全感，而且擁有很多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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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說起體術(shù)晉級，你要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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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說起生小孩，你要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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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然后現(xiàn)在，還有健康問題……最最最最重要的健康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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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一向最看重健康，自己的，爸**，所有她關(guān)心的人的。因此，這一次，姜靈終于忍無可忍！她背靠艙門，咬緊牙關(guān)、使勁磨了磨，又磨了磨，就這樣呆在那兒好一會兒，一動不動、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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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然后姜靈拿定了主意。于是首先，姜靈又一次登錄星網(wǎng)，打開《體術(shù)常見損傷、治療方案及典型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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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合上了《體術(shù)常見損傷、治療方案及典型病例》。退出星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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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亞勒將圓罐固定在物品櫥里，拉出馬桶……呃，好吧，衛(wèi)生設(shè)備……拉出衛(wèi)生設(shè)備，把水壺放進(jìn)它的格子里去，鎖好。而后亞勒看了看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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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正坐起身來，他切斷了擬式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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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亞勒在床邊坐下來：“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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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一點(diǎn)頭：“好多了?！彼鹕韥?，拉起鏡子的遮幔，望了眼鏡中的自己，“可是依舊瞧得出來?！背龊沟故沁^去了，但他的臉色依舊顯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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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亞勒好笑：“這才十幾分鐘。你就急了？以后可怎么辦，出航一次，最少也幾十天?！?br/>     </br>
    </br>冬明往后退了些，盤腿一倚艙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握攏五指，虛虛抓住了一把空氣：“所以現(xiàn)在，我一點(diǎn)時(shí)間也不想浪費(f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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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亞勒點(diǎn)點(diǎn)頭了然，就轉(zhuǎn)了話頭：“我跟她說了。你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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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應(yīng)了一聲，又道：“謝謝?！?br/>     </br>
    </br>亞勒略略沒好氣：“行了，這種‘謝謝’，我寧愿一句也聽不到——我說，你到底干了什么？該注意的事項(xiàng)漏了哪個？你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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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一聳肩：“沒有漏。我查閱了一下，應(yīng)該是個意外?！?br/>     </br>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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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買的《體術(shù)常見損傷、治療方案及典型病例》，作為虛擬資料包，就只有一張卡片那么大。它也能變得更小，或者更大——反正只是虛擬嘛！而觀看時(shí)，則需要自己設(shè)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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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進(jìn)星網(wǎng)房間之后，沒選屏幕，點(diǎn)了“書本”，又點(diǎn)了“古典風(fēng)格，琪雅，米泰星域，米泰星，大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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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結(jié)果，小小的虛擬資料包瞬間消失，一本足足茶幾那么大、枕頭那么厚的書，憑空就冒了出來，重重砸在了姜靈的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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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然后又“啪”一下滑去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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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書古樸而華美，純手工制作。沙蟲殼硝制的封面，留著天然的紋理，淺淺的褐色，光澤溫潤；上面是一行刻劃后，又用草藥熏制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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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體術(shù)常見損傷、治療方案及典型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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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虛擬的姜靈像打開沉重的行李箱一樣，折騰了半天，才翻開這本書的封面。然后姜靈發(fā)現(xiàn)，古典風(fēng)格的大字體。每一行足有兩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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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于是虛擬姜靈調(diào)整字體，虛擬書隨之變小變薄，變得和地球上的文件夾差不多大，就是還是像辭海那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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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虛擬姜靈又調(diào)了一下份量，終于可以把它抱在膝蓋上翻開來，翻到目錄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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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前面全是治療便捷的常見損傷，主要就是運(yùn)動傷。姜靈一目十行地掃過，沒有停留——如果是這些病癥，治療又不難，琪雅軍人的醫(yī)療又是全額免費(fèi)，經(jīng)濟(jì)上也不可能有負(fù)擔(dān)，那么冬明何必瞞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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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后面是難以治療、不太多見的病癥。姜靈先大略掃了一遍，而后細(xì)看。這一看，姜靈的目光定在了其中一類上：失調(diào)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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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就在這時(shí)，虛擬門鈴又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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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三下五除二退出星網(wǎng)，摩拳擦掌去開門——哼哼，冬明，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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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艙門一開，門外卻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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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只有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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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是一朵剛剛開放的花，一朵新鮮的花，一朵橙色的花，一朵胡蘿卜花……確切而言，那是一朵用新鮮的橙色的胡蘿卜雕刻而成的、含苞初綻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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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它還長著綠色的葉子，有著優(yōu)美的莖桿。黃瓜葉子，碧綠的皮和淺綠的瓜肉。糖條莖桿，餐廳里提供的甜點(diǎn)之一，帶著細(xì)細(xì)的紋理，外觀口感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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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么一朵花，被盛在一個小臂長的溫濕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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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怔然順著花兒往下看，看過葉子、看過莖桿，看到盒子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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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然后姜靈發(fā)現(xiàn)，盒子末端藏在門邊，被一只手握在。修長有力的手。帶著些微的粗糙，也有日曬留下的痕跡，不過干凈、沒有傷痕，指甲修得齊齊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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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而后那只手輕輕地?fù)u了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