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是夏天，床上只有一床薄薄的單被子。</br> 簡單的清理后，用毛巾把涼席上的水漬擦拭干凈，將就睡一晚。</br> 次日。</br> 凌晨四點鐘，楊斌就被枕頭下的手機鈴聲吵醒，麻利穿好衣服后騎車往大溝邊去。</br> 今天沒有大集，但家里幾十斤的泥鰍不能再養了，得抓緊時間出手。</br> 時間長有傷亡不說，容易瘦。</br> 到了大溝邊，溝里亂七八糟的雜草都被清理在兩旁，透過燈光清晰可見有幾只龍蝦愜意的趴在水草上。</br> 這些龍蝦機警的很，感受到燈光后尾巴猛然一抖，鉆進水草里消失不見。</br> 楊斌還和往常一樣，下水按照順序收籠子。</br> 第一條籠子提溜上來，里面除了有十幾個大小不一的螺獅外，什么也沒有。</br> 連續提了五六條蝦籠子，可合起來也就只有兩只龍蝦。</br> 按理來說不應該，昨天晚上下暴雨會導致水下缺氧，魚蝦應該很活躍才對，不說爆護，但也不至于這么少。</br> “難不成和清理水草有關系？”</br> 楊斌心里琢磨的同時，手上依舊沒停，把剩下的蝦籠子全部收回后，幾乎有一半都空的。</br> 趁著緩口氣時間，他又靜下心神感受起了周邊情況。</br> 昨晚一夜沒睡著，就在擔心神秘第六感會不會突然消失。</br> 靜下心神腦海里又出現一片模糊畫面，畫面里有稀疏幾個光點在移動。</br> 楊斌擔心距離問題，一邊感受一邊行走。</br> 就這樣從溝一頭走到另一頭，也沒有發現什么太特別的東西。</br> 可能是捕的過于頻繁了，所以才導致資源差。</br> 從他回來到現在，這條溝每天都有好幾波人光顧，不是下籠子就是用電瓶，還有拿魚竿釣的，昨天又被陳小創兄弟倆翻了個底朝天。</br> 既然沒貨，楊斌也沒繼續停留耽誤時間，把籠子全部拿上車后，直奔下一個地方。</br> 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時間，才把三個地方的籠子全部收齊。</br> 今天蝦籠倒是沒怎么少，但壞的比較多，有幾個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咬的，網洞比拳頭還大。</br> 全部裝車后，楊斌又火急火燎的騎著三輪回家。</br> 此時東方也露出魚肚白，好些人帶著農具下田干活。</br> 一頭戴毛巾，弓著背的老頭從車邊經過，招呼道：“斌子，大清早裝一車籠子，賺發財了吧。”</br> “老叔，發什么財哦，勉強能吃飽飯?！?lt;/br> “你小子鬼迷心竅了，讀個大學不干體面工作，回來遭這個罪?！?lt;/br> “人各有志嘛，老叔下田啊這是?！?lt;/br> “嗯，給苗田放水?！?lt;/br> 老頭挺有個性，話一說完就雙手后背走了。</br> 后面又陸續碰見幾個人，挨個閑扯兩句，大多數人都認為楊斌不該回來。</br> 回來這些天風言風語也聽不少，有些人議論他沒有上進心，也有些人說他在外面借了錢還不上才回來的，</br> 甚至有更離譜的，傳他在外面把人家女孩子肚子弄大了，怕人家找麻煩回來躲災的。</br> 畢竟這年頭年輕人只要出去見了世面，很少再有人回來。</br> 楊斌也沒把這些風雨言語放在心上，干好自己的事兒就行。</br> 等到家后，念楚把早飯都做好了。</br> “哥，今天收獲怎么樣？”</br> “唉…不行，還沒昨天一半多呢?！?lt;/br> “有多有少也正常，趕緊洗手吃飯吧，烙的油餅。”</br> “你先吃，我把籠子里的魚蝦倒出來，等下去街上賣?！?lt;/br> “那我幫你弄快點兒。”</br> 兄妹倆配合的很默契，一個整理籠子，一個分揀。</br> 幾十條籠子一會兒工夫就清理干凈了，雜七雜八的魚蝦聚在一起有一大盆。</br> 看著挺多，但基本上沒有值錢貨。</br> 很快，念楚按照不同種類都給分揀開。</br> 楊斌看看時間快七點了，緊趕慢趕還是不早了。</br> 魚蝦拎上車，泥鰍和甲魚也都帶上。</br> “念楚，今天魚多早上肯定賣不完，中午咱就不回來了，下午去學校門口擺一會攤，多帶點吃的?！?lt;/br> “行。”</br> 念楚把做好的幾張油餅都帶上，又裝了滿滿一保溫桶的米粥。</br> 收拾好后，兄妹倆往集上趕。</br> 早上干活不覺得冷，停下來吹著涼風感覺身上涼颼颼的。</br> 半個小時后，楊斌趕到了菜市場。</br> 雨后的市場有些冷清，不像大集似的人擠人，就連擺攤賣東西的都少一半。</br> 隨便找一個平坦位置，楊斌把車上的魚蝦都卸車擺放好。</br> 趁著沒人的工夫，念楚遞一塊溫熱的油餅給他：“哥，先吃點墊墊肚子?！?lt;/br> “嗯，餓死我了?！?lt;/br> 楊斌接過餅撕下一大塊塞進嘴里，總算是體會到久違的飽腹感了。</br> 相比起他的狼吞虎咽，一旁念楚就很文靜，小口小口吃著。</br> 一塊餅沒吃完，一帶著孩子的老太太遛達到攤前。</br> 楊斌把餅隨手往邊上一丟，抹了抹手上的油漬后，笑臉相迎：“老太太，買魚啊?！?lt;/br> “泥鰍多少錢一斤？”</br> “不挑的話十八，挑揀二十一斤。”</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