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他收起來了”【粉紅2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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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反應極快、動作也極快。瞬間便退回去了。所以姜靈只覺出有一陣小小的風掠過，而她看到的冬明，已經面對對面墻壁、正襟危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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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愧是體術十一級！偷親完事了，“嚓”一下就抹干凈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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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微一瞇眼，心里又惱火又好笑，還高興還得意。人之常情嘛，被喜歡總是能滿足一下虛榮，何況這還是個你欽佩欣賞的人。欽佩他，或者說他們，可以背負起那樣的沉重，欣賞他們堅持不輟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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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但姜靈并沒瞪冬明，因為她還不知道自己會怎么決定，所以按下不動，以免傷人害己。因此，姜靈只是仔細瞅了瞅冬明。然后姜靈不得不承認，冬明的臉色再正常不過。無論臉頰耳朵，都沒有什么紅暈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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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爐子里的柴火依舊輕輕“噼啪”。冬明頓了片刻之后，轉頭直視姜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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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只好點點頭；然后她發現，確切地說，冬明不完全是直視她的眼睛。冬明的確看著她。但只是一部分注意力在她眼睛、臉上，其余的分布在軀干及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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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種情況，姜靈發現過不少次。冬明他們、趙永剛他們，切磋動手前那片刻，面對對手走入場中、站定時，就是這樣。會注意對手的神色，但也不會放過對手的動作。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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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是把她當對手了？預防她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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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眨巴了下眼，找了個無害的話題：“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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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抬起手腕、擄起袖子，而后他沒低頭去看，只是垂下視線、掃了一眼腕式接入儀，又看姜靈：“兩點五十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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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還在戒備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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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又眨巴了下眼，先移開了目光；她把夾克還給冬明：“多謝。”收拾起背包：“那不早了，差不多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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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一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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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甜餅與紅菜在屋后背風處啃草。甜餅對紅菜很感興趣，又嗅又碰，又蹭脖子；但紅菜愛理不理，自顧自尋草來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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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見了莞爾，略有些不好意思，但冬明坦然，所以姜靈也隨之坦然，奇怪道：“紅菜的架子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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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卻不奇怪：“甜餅是母馬沒錯，但紅菜是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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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哦”了一聲。她想起來了，安東說過，甜餅一般二十一天發一次情，持續一周左右，那時候脾氣會比平時略大一點；但畢竟久經訓練，也不用過于擔心，注意一下就好。因為日子快到了。安東之前特地叮囑了姜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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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至于騸馬，那是手術摘掉了**的雄馬，不會發*。對此安東沒特地說，可姜靈學騎馬時就知道了，因為俞靜那匹就是，馬廄里也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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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牽過紅菜，紅菜馴從地順著韁繩走，這令甜餅明顯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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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拍拍甜餅，撫著它脖子安慰它，順便告訴甜餅，“找沒騸過的去蹭”。但甜餅傳回來一陣疑惑，因為它不懂騸的意思。姜靈無法，只好換了一種說法，“沒反應的就別蹭了，換一匹試試”。這回甜餅懂了，噴了聲氣，溫馴地舔舔了姜靈的手，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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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已經上馬，看著姜靈安撫甜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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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確定甜餅心情平靜下來，才把背包與桶安置好，而后踩蹬攀鞍騎上去；她嫻熟坐正。兜韁一轉，無意間發現冬明耳根輕紅。姜靈一怔，目光就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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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察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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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的反應不是很快嘛？為什么臉紅會延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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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不由失笑：“沒什么。”頓了頓，試探道：“你耳朵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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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不太自在，但并不明顯；他轉開頭望向湖：“天冷，風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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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很想笑，雖然她忍著；可就在此時，姜靈心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冬明他們既然是奴隸、是財產……不會也與紅菜一樣吧？好像很有可能……古代不是有宮刑么？隋朝廢了宮刑，但一直都有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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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于是姜靈笑不出來了，默然催馬前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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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們出了林子，回程的路上，兩匹馬漸漸小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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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很想跑得快一點，但她又有些擔心，這畢竟是野外，雖然穿了安全帽與背心，但以她的馬術，跑起來還是比較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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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瞧出來了，平常道：“你想跑就跑，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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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看看冬明，看看他的眼睛，頓了一瞬，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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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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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所以，他們回到馬廄時，兩匹馬喘著粗氣，渾身熱騰騰直冒白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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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把馬牽進馬欄，照舊兩手空空走了。姜靈目送了他片刻，心里不解又微嘆。因為冬明騎馬時很放松，而人與馬靠肢體語言互動。