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韻張了張嘴,準備說些什么。</br> 可容情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身形一閃,直接朝她沖了過來,霸氣又果決。</br> 就在她身影極速前行的剎那,周身也彌漫起了一陣陣沁人的花香。</br> 作為國際最頂尖的調香師,她能迅速提取周圍那些花瓣,然后調試出具有殺傷力的花粉。</br> 殺人于無形。</br> 容韻的臉色徹底變了。</br> 她沒想到容情出手就是殺招,又快又狠又準,絲毫不留余地。</br> 當她徹底反應過來,想要提取周圍花瓣制造花粉抵抗時,一切都晚了。</br> 她的身體被一陣沖擊波給拍飛了出去,然后在砸在地上,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br> 她中了花毒。</br> 很濃很重的花毒,全身都動彈不得了。</br> 容情踏著滿地的花瓣而來,在她面前站定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笑道:“你就這點能耐么?</br> 也對,如果你不用下三濫的手段,連與我對戰的機會都沒有,</br> 容韻,我本不想殺你,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觸及我的底線,那么我只能送你下地獄了。”</br> 說完,她再次凝聚了一團花粉,準備拍到容韻的身上。</br>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容情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br> 垂眸一看,是容家老宅打過來的。</br> 容韻即將殞命,家里那些老東西應該坐不住了。</br> 其實容韻的調香術在年輕一輩里是佼佼者,但碰到了容情這么個逆天的存在,注定只能被埋葬。</br> 然,容家不肯失去這么個尖端人才,所以在最后一刻他們妥協了,給容情打來了電話。</br> 容情冷睨了趴在地上吐血的容韻一眼,然后摁下了接聽鍵。</br> 下一秒,一道焦急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br> “容情,你別殺容韻,家族好不容易培養出一個頂尖的調香師,她不能就這么死了,</br> 你不是想救你女兒么,調香冊里應該有對付蠱王的法子,你放了容韻,我們同意你開啟禁地。”</br> 容情微微瞇起了雙眼,看著手里那團凝聚的花粉,眸中閃過一抹猶豫之色。</br> 那群老東西開出的條件確實誘人,她有些心動了。</br> 話筒那頭的長老見容情不說話,一下子更著急了,沉聲道:“你如果敢殺容韻,那我們就立刻毀了調香冊,</br> 容情,你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你女兒被蠱王給啃食干凈吧,那就別輕舉妄動。”</br> 容情低地地笑了起來,“原來你們早就知道調香冊里有解蠱王的法子,可你們一直不說,</br> 我的女兒還那么小,你們竟然眼睜睜看著她受罪,很好,你們真的很好,</br> 行啊,我答應你們,饒容韻一條狗命,三日后,我帶她回容家,你們準備好調香冊做交換,</br> 記住哦,你們可千萬別耍什么花樣,否則容韻會死,而容家,也會被陸氏給屠了滿門。”</br> 話筒里傳來長老的咆哮聲,“逆女,你想做什么,想聯合外人斷了……”</br> 不等他吼完,容情直接切斷了通話。</br> 這時,守在暗處的眾人全都匆匆趕了過來。</br> 陸西弦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容韻,蹙眉問:“你不打算殺了她?”</br> 容情輕飄飄地道:“剛才有個老東西給我打電話,說拿調香冊換她一條狗命,我同意了。”</br> 陸西弦轉了轉眼珠,眸中劃過一抹精光。</br>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變得無比激動起來。</br> “拿她去換調香冊?這是不是代表你不用繼任容家家主之位了?”</br> 容情皺起了眉頭。</br> 理論上是這樣的。</br> 但這二愣子至于高興成這樣么?</br> “有她就夠了,那些老東西不敢不給。”</br> 她的話音剛落,陸二少狂笑了三聲,然后一把抱住容情,在她臉上猛親了一口。</br> “媳婦兒,我能娶你了。”</br> “……”</br> 容情的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善起來,目光落在手里那團凝聚的花粉上。</br> 將這玩意兒拍進他嘴里,他這輩子都能閉嘴了。</br> 不過看著他那張與女兒相似的臉龐,胳膊像是灌了鉛一樣,怎么也抬不起來了。</br> “喲,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剛好撞上二叔調戲二嬸,精彩精彩。”</br> 江隨意的聲音響起,讓場上的氣氛變得更加粘稠起來。</br> 容情俏臉一紅,抬腳在陸西弦的腳背上狠狠踩了一下。</br> 陸二少怪叫了一聲,然后彎著腰抱著腳丫哀嚎起來。</br> 容情懶得理他,踱步走到容韻面前,冷笑道:“也就那群老不死的把你當個人物,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堆垃圾。”</br> 容韻死死拽緊了拳頭,極力壓制著腹腔里的恨意與怒火。</br> 她還有機會,還有機會的。</br> 只要不死,她總能找到時機翻身。</br> 所以這女人最好祈禱別落入她手里,否則她定要讓她生不如死。</br> “把她帶下去,讓醫生給她注射麻醉劑,然后多派一些人手好好看著她。”</br> “是。”</br> 等兩個保鏢將容韻押下去后,容情回頭看向不遠處的江酒。</br> “我打算三天后回容家了,你們也要去希臘解決白開,到時候一塊兒?”</br> 江酒點頭笑道:“嗯,就三天后。”</br> “……”</br> 與此同時。</br> 跟陸夜白約定好的海易也對海濤出手了。</br> 對付海濤,其實很簡單,就是削弱他的實力。</br> 與其說海因家族現在的勢力都在海濤手里,不如說都被家族幾個位高權重的高層攥著。</br> 所以海易出擊的對象并不是海濤,而是那幾個手握重權的高層。</br> 海易也是個狠人,直接拿著他們犯罪的證據登門拜訪,逼迫他們交權。</br> 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交權,那幾個高層,全都乖乖地將勢力交到了海易手里。</br> 當海濤反應過來,想要對抗的時候,已經晚了。</br> 因為前一秒還信誓旦旦說要擁護他的人,下一秒全都叛變了。</br> 海因家族。</br> 高級會議室內。</br> 海濤雙眼猩紅地看著底下一眾家族高層,咆哮道:“我才是嫡子,他不過是個私生子,你們為什么要倒戈相向,為什么?”</br> 其中一個高層緩緩起身,硬著頭皮道:“濤,濤少,我們也沒辦法啊,</br> 海易在家族企業潛伏了幾年,不僅掌控了公司的高級機密,更掌控了我們犯罪的證據,</br> 如果我們不聽他的,他會親手將我們送進監獄的,要不你也妥協,退到二把手……”</br> 不等那高層說完,海濤直接一槍崩了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