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淺心里暗罵一聲,誰跟你夫唱婦隨,奈何某人在之前已經(jīng)傳音入密告訴她,若是他心情好,明天君王令說不定就能見著了,好,為了君王令,她忍!其實她忘了,若是按照以往她的性子,沒有任何人能與她講條件。
沐景祈的臉色頓時鐵青,雙手緊握,周身殺意盡顯,心里更是恨不得沖過去直接跟賀蘭云昭大干一場。他最落魄的時候,也沒有受人這樣奚落過!
一旁,慕容笙簫笑著說道:“祁王還是不要動怒的好,云昭公子再怎么說也是天下閣閣主,若是一不小心把他得罪了,指不定明個你就不在天下榜上了。”
“誰稀罕誰要,本王可不管什么天下榜!”沐景祈冷哼一聲,看向賀蘭云昭的目光更加冷了幾分,他沐景祈的能力可不是靠天下榜來證明的。
北楚帝看著氣氛冷了下來,卻也并不開口,似乎這就是年輕人的事情,那么自然是該由年輕人自己解決的好。
其余人都像是看熱鬧一般,畢竟第一公子與王侯榜祁王相斗,那場面怕是會非常精彩。
楚翰軒冷哼一聲,他賀蘭云昭不將他放在眼底,那東梁國的祁王呢,他可是天下榜上王侯榜上五人之一,盛名天下無人不知。
可是楚翰軒忽略了一個問題,王侯榜之所以存在,是因為賀蘭云昭此人,他既是敢將那些人放在里面,自然是不會懼怕那些人,他那第一公子之名也不是吃素的。
聽著對面的話,容淺眉頭微蹙,看了慕容笙簫一眼,這人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之前是挑撥浩天城同沐景祈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又換成賀蘭云昭了,端王世子算計人心之名還真是名副其實啊。
“淺淺是在為我擔(dān)心嗎?”賀蘭云昭好像沒有感覺到沐景祈的怒火,兀自沖著身旁的容淺笑著說道。
容淺嘴角微牽,對上賀蘭云昭的眸,冷笑,“你要是沒被沐景祈殺死,我不介意補上一刀!”
“淺淺就是口是心非,擔(dān)心我就直說嘛,我哪里舍得你舞刀弄劍替我上陣。”賀蘭云昭黑曜石般的眸中笑意愈發(fā)濃了,他就喜歡她身上這股凌厲勁兒,整個人仿佛都鮮活了。
容淺冷哼一聲,誰要替他上陣,她不想理會他的油嘴滑舌,目光轉(zhuǎn)而看著對面一臉黑沉的沐景祈,淡淡說道:“你可別陰溝里翻船了,沐景祈實力并不弱,你既是讓他入榜,想來也是肯定他的實力的。”
聽著容淺冷淡無波的聲音,賀蘭云昭眉眼一挑,深深看了她一眼,“淺淺認識他?”
認識?算吧,容淺眉眼微緊,淡淡說道:“我救過他一次。”想起沐景祈先前為她出言,她皺了皺眉,兀自說了一句,“算起來也是扯平了。”
扯平了?什么扯平了!賀蘭云昭留意到容淺的話,眼底的疑竇擴大,可是也沒有追問。只戲謔說道:“淺淺如此關(guān)心我,我心里很高興,如此,我自然不能讓你失望。”話落,他直接朝著前方走了一步,阻止了容淺準備諷刺他的話。
“聽慕容世子話中的意思是,祁王邀請本公子,本公子就非得去?那好,本公子現(xiàn)在邀請慕容世子與祁王到寫意閣一聚,如何?”賀蘭云昭輕搖折扇,黑曜石般的眸淡淡的看著前方那站著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慕容笙簫眉頭微蹙,這賀蘭云昭是什么意思,他桃花眼中思緒飛轉(zhuǎn),莫不是他給他設(shè)了什么陷阱不成,總覺得那隱藏在面具下面那雙眼睛看似玩世不恭,卻足以洞悉萬物一般,不愧是天下閣閣主。
“剛剛云昭公子不是聽到北楚帝的話了嗎?他邀請本世子與祁王去宴會呢。”慕容笙簫又將話題牽扯到了北楚帝身上,他賀蘭云昭當著北楚帝這個主人的面邀請他的客人,這可是大不敬。
沐景祈看了賀蘭云昭一眼,眉頭皺了皺,卻沒有說話,眼底的戾氣卻是退了不少。
北楚帝緊蹙著眉,看著賀蘭云昭,似乎是被慕容笙簫的話說動了似的。而站在賀蘭云昭后面的容淺卻是不自覺的搖了搖頭,賀蘭云昭還真是有看透人心的本事,慕容笙簫這次還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賀蘭云昭聞言,嘴角微牽,眸光在慕容笙簫身上定格,他嘴角的笑容擴大,然而那笑容那個卻不達眼底,他淡淡說道:“北楚帝邀請慕容世子便是邀請,本公子邀請便不算了?可見慕容世子也沒有多將本公子放在眼里,沒有將天下閣放在眼里。”說著,他不理會慕容笙簫那鐵青的臉色,看著站在
一旁的沐景祈,淡笑說道,“本公子剛剛不過為了逗美人一笑,得罪祁王,那也沒辦法,祁王也不是不能成人之美的人吧。”
