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當兵的都是一個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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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凱西凱辛大咧咧慣了。之前的事一揭過，他們就丟開了。賀中校兩眼冒綠光，他想拍照，試著問了凱西凱辛一句，這兩個一下子就同意了。于是賀中校開始“喀嚓喀嚓”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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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到了地方、停完機甲，凱西凱辛在門口趕上姜靈，卻跟姜靈奇怪道：“星網上有全息影像。”“我們這個不是新型號。”“閱兵上早就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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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是新型號、更不是實驗型！也即像AK47、沙漠之鷹一樣，照片、數據，哪兒都能查到。所以，賀中校為什么要拍照？沒有用啊！拍的也沒星網資料那么清晰、精確、全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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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幸好孫少將他們忙，陪著走過來是尊重是禮貌是感激，此時讓文員給他們辦手續、暫存一下手機什么，他們倆早已經進去通報重大收獲了。姜靈看看這兩人，看看冬明，啞了半天迸出兩個字：“紀念。”又補充道：“親眼看到，所以拍來留念。他也是軍人。有生之年可以造出來，他大概也就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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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結果凱西凱辛對看一眼，跟姜靈道：“造出來不可能。”“弄一架開還沒準。”“其實我們也想開‘云蜂’。”“那個液金高壓縮。”“太貴了。”“又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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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吧，琪雅上面還有許多級文明，大家都是當兵的，都眼饞更好的……都是一個德性！姜靈緩緩點點頭。問冬明：“那你呢？想要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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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輕輕吐出兩個字：“‘黑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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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意外：“哎？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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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解釋：“他們主攻星內飛行；我是地面與艦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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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有些明白了：“像叢林作戰與城市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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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點頭：“對，他們要對付空中氣流，我要對付地形障礙。我們上機甲才一年不到，先學星際護航，那個是基礎。然后是星內戰斗，先適應有重力的真空環境，再進大氣層、進地形。操作難度不一樣。一步一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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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膽子小是真話，看現場直播受不了。但姜靈還是跟著凱西凱辛去了一下指揮室，看著他們與賀中校、與另外幾個技術人員說了幾句，幾下就把機甲上過來的信號，從腕式接入儀上，切到了本地設備上，然后在一整面墻的大屏幕上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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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兩人一邊戴上接入儀，一邊一本正經問姜靈。當著人的面，用的“您”。姜靈看著那房子放大，小小的紅點銀點變成巴掌大的人形，動作都大致看得出來了，只能木木點頭。凱西凱辛于是滿意了，功成身退了，去啃黃瓜了……在這兒，姜靈是安全的，又有冬明在，所以短距離脫離一下視線，也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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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看看那邊一小堆將軍，深覺此時此刻，雙方沒有什么好交流的。姜靈自覺自己留著是礙事，小聲叮囑秦杰有消息立刻告訴她。也拉著冬明出去了，追上凱西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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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后面，賀中校跟著出來：“柳磊和老程也在這兒，要不要去他們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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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當然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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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老程與柳磊呆在一個會客室里，臉色都不怎么樣。他們在原始森林里時，還沒脫離危險，又帶著姜靈，當然要用力搞活氣氛，保持樂觀。不然也不用怎么著，姜靈崩潰一下，他們就麻煩了——哭也是耗體力的！姜靈哭完發泄完，他們背著人走？！那是原始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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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現在呢，已經安全了，所以這兩人便沒精神繼續樂觀了，把情況一倒，倒完不肯走，留在這兒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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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磊還好，沒什么煙癮，就削了幾個小木雕。老程可不行了，手邊一個煙灰缸，煙蒂都塞得掉出來了！而他這一抽。不僅過足煙癮，還把屋子里熏得青煙裊繞，把姜靈嗆得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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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賀中校領著他們過來的，其實離指揮室不遠，就一小會客室。結果他一擰門進去卻是這幅情形、背后又一記噴嚏，連忙過去把窗子打開。老程見了賀中校，還沒掐煙；轉而見了姜靈，才把煙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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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姜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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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杜老師的訓練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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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擺擺手：“我無所謂。”凱西凱辛黃瓜已經到手，嘴巴沒空。冬明連他們帶自己道：“沒關系，您隨意。”小劑量尼古丁對他們沒影響。至于大劑量……礦泉水多了還能淹死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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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老程點點頭，沒點煙。賀中校回去忙了，他們坐下來略聊了幾句，老程到底心焦，又把煙摸出來了，順帶看看姜靈。而姜靈正在問柳磊：“這兒有器械嗎？或者室內操房就行。