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克薩斯大使館。
“這男孩要帶回國內?”昏迷的煉鋒被隨意地扔在地板上,銀袍男子看向領頭軍人,一邊坐下一邊問道。
領頭軍人笑了一下,說道:“這一次死的大使是貝爾家族的次子。因為這事,他們家族的幾個元老似乎都氣壞了,限時三十天讓我找到兇手,而且一抓到就必須立刻帶回國內。”
“多虧了你,現在還只用了八天就抓到一個。”
“呵,你也看到了——抓這男孩簡直易如反掌。”說到這,銀袍男子皺了皺眉,“不過,那個均衡教派的阿卡麗據說非常狡猾,現在又不知所蹤……三十天找到她都是一件難事。”
“呵呵,我們只需要把這小鬼帶回國內就行了,剩下的審問交給他們貝爾家族處理,那個女孩也不是我們的任務——均衡教派的隱身秘技,如果只是一心逃跑的話,就算你是神級也破不了的。”
“恩,說的也是,那就快點把這小鬼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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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中午,煉鋒在不斷搖晃之中悠悠轉醒。
“這里是?”
煉鋒發現自己獨自處在一節封閉的狹小空間之中,通過感受地板和墻面不斷的輕微搖晃煉鋒得出——自己正處在一節行駛中的蒸汽火車車廂之中。
只是一愣,煉鋒便立刻回想起昏迷之前的場景。
只記得一道速度驚人的銀色鋒芒,然后就是有人在自己后腦勺狠狠敲了一下,接著自己便陷入了昏迷狀態。
一覺醒來,為什么自己已經身在車上?
煉鋒立刻爬起來,走到車門前,用力一拉,卻發現車門已經被人從外面反鎖。
“切。”煉鋒對這種車門很是不屑,以他現在的力量,哪里還會被區區一個鐵制車門所束縛?
心念一動,右手的拳頭之上泛起淡淡的黃色光芒。大約八百千克的力量(相當于泰森右拳)被加注于拳頭之上。
“簌——”這一拳仿佛破開空氣,直直向鐵門撞去。
“霍——”鐵門卻在拳頭降臨之前被人拉開,煉鋒來不及收回力道,一拳打空,身子還向前傾斜,看似即將倒下。
一個人卻是輕巧的接過了他的拳頭,不僅卸去了他加在拳頭之上的所有力量,同時還順勢輕輕一轉,抓住煉鋒的拳頭一個華麗的轉身,將煉鋒甩回了車廂之中。
“果然還是有點實力。”
正是那銀袍男子,他輕笑著看著不住踉蹌的煉鋒,對他的實力也不感到太過驚訝,“你就是刺殺大使的兇手吧?不過,這點實力的話……果然還只是個幫兇呢。”
“切!”煉鋒自知此刻再去反駁已經太過無力,也明白自己根本就打不贏這男人,于是冷冷轉過頭去。
“你知道阿卡麗的下落吧?”銀袍男說道,“告訴我,我就放你走。”
“不知道。”煉鋒咬牙說道。
“呵,隨便你了。”男子譏諷似的一笑,霍的一聲關上車門。
接下來的幾天里,煉鋒每時每刻的想要逃出生天。
封緊的窗戶、緊閉的天窗,都是煉鋒有過嘗試的地方,在不同的時間段,他一次次的從這兩個地方鉆出去,然而無論什么時候,銀袍男子高大的身子總會擋在煉鋒身前,一面告訴煉鋒“此路不通”的同時一面狠狠地將其摔回去。
有一次被逼的走投無路的煉鋒直接從窗戶上卸下一根鋼條,花了半天時間,硬是將身下的厚厚一層地板剖開個洞,然后義無返顧的開啟八門遁甲跳下去,摔得夠嗆的同時他控制著自己的身體,用兩只手牢牢地抓住了下面軌道上的一條枕木,從而讓自己的身體不與咆哮的車輪做任何接觸。
半分鐘后,整輛火車從他頭頂上開了過去,他心中狂喜,二話不說拖著摔得千瘡百孔的身體,撒開丫子向火車行駛的反方向狂奔。
五分鐘后,他被銀袍男子追到,銀袍男易如反掌的消去了他的抵抗能力,接著又向行駛中的火車拼命追去。
三十分鐘后,累得狗一般的銀袍男子居然憑借血肉之軀拽著一個人追上了火車。飛身爬上火車的一剎那他給了煉鋒一個重擊,確定他陷入重度昏迷之后自己也去睡了一覺。
“你能不能消停點,配合一下我好不好?”
這一天,銀袍男再一次將煉鋒堵在了天窗之下,一腳將其踹下,男子俯視著煉鋒,用一種無可奈何的聲調說道:“你也不想每天都在昏迷中度過吧?我之所以這么有耐心是因為看在你只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的份上,可是你也不要挑戰我的極限!”
“我不是小屁孩!”煉鋒惡狠狠地盯著他,這么些天下來,他也早已受夠了銀袍男子的百般阻攔,“要不是你的實力比我強,你早就死了一萬遍了!”
“唉。”銀袍男輕撫額頭,再一次將天窗封上。
“怎么還不到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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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銀袍男的無限期盼下,到站的一天終于到來了。
結束了長達五天的火車生活,諾克薩斯軍人們帶著煉鋒下了車。
這里是愛歐尼亞的大型港口城市——杜爾齊斯,人口近百萬,建筑密集如蟻巢,比起煉鋒的家鄉大了百倍不止。
但煉鋒卻不抱有一絲好奇感,而且他還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杜爾齊斯,就被諾克薩斯軍人們帶到了愛歐尼亞在杜爾齊斯設立的監獄——因為已是傍晚,軍人們決定在這座城市休息一天,明天再乘船出發。
監獄臨海,設在城市郊區,旁邊就是懸崖,據說從某個牢房往下看就能看到無邊的大海險峻的懸崖。
監獄里十分潮濕,越往里走,一股惡臭難聞的氣味就越是濃重,給煉鋒的感覺就是牢房的最深處潛伏著一只巨大惡心的章魚,不僅流出讓人反胃的涎水,還散發出無比的惡臭。
這樣的監獄,真是環境惡劣!
煉鋒嫌惡似的用手捏緊了鼻子,一邊向一旁的銀袍男抱怨道:“這鬼地方,什么人受得了!”
“據說住在這里的都是些惡貫滿盈的江洋大盜,也只有那種人能夠適應這種環境。不過你也有福了,等會有你好受的。”銀袍男冷笑道,隨即又狠狠瞪了煉鋒一眼,“話說我為什么要回答你,你跟我很熟嗎?”
“你已經回答了,白癡。”煉鋒毫不留情的給了他一個白眼。
一旁的監獄常駐兵打開一個牢房的門,銀袍男一把將煉鋒推了進去。
“他需要系禁魔手銬嗎?”常駐兵看向銀袍男。
銀袍男一笑,“不用,他除了蠻力還行之外,其余什么都不會。”
煉鋒皺起眉頭,總感覺被人鄙視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