所以連帶紅菜也放松下來、愉悅起來；然而，偏偏這樣一個好騎手，走出馬廄的時候卻又毫不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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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不同。她舍不得甜餅；今天既然有空，就親手照顧甜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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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時還不能讓馬吃草料、喝水，要給它們蓋條毯子，以免天冷感冒發燒；如果有閑心，還可以幫著擦擦汗。所以姜靈就給甜餅披上了馬外套，而后自己脫了外套、換了件安東的工作服，去幫甜餅擦汗，順便把甜餅發*的事告訴了安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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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結果安東當即拍拍紅菜先擱下了活兒，走到馬欄、走到馬廄走廊進門處，抓起一個掛在墻上的厚本子，拔下夾在上面的筆，記了一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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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跟著去看了看，發現那上面登記了所有母馬的發*周期。翻看前后可以發現，不止發*周期，也不止母馬。姜靈不懂俄語，但看得懂數字、日期與溫度，估計有懷孕狀況、疫苗記錄、生病痊愈，還有些猜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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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頓時深感佩服。安東瞧著人高馬大、十分粗壯，照料起馬來，可真夠細致周到的！“這些記錄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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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東回身繼續去給紅菜擦汗：“體質，性格。比如有的跑得快、跑得穩。但容易生病，不耐勞累，還膽子小，愛受驚。所以要是進林子好幾天，那就不要帶這樣的。哎，反正你不該指望它們十項全能。這些一下子看不出來，但幾年下來，總是不一樣。馬多了容易忘，所以記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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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點點頭：“健康備案，工作記錄。馬其實也和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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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東咧嘴笑了：“是和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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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干完活安東在挨著馬廄的值班室里，請姜靈喝了一杯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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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說是下午茶也不確切。那是伏特加與烤雞肉。安東還特別申明是野雞肉，周信光打來的。野味吃新鮮的好；周信光又不是頭一次打獵，沒打算帶回去。所以由于“野雞王子”的關系，昨天今天整片別墅區都上了一頓烤雞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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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樣子，姜靈回別墅時，臉上紅撲撲的。結果她老大遠地，就發現冬明站在窗前，望著荒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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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也察覺了，轉而沖姜靈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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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進了客廳，放下東西，把安全帽與外套掛好，防護背心也脫下來掛在一起。這些東西女仆會打理。“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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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回轉身，走了沙發前坐下：“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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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四下望望，不見趙永剛他們：“林子？黑綠黑綠的，這季節，看多了有點蕭索。倒是那個湖，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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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一點頭，唇角就彎了起來：“是啊，很美。游泳很好。如果下水時可以什么都不穿，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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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又來了！又開始故意了！恢復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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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瞅著冬明，啞然無語，旋即失笑。然后姜靈忽然意識到一點，頓時樂壞了：若是冬明真像紅菜一樣，那他是不可能喜歡裸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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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所以說，她姜靈又是自己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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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于是姜靈端起黑塑料桶，一溜兒小跑鉆進廚房：“點心公主，我又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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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點心公主正在與另一個女仆玩牌，見狀笑了：“還做帽子嗎？或者一雙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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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把該扔的扔進垃圾桶、該放的放下：“不，不做帽子，這次是我打的，頭一個獵物！雖然只是一只野兔。請幫我把整張皮留著，我拿回去做個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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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兩個女仆都樂了，點心公主抬手指眉、比了個敬禮：“遵命！”又道：“我外祖父一輩子與人一起打了二十幾頭熊，以前還有老虎，后來不能打了。而他第一只獵物是只田鼠。他說挺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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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點點頭：“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不打兔子。不要想獵熊！”邊說邊朝她們飛吻一個，又一溜煙去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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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盡管姜靈自己已經吃過下午茶了，但她還是又準備了一頓，而后邀請了俞靜。俞驥本來也想一起來，但姜靈扔下一句“我們去聊女人的話題，你真地要一起來嗎”，俞驥就舉雙手投降、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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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接著姜靈又去找了趙永剛，畢竟她與俞靜都不懂行，冬明又不了解本地情況，所以還需要本地專業人士的意見，以作溝通。因此，這頓下午茶有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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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冬明把一張單子傳給姜靈，悠然喝了一杯奶茶，吃了幾樣點心就回去了。他也有日常訓練，雖然目前這個階段，訓練比重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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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趙永剛問俞靜：“要不，我們再找個人來商量？”這是考慮到俞靜與他趙永剛、與姜靈均不算交情深厚。而這樣的訓練計劃，有危險性，所以最好有一個俞靜深為信賴的人全程參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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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俞靜明白，她點點頭，就打電話叫了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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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結果他們還是四個人，繼續這頓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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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自覺能做的都做了，沒她的事了，慢悠悠喝茶，連計劃都沒看一眼。事情么，丟給兩位專業人士去辦；決定么，當然丟給俞靜自己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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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但趙永剛看計劃看到一半，忽然道：“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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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姜靈隨口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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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趙永剛十分不解：“他收起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