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靈魂？什么意思？”
    艾瑞莉婭伸展自己的右手，雖然隱隱察覺到一點變化，但是還是不懂這個說法。
    “哈哈，艾瑞莉婭，你很快就會明白的。”幽女笑得格外開心，艾瑞莉婭從未見過她如此失態(tài)的笑容，“你不是問我剛才做了什么嗎？”
    “我撕裂了你的靈魂！”
    “什么？”艾瑞莉婭深深皺起眉頭，有些警戒。
    而在這時，身后的另外兩人才回過神來。
    “真是不可思議……簡直就是奇跡……我還以為幽女你一直有虐殺天才的怪癖呢。”斧男重重的拍了一下艾瑞莉婭的肩膀，眼睛卻看向幽女，“沒想到你這‘第一次接觸’真的是一種考驗方法，吶吶，小丫頭你還真是命大——”
    “你給我滾出去。”幽女不滿的擺擺手，臉上卻早已滿是遮不住的得意。
    “唉，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師徒倆說話了，哈哈，小丫頭要小心哦，這種師傅可是隨時會要你的命的——”
    “滾！”
    “哎哎，我走就是。”
    “呵，那我也走了。”相比之下，古典少女伊芙琳的反應(yīng)倒是平靜得多，她輕輕地點了點頭，留給艾瑞莉婭一個神秘莫測的笑臉，“艾瑞莉婭，你要加油哦。”
    “……”艾瑞莉婭冷冷地看著她退出去，下意識的點點頭。
    “好了。”幽女關(guān)上門，轉(zhuǎn)頭看向艾瑞莉婭，眼里透著一份狂熱，“你能經(jīng)受住我的考驗，那么從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首席弟子，呵呵，以后可能也沒有別的人能當(dāng)我徒弟了，所以——我會把所有的精力投注于你的身上！”
    “嗯。”艾瑞莉婭此刻突然體會到了對方的心情，她能夠想象，自己的絕世技藝無法在世界上延續(xù)下去是怎樣的一種悲哀、這對本人會帶來多大的失望，所以她也能推算出：自己在此刻的幽女眼中，絕對具有非常高的重要性。
    可惜，在艾瑞莉婭眼里，雖然有些敬佩這位靈魂魔法大師，但是卻并沒有一點點的喜愛之情，只因為：她剛才的行為已經(jīng)讓自己在生死線上徘徊了一次。
    她也已經(jīng)知道，幽女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她似乎扼殺過許多像自己這樣的天才，并且對自己動手的時候也毫不猶豫，艾瑞莉婭因此相信：自己在她心里，或許只是一件工具。
    一種莫名的悲哀涌上心頭。
    但是對于自己，幽女何嘗又不是用來利用的呢？她只是自己邁向強者的一塊墊腳石，學(xué)習(xí)了靈魂魔法之后，誰還會去管這個差點殺死自己的女人的生死？
    ……去他的師徒關(guān)系……
    幽女卻全然沒有注意到艾瑞莉婭的失落，她只是滔滔不絕地講著自己是如何領(lǐng)悟到這種靈魂魔法、以及如何憑此成為一名神級大師。
    艾瑞莉婭對這些不感興趣，直到幽女最終說道——
    “靈魂魔法，重要的是修煉靈魂而不是魔法。你知道怎么修煉靈魂嗎？”
    “不知道——難道是像剛才那樣？”艾瑞莉婭這才驚醒。
    “對，你很聰明，修煉靈魂就是將自己腦海中的靈魂一塊塊的撕裂，分散于身體各部分。”
    “很痛……”艾瑞莉婭有些后怕的縮了縮，皺起好看的眉頭。
    看到艾瑞莉婭恐懼的小臉，幽女笑了，“不用害怕，據(jù)我推測，‘第一次接觸’應(yīng)該是最痛的一次，后面的修煉中，應(yīng)該就不會那么痛了。”
    “修煉？就是讓你用黑煙一次次接觸我的身體各個部位？”艾瑞莉婭已經(jīng)猜到了修煉的過程。
    “是的。”幽女果然點了點頭，“每一處、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你現(xiàn)在還只讓靈魂貫穿于一條右臂，接下來是左臂，再然后是胸口，一共有十幾個地方，而且據(jù)我推測：每一次都有失敗的可能。”
    “失敗？失敗之后會怎樣？”幽女的每一句話都讓艾瑞莉婭的心底一沉，聽到最后一句，她已經(jīng)開始反思自己究竟為什么會來到這里了。
    “我也不知道。”幽女的笑容已經(jīng)凝固。
    “你知道，你是第一個通過我的考驗的人。”幽女凝視著艾瑞莉婭，“現(xiàn)在擺在我們面前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所以你聽我說……”
    “我以后不會再隨便的撕裂你的靈魂，以后的每一步，我們都必須走得小心翼翼，因為誰也不知道失敗之后會發(fā)生怎樣的事情，我不允許你死的不明不白，你已經(jīng)是我的正式弟子，你是唯一的，知道嗎？”
    “不、不要緊。”艾瑞莉婭有些反感，皺了皺眉。
    “你不疼嗎？”
    “……”艾瑞莉婭很想說不疼，她渴望力量，但是那種感受她真的不想再次受到，那是一種比死亡更加可怕的痛苦。
    “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死了，會造成怎樣的后果？我知道你有個哥哥——”
    “我知道。”艾瑞莉婭撇過頭去，她的心里升起一陣惡心，這個女人居然問自己有沒有想過這種事，現(xiàn)在居然開始心疼起自己來了，她真的很想問問，這女人在‘第一次接觸’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前后反差未免太大，之前還置自己性命于無地，在成功之后卻對自己這般關(guān)心，這種突兀的轉(zhuǎn)變讓艾瑞莉婭根本就承受不了。
    但是她的話確實提醒了艾瑞莉婭，是的，她雖然是個孤兒，但是卻有一道致命的羈絆——她果然還是得顧及一下煉鋒的感受。
    “那你不教我了？”
    “……”幽女終于察覺到艾瑞莉婭的心理變化，有些驚訝，她短暫地失神了一會。
    抓住這一會的失神，艾瑞莉婭轉(zhuǎn)身推開門，很快地走了出去，丟下一句，“我不會害怕，你準(zhǔn)備好了就讓人來叫我，我隨時奉陪。”
    “你……”
    艾瑞莉婭聽不清她最后說了一句什么，摔門而去，她覺得應(yīng)該找煉鋒去好好談一談。
    甲板上，海盜們正在升起兩張巨大的帆布。
    很熱鬧，不過艾瑞莉婭依舊輕易的在人群中找到了煉鋒。
    “叫我出來干什么？”
    “煉鋒——”想要說出來的話，卻突然卡到了喉嚨里，艾瑞莉婭直到這時才真正體會到了幽女那些話的內(nèi)涵，明明前一刻還滿滿的勇氣，在見到這張熟悉面孔的這一剎那卻又突然消失不見。
    “呃……今天天氣真好。”（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