什么叫沒辦法!他活該被他拿來逗人取樂么!沐景祈嘴角抽搐了下,他算是明白了,這人根本就不想去那宴會,所以故意將臟水往他身上潑,惹得大家不快。他居然還動怒了,這下還真是面子里子都沒有了。按理說他該生氣,可是竟有些生不起氣來,而且現(xiàn)在可不是得罪賀蘭云昭的時候,改日再找他算賬。
北楚帝聞言,看了慕容笙簫等人一眼,眼下第一公子與祁王、慕容世子的關(guān)系并不好,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自然不想再耽擱下去。
“既然云昭公子不想去,那改日朕再邀請你吧。”北楚帝如是說著,看著慕容笙簫與沐景祈說道,“兩位隨朕去宴會吧。”說著他走在了前面。
慕容笙簫桃花眼中仿佛是結(jié)了冰一般,而下一刻瞬間春冷花開,他看著賀蘭云昭笑著說道:“改日本世子再去拜會云昭公子。”
“歡迎之至。”賀蘭云昭淡然說道,眸色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似乎他一直就是這樣的姿態(tài),高立云端。從不肯俯首,那又是怎樣的一種狂傲呢。
慕容笙簫眸中戾氣一閃而逝,如火一般的紅衣飄逸而動,直接隨著北楚帝離開,可是看那步伐,似乎沒有了來時的慵懶隨意,更多了一絲凌厲快捷。
沐景祈看了賀蘭云昭一眼,似是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身也離開了。
北楚帝、慕容笙簫等人一走,眾夫人小姐也不適宜多呆,那些閨閣小姐雖然好奇云昭公子面具下的容顏,可是云昭公子方才都說了他喜歡容淺,而且想到云昭公子先前殺容淺時的狠絕,她們也沒膽量留下來,一個個跟著離開。最后留下的也就只有容德庭、容芙等人,為的自然是為了將柳氏與容嫣然帶回去。
“你這一手倒是不錯!”容淺轉(zhuǎn)過頭看著賀蘭云昭淡淡說道,“不過,你不怕真的將沐景祈得罪了嗎?”他哪里是真的不給沐景祈面子,分明是做給北楚帝看的,如今他這天下第一公子到了郢都,就是一個各方都想爭奪的香餑餑,就是北楚帝也不例外,可是他是主人,他不急。他要看著第一公子與誰聯(lián)手再決定如何出手,所以賀蘭云昭就借著拒絕沐景祈,來挑起沐景祈的怒火,再將慕容笙簫牽扯進來,這樣,外人怎么看,他們?nèi)齻€的關(guān)系都不好。這樣,北楚帝對他的忌憚也會少上許多,她不覺得賀蘭云昭怕北楚帝,應(yīng)該是不想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吧。
“淺淺這是夸獎我嗎?”賀蘭云昭嘴角微勾,看著身前的人兒,她臉上神色淡然,可是眸中卻是毫不掩飾的欣賞。這女子還真是聰明,他做什么,她都明白,他忽的開口,語氣寵溺中透著深深的無奈,“怎么辦,我越來越喜歡淺淺呢。”
容淺眼波瞬間平靜,她橫了賀蘭云昭一眼,這人究竟會不會說人話。
楚翰軒走在最后面,看著賀蘭云昭與容淺的互動,容淺雖然沒有笑,可是眉眼間卻是生動了不少,那樣的她,似乎并不丑,渾身清冷的氣韻倒是愈發(fā)引人注目了。他心里頭的嫉妒的小火苗開始蹭蹭蹭的的上升,酸澀難明,越是想,心里越難受,他只想快些逃離。
“四妹妹,你沒事就好,都是姐姐沒有照顧好你,你若生我的氣,也是應(yīng)該的。”容芙終于逮著機會上前與容淺說話,她掏出帕子,一邊說,一邊擦著眼淚。
容淺回過頭,看著眼前低著頭,溫和知禮的容府三小姐,這梨花帶雨的樣子是做給誰看呢?自然不是她,怕是她害怕賀蘭云昭對付她,所以故意來表現(xiàn)姐妹情深吧,她嘴角微勾,戲謔說道:“說起來我能當上榮寧公主,還得多虧三姐呢,畢竟,要是沒有你跟容嫣然不小心將大家引到這里,怕是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柳氏與太監(jiān)茍且的事情呢。”
容芙聽著這話,臉色瞬間一白,驚愕的看著容淺,她果然知道了。看著她臉上那淡淡的笑容,她只覺得心仿佛跌入到了冰窖中一般,她清楚的很,今天晚上發(fā)生在柳氏身上的事情,都是她這位四妹妹的手筆,她會怎么報復(fù)她呢?她想著想著,身體直發(fā)抖。
容淺看著容芙的動靜,心頭好笑,這點道行還想陷害別人,真是自不量力。
而那邊,容德庭走上前來,早已經(jīng)換上了笑臉,沖著容淺說道:“淺兒,柳氏那賤人一直對你不好,如今爹爹已經(jīng)為你報仇了,往后再沒有人會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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