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真實情況永遠比想象困難的多,朱慈烺想自己研究血清。他需要他人的鮮血,這讓這些將士們頗為畏懼。</br> 在他們的認知里,抽血,會死人的。</br> 袁曉曉不害怕,為了救李守鑅她豁出去了。而俏八哥嚴憶霜和袁曉曉交好,她也主動來獻血。</br> 反觀剩下的人,則是一臉的恐懼。雖然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太子殿下抽了自己的血,孟樊超則是魂飛天外。若是回京之后,有人知道了太子殿下抽了龍血,自己這個暗衛保護不周會不會受到懲處還是個未知數。</br> “你們這些自詡為英雄的家伙,連兩個女子都不如么。怎么,是不是都想讓本宮瞧不起你們。本宮自己也抽了,你們平日被刀割或是受外傷的時候流的血就少么。”</br> 對啊,這事眾人怎么沒有想到呢。然后夏德超幾個就有點蒙,從小到大這磕磕碰碰的誰人沒有過。好像也沒聽說是誰流血而死的,再說了,戰場上受輕傷血流不止的更是比比皆是。</br> 太子殿下抽的這點血,好像沒什么大礙。</br> 夏德超想表現一下自己的勇敢,于是他上前一步:“殿下,抽我的。”</br> 有了他這個表率,旁人也不好再退縮。再者說了,給皇太子留下個好印象總沒有錯,于是眾人終于釋懷,坐等朱慈烺給他們抽血。</br> 好在人手眾多,什么事不需要朱慈烺親自吩咐,自有人去替他辦的妥妥的。</br> “孟樊超,你讓人去弄些木炭。記住,普通的木炭不可以,必須是窯爐悶出來的上等木炭。弄來之后,碾碎用紗布包起來。記住,一定要干凈,容不得半點污垢。夏德超,弄些上好的精鹽來。”</br> 雖然旁人不知道小太子殿下要做什么,但看起來似乎很高大上的樣子,個人領命去了。</br> 朱慈烺用的是生理鹽水分析法測血型,沒有生理鹽水,只能用食鹽代替。然而食鹽雜質太多,又必須用活性炭過濾。</br> 那么問題來了,活性炭不同于一般的木炭。普通的木炭過濾雜質效果有限,活性炭是一種經特殊處理的炭,將有機原料如果殼、煤、木材等在隔絕空氣的條件下加熱,以減少非碳成分,此過程稱為炭化,然后與氣體反應,表面被侵蝕,產生微孔發達的結構,此過程稱為活化。</br> 只有專業的賣炭翁,他們用窯爐法制作的木炭最接近于活性炭。很快,各人把各自準備的東西都弄回來了。朱慈烺用伙房蒸鍋的蒸餾水,通過竹筒接了幾碗,然后用食鹽化開。再用紗布包裹的活性炭過濾了三遍,直到得到的生理鹽水純凈透明不摻雜一點雜質。</br> 生理鹽水的濃度是0.9%,朱慈烺只能憑感覺做出接近值。至于這鹽水也沒有接近生理鹽水的濃度,朱慈烺自己心里也沒有底。只能司馬當做活馬醫,反正李守鑅也是將死之人了。</br> 然后就是對比血型,根據紅細胞上有或無A抗原或/和B抗原,將血型分為A型、B型、AB型及O型四種。</br> A型紅細胞膜上含有A抗原,B型紅細胞膜上含有B抗原,AB型紅細胞膜上含有A、B抗原,抗A、抗B試劑是分別針對A抗原和B抗原的特異性抗體。</br> 朱慈烺利用的正是紅細胞凝集試驗,通過正、反定型準確鑒定ABO血型。所謂正定型,是用已知的抗A、抗B試劑與受檢者的紅細胞混合時,與抗A試劑發生凝集者即為A型,與抗B分型試劑發生凝集者即為B型,與抗A、抗B試劑均發生凝集者即為AB型,與抗A、抗B試劑均不凝集者即為O型。所謂反定型,是用已知A細胞和B細胞來測定血清中有無相應的抗-A或/和抗-B.</br> 因為朱慈烺知道自己的血型是B型血,所以在凝集試驗中很快就能得出誰是B型血。難的是A型和AB還有O型血的界定。</br> A、B及O型紅細胞鹽水懸液,朱慈烺用的配制方法:分別采取已知A、B、O三種血型的紅細胞,經鹽水洗滌3次,以壓積紅細胞配成不同濃度的紅細胞懸液。</br> 這是一個說簡單很簡單,說復雜又有些復雜的過程。沒有在玻片,朱慈烺用白瓷板代替,先用肥皂水刷洗后晾干,用筆刀劃出小格,并注明A、B字樣。將抗A試劑、抗B試劑各一滴分別滴于瓷盤上A、B處。分別取等體積待檢血樣,大概是5%-10%紅細胞懸液或全血于抗A試劑和抗B試劑。</br> 另外再用白瓷板,用筆刀劃成方格,標明A細胞、B細胞和O細胞,用滴管各加受檢者血清1滴,再分別用滴管滴加A、B和O型試劑紅細胞懸液1滴。</br> 眾人看的是目瞪口呆,這是什么騷氣操作。朱慈烺儼然化身成一名醫學實驗室專家,只見他用不同的竹簽將分型試劑與待檢血樣調勻,同時不停的搖動瓷盤,并觀察血型凝集反應。</br> 從最初的一臉凝重,到最后朱慈烺臉上展現出來的笑容,眾人更是面面相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br> “哈哈,成了!”朱慈烺大喜,他沒想到,真的做成功了。</br> “太子殿下,這、這成了什么?”旁邊夏德超一臉懵逼。</br> 朱慈烺指著他還有袁曉曉:“你、還有袁姑娘,還有你們幾個,都跟我來。”</br> 沒有人知道朱慈烺要做什么,眾人只是莫名其妙的跟著一起走到了李守鑅所在的房間。</br> 此時的李守鑅已經氣息微弱,朱慈烺伸手搭他脈搏,還好,脈搏雖然微弱但還跳動平穩。他拿著針頭,對袁曉曉說道:“袁姑娘,這人血分四種。不同血型輸入他人身體會致命,而相同血型的人,只要給對方輸上自己的血,則能救命。很高興,你和李總兵的血是一樣的,本宮現在就要用你的血,去救李總兵。”</br> 眾人又是嚇了一大跳,換血?</br> 這只在戲曲或者神話故事的書中才有的東西,這活生生的大活人怎么能換血。再說了,換了血,那豈不是救活了李守鑅又害死了袁曉曉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