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閣之內，煉丹房的門口，段啟蒙正在門外來回踱步，他滿面緊張，焦躁不安。
    作為煉丹閣的掌柜，段啟蒙年歲不小，閱歷也頗深，按照他以往的心性，他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遇事總是不驕不躁，沉穩有度，處變不驚。但是現在，他卻被眼下的情況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知道，自己的許多老客戶，此刻正在煉丹閣門口叫嚷，催促，甚至咒罵。
    可他卻無法面對那些老客戶。
    蹬蹬蹬！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段啟蒙不用去看，也知道是店里的伙計佝僂妖獸趕了過來。
    不等佝僂妖獸跑到這邊，段啟蒙便停止了踱步，面向正在疾步趕來的佝僂妖獸，厲聲道：“不是讓你們去安撫一下那些客人么，怎么又過來了？”
    “不行啊掌柜的，場面已經有些控制不住了，本來我們煉丹閣是應該昨天就出爐新的史詩級丹藥的，許多老客戶都是從昨天就開始排隊等候購買，可我們卻一直拖到現在都沒有到貨，他們早就不滿了。”佝僂妖獸站定在段啟蒙的面前，十分無奈而又焦灼地開口道。
    它剛剛真的是盡力去安撫門口吵吵嚷嚷的那些客人了，可是，它越安撫，那些客人的情緒反而越是激動，搞得它實在是沒辦法了。
    “不滿又能怎樣？難道還要我憑空給他們變出來丹藥來不成？沒辦法，只能讓他們再等等了。”段啟蒙很不耐煩地回答道，眼下的情況，他比誰都著急，可是著急也沒用啊，他根本沒法解決這種困境，他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佝僂妖獸哭喪著臉，無奈地解釋道：“這些我都說了，可他們不聽啊，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段啟蒙臉色一沉，滿面不悅地看著佝僂妖獸，催促道。
    “而且，也不知道是誰散播的謠言，說我們煉丹閣從今以后再也不會供應丹藥了，還說我們已經決定關門了，外面的很多客人，都是被這個謠言嚇的，更急切的想要拿到屬于自己的丹藥，還有一些客人等得不耐煩已經走了。”佝僂妖獸小心翼翼地回答著，生怕自己的話會踩到段啟蒙的導火線。
    “艾楚楚！”一聽這話，段啟蒙的一口牙齒都快咬碎了。
    段啟蒙太了解艾楚楚那婆娘的為人了，她挖走了自己的煉丹師還不算，竟然還在外散布謠言，挑撥離間，自己的煉丹閣一日不倒，艾楚楚肯定就一日不會罷休。
    段啟蒙恨透了艾楚楚，但現在，又不是找艾楚楚算賬的時候，目前最緊要的事，就是解決眼下的困境。
    倘若他無法在短時間內拿出史詩級丹藥，那么，艾楚楚在外散播的那個謠言，必然就會讓很多客戶當真，到時候，那些不明真相的客戶自然而然就信了謠言，如此一來，煉丹閣必將損失大量的客源，這對煉丹閣來說，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可是，明知如此，段啟蒙也是無可奈何啊，他深深地嘆了口氣，隨即轉頭看向了大門緊閉的煉丹房。
    段啟蒙的眼神里，一片擔憂。
    佝僂妖獸也忍不住看了看煉丹房，而后，它滿含擔憂，對著段啟蒙問道：“掌柜的，這個吳丹師，他真的能煉制出史詩級丹藥嗎？”
    對于吳百歲，狗老妖獸是不敢抱希望的，煉丹師它也見過不少，但是，到目前為止，它還沒有看過哪一個煉丹師的修為，能像吳百歲這么高的，畢竟，大多數的煉丹師，都會將自己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在煉丹之上，根本沒有時間去增強自己的修為。
    而且，煉丹師們常年與藥草和丹爐打交道，身上自然而然就會帶有一些難以掩蓋的藥香氣，至于形象方面，就更是邋遢至極，不修邊幅了。
    但是，這些基本的特征，吳百歲的身上都沒有。
    所以，佝僂妖獸就覺得，這個吳百歲，根本不是一個正兒八經的煉丹師，十有八九，他就是一個正常的修煉者，煉丹或許只是吳百歲的興趣，也可能只是他賺晶石的工具。
    總之，佝僂妖獸不覺得吳百歲煉丹厲害，更不信他能在短時間內煉制出足夠的史詩級丹藥。
    “唉，我也不知道。”對于佝僂妖獸的質疑，段啟蒙也無法回應，他只能唉聲嘆氣。
    事實上，段啟蒙對吳百歲也沒什么信心，吳百歲的真正煉丹實力到底怎么樣，段啟蒙也不得而知。
    段啟蒙只知道，吳百歲的人品，是絕對信得過的，可吳百歲的煉丹技術，這真的不好說啊！
    從吳百歲進入煉丹房，到今日，足足有四天了。
    頭一天的時候，吳百歲還在參悟那些丹藥的煉制秘方，待到第二天的時候，吳百歲要求段啟蒙送進煉制史詩級丹藥的藥材。
    段啟蒙傾自己所能，送了大量史詩級藥材至煉丹房，至此以后，煉丹房的大門，就再也沒開啟了。
    這幾日，段啟蒙幾乎是和吳百歲失去了聯絡，他沒有打擾吳百歲，因為他知道，吳百歲肯定是已經開始煉制丹藥了，但至于他能不能成功煉制，期間又浪費了多少藥材，段啟蒙是真不知道。
    每一位煉丹師在煉丹的過程中，都會損耗一定量的藥材，這是無法避免的，就像是木匠在用木頭雕刻藝術品一樣，其中肯定會有木材的浪費，還有一些失敗或者殘次的藝術品無法合格，這就避免不了各種各樣的浪費。
    就算是資歷再老，煉丹技術再好的煉丹師，也無法保證每一爐的丹藥都能煉制成功。
    只不過，藥材的損耗率是高是低，具體還得看煉丹師各自的本事。
    之前煉丹閣的幾位煉丹師中，其中最好的那一位，能將藥材的損耗率控制在三成左右，也就是說，煉制丹藥的成功率，會在七成左右。
    在御靈城之中，這種成功率已經算是很了不起的成績了。
    而那日離開的田旭凡，他的煉丹材料損耗率，則是達到了五成左右。可饒是如此，段啟蒙也是對他呵護有加，畢竟當時，田旭凡是煉丹閣最后一位煉丹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