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演習當實戰,這樣明軍再面對滿清進攻的時候,就知道仗該怎么打了。對于鍛煉士兵,提升士氣有著重要的作用。</br> 畢竟,紙上談兵談的再好,和真正的戰場也是不一樣的。雖然演習也不一樣,但畢竟能培養士兵的戰斗力。</br> 這只是演習的一部分,除了守城。將來虎賁營還會用各種戰法與洪承疇對決,比如草原騎兵對沖,重甲騎兵對決、步兵對決、弓箭手對決等等。</br> 意在打造一支鐵軍,這也是朱慈烺帶虎賁軍北上的原因之一。通過地獄式的訓練,培養出來這樣的一支虎賁軍。然后把虎賁軍當成假想敵,將來有一天,洪承疇的遼東軍若是答應了虎賁軍,再對付黃臺吉的時候就是小菜一碟了。</br> 朱慈烺有一千萬兩的私房錢,張家口范永斗的舊宅地窖內還有數不完的糧食。這些,正好是朱慈烺演習的資本。</br> 對于洪承疇來說,這更是一件喜事。首先,你虎賁營是能打沒錯,可是你能打,也不是神吧。</br> 我們可是守城方,要知道攻城沒有十幾倍的人數,是想都不要想的事。你們幾千虎賁營,還想攻破我們的城門?</br> “好,殿下的想法正和我意,只是令狐將軍,不知太子殿下哪里來的這么多軍糧?”洪承疇好奇的問。</br> 令狐云龍的表情微妙,他也絲毫不隱瞞,悄聲道:“查抄奸商范永斗扣下的,那奸商家里的地窖中,滿滿當當都是上等的糧食。太子殿下暗中扣下,并未上報朝廷?!?lt;/br> 范永斗的案子,其中也牽扯到了遼東將士,洪承疇手下,涉案的將領也有十幾個。后來這些將領都被軍法處置砍了頭,令狐云龍他一說,洪承疇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br> 如此明目張膽的私扣糧草,也就是太子爺敢干得出來。換成旁人,一旦將來被查出來或者被舉報,那可是重罪。</br> 令狐云龍敢明目張膽的告訴洪承疇,那這事就不怕崇禎知道。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崇禎知道了也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br> 但是那一千萬兩白銀的事,是絕不能為外人道的。糧食你朱慈烺可以克扣,但是一千萬兩白銀這么大的巨資,崇禎知道了非得扒了他的皮。</br> 在洪承疇看來,守城戰在打不贏干脆別從軍了。堅固的城池,就連黃臺吉都無可奈何。你區區三千虎賁軍就想破城,想什么美事。</br> 太子殿下送的這份大禮,他算是收下了。能讓將士們改善改善伙食,倒也不錯。</br> “洪總督,這是遼東將士三個月的軍餉,一個月后,我們進攻山海關。希望洪總督布置好防御,咱們戰場上見了?!?lt;/br> “好,令狐將軍,咱們戰場上見?!?lt;/br> 洪承疇覺得這像是過家家,三千虎賁軍就算加上東宮衛那點兒人。別說是攻城戰,就算是平原拉開陣勢決戰你們也不是對手。</br> 還想攻城,山海關是什么地方。那里固若金湯,蒼蠅都飛不進去。就連黃臺吉,當年都是繞道蒙古打到的北京城下。</br> 你們虎賁軍真有那么厲害,為什么不去攻打建奴。真要是連破這么多城池,你們直接去打建奴好了,我們遼東軍在后面殿后。</br> 可從令狐云龍的表情來看,似乎是胸有成竹的樣子。這讓洪承疇突然又有些不安起來,虎賁軍的戰斗力他是見識過的,那叫一個恐怖。</br> 還有,更重要的是,其中有個皇太子。朱慈烺的打法是最讓人捉摸不定的,令狐云龍走的時候那邪魅一笑,洪承疇有些沒底起來。</br> 糧草順利交接,洪承疇他們便打道回府。朱慈烺把范永斗的宅邸變成了自己的大本營,虎賁軍就此駐扎在周邊。</br> 他們現在的目的,在研究如何攻打山海關的辦法。</br> 遼東地圖愈發的詳細,朱慈烺曾經叮囑過洪承疇,多散出去一些細作。尤其是要策反一些滿清統治下的漢人,他們對提供情報有著巨大的用處。</br> 華夏五千年,自有人類文明以來,戰爭就從未停止。</br> 而成百上千次的戰爭中,不知會有多少敗仗敗與泄密。往往真正決定一場戰役勝負的不是別的東西,就是情報。</br> 什么叫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就是知道敵人想什么有什么部署,你才能根據敵人的部署采取相應的對策,這樣就能戰勝哪怕原本比你強大的敵人。</br> 獲取敵人想法部署,除了天才將領的指揮能力,就是細作探子的功勞了。</br> 細作越多越好多多益善,不同的細作要有不同的情報線。這樣一支情報線被敵人端掉,你還有備用情報線繼續提供服務。</br> 黃臺吉在明軍中不知布置了多少探子,從袁崇煥的寧錦大捷擊退黃臺吉之后。黃臺吉就開始注重探子的情報工作,這才有了后來黃臺吉繞過山海關取道蒙古直接打到了北京城下的原因。</br> 天啟七年五月,黃臺吉親率后金軍圍錦州攻寧遠。袁崇煥等率眾固守,城得保全。</br> 五月十一日,后金軍直抵錦州,四面合圍。巡撫袁崇煥以寧遠兵不可動,選精騎四千,令尤世祿、祖大壽統率,繞到后金軍后,再遣水師東出相牽制,尤世祿、祖大壽等將要出動時,后金軍已抵達寧遠城下。崇煥與中官劉應坤、副使畢自肅督將士登陴守戰,列營濠內,用大炮轟擊后金軍。而尤世祿、祖大壽等大戰城外,士卒多戰死,仍力戰不退。后金軍于是解寧遠圍,增兵攻錦州,后金士卒損傷無數,錦州終不可破。六月五日,后金撤軍。史稱“寧錦大捷”。</br> 戰爭是公平的,袁崇煥給黃臺吉來了個寧錦大捷,黃臺吉反手就給袁崇煥來了個繞道山海關打進北京城。</br> 朱慈烺深知情報工作的重要性,這才千叮萬囑洪承疇一定要做好情報工作。</br> 他手里的這張遼東戰備圖,就是細作們的功勞。</br> 細作在滿清各地冒充商人頻繁活動,目的就是要搜集滿清的山川河流地圖。</br> 如今朱慈烺手里的這張地圖,愈發的詳細。除了一些人類沒有涉足過的地方之外,地圖甚至精確到了村莊山路一級。</br> 有了這樣精細的地圖,對付黃臺吉就容易的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