我今天的體術還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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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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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器械有，與琪雅人在操場上用的那套很相仿，就是材質不一樣。這些都是星網上查到的民用品，然后自己仿制出來的。找到點事做，時間就過得快。但當姜靈準備去吃晚飯的時候，那邊卻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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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很奇怪，不解地看看冬明：“拿那個談判，還談不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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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一直坐在器械上看著姜靈用。這些東西強度不夠，他不能用，太容易弄壞。此時聞言，冬明輕聲道：“我不懂你們這兒的慣例。”指指柳磊。于是姜靈過去問：“怎么還沒把人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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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磊渾身都濕透了，早脫了上身的衣服；見姜靈過來，不大好意思，胡亂把外套一披，悶聲悶氣：“那多沒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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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氣得笑了：“沒臉？臉面要緊還是人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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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磊看了姜靈一眼。沉嘆了口氣，解釋：“那可不僅僅是你我的臉面！這次我們全盤被動，那邊已經夠不到了，就這個還能找回場子來。別人都看著那……你當那幫人好心好意？他們最愛落井下石！不然臺獨藏獨、還有俄羅斯的車臣，怎么來的？！還不是有人在他們背后送槍給彈藥？！再說了，這次情況很不利……所以我們一定得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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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默然，她的確沒考慮到這些。臺獨藏獨不用說了，恐怖主義也不用解釋了。而這一次，黃嫻雅報復得克制又狠辣，國內的小百姓也好，國外的中產階級也好，七十億人里六十九億，都傾向她——同情她的遭遇、傾服于她的手段，而且最重要的是，黃嫻雅沒有瘋狂擴大范圍，大家都不會覺得自己的安全受危險……孤膽英雄！復仇女皇！基督山女伯爵！所以輿論上基本上一面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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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于是姜靈道：“那先贖買，等放了人，立即端掉他們，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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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磊也默然了，而后他道：“那么大一筆錢，一旦付過去了，境外賬戶，追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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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不解：“那有人命值錢嗎？一共三十九個啊……反正很多技術。我們有錢也沒地方買，先把人救了啊？”機組人員四個，隨行人員每人二到三個，馮勇帶的人又多了好幾個。所以除去老程、柳磊脫了身，加上徐伯厚、陶陽、王立遠，一共三十九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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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磊沉默了好一會兒，沉沉一搖頭：“付錢買俘虜，那就是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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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惱了，冷道：“服軟怎么了，俘虜怎么了，又不是他們自己想當的！為什么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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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磊也惱了。嘶聲吼：“老子我沒錢！有錢我還想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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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這一惱，姜靈卻反而不惱了，因為她突然想到一個主意，當下丟開柳磊不管了，轉身直奔冬明跑過去：“哎哎，我要是出贖金，那怎么說？那個榮譽公民的身份，要是那幫混蛋不肯好好放人，能武力保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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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否定了：“不能，這是在境外。榮譽公民只是表示友好，就是歡迎你去琪雅旅游、工作、定居之類。但不是公民。而且，你想贖、柳先生想贖，但問題在于，孫少將他們會允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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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大為失望，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一個可怕而又囧囧有神的可能：“不過凱西凱辛他們過來了……難道說，要是那會兒我也被綁走了，路林沒準會對他們動手？”那她還跑個屁？！人生最恨的，就是不能未卜先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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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搖頭：“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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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奇了：“唔？為什么？”凱西凱辛他們兩架機甲，就足以端掉那幫混蛋了！為什么可以派來保護她、但卻不會派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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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撩起姜靈掛在脖子上的毛巾一端，替姜靈抹干鬢角的汗：“獵手的友誼只給獵手，不會給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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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這句話說得實在沉重，姜靈怔住了，慢慢抬手抓住冬明的手，好一會兒沒吭聲。而凱西凱辛本來在一邊，隨意擺弄器械玩，琢磨“土法”造出來的，與他們常用的，到底有什么不一樣；此時聽到這句話，動作剎止、齊齊一縮頭，灰溜溜地挪了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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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沒去管他們，想了一會兒，努力反駁道：“可是每一個獵手，同時也是獵物。每一個獵物，同時也是獵手。”比如狙擊手遇到了狙擊手！都是獵人，也都是敵人覬覦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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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點點頭，略略張開手臂。看看姜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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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其實很不好意思——她剛剛出了一身汗！不過冬明不好受、想要個擁抱，姜靈當然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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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擁抱依舊無關熱情，只是安慰。只不過被安慰的人卻換了一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