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鰻起初還掙扎，但因失血過多漸漸支配不了身體，耷拉著腦袋。</br> 此時楊斌就像放牛娃似的，拖拽著電鰻向上潛，但始終保持安全距離，不敢觸碰“高壓線”。</br> 幾分鐘過后，楊斌浮出水面。</br> “啊～呸呸呸！”</br> 摘下咬嘴后，腥咸海水濺入嘴里。</br> 稍稍緩口氣，楊斌順著船弦邊蹬梯往甲板上爬。</br> 好不容易爬上甲板，麻利把身上的氧氣瓶取下來，開始拉電鰻。</br> 電鰻現在只剩下一口氣了，經不起長時間暴曬，死了就不值錢了。</br> 廚房里阿姨正在洗刷碗筷，聽見甲板上有動靜好奇探頭看一眼。</br> 當看見楊斌站在甲板上彎腰拉繩時，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匆忙過去，心里想著小伙子第一天上船該不會偷東西吧。</br> 等她走近后，楊斌剛好把電鰻拉上來。</br> 電鰻身體觸碰甲板的瞬間，被燙的彈起半米高。</br> 阿姨沒防備被嚇得一哆嗦，連連后退：“哎呀媽呀！什么東西啊這是。”</br> “躲遠點，被它電到我可不負責。”</br> “啊？！還會電人！”</br> 楊斌沒理會她的大驚小怪，轉身拿了一把塑料锨，瞅準機會將它牢牢摁住，把槍勾拔出來。</br> 槍鉤取下來后，電鰻又變得軟塌塌仿佛死了一般。</br> 這種體形的電鰻楊斌也是頭一次見，也不清楚放電量，為了安全起見，他戴上絕緣手套才敢抓。</br> 拎起電鰻用手掂了掂，起碼有二十幾斤。</br> 阿姨趁楊斌不注意，偷偷跑到了駕駛室，叫醒正在熟睡的老李頭。</br> “老李，你趕緊出去看看，今天剛上船的小伙子不知從哪弄了一條怪魚上來，比我人都長，真嚇死個人。”</br> 老李頭：“你說的是小楊吧。”</br> “對對對，趕緊看看去吧，他說怪魚還會電人呢，不知道真假。”</br> “大驚小怪的，我看看去。”</br> 老李頭來到甲板上看見楊斌手里的電鰻也大吃一驚。</br> 他快走兩步上前，從上到下打量著電鰻，驚嘆道：“這電鰻怕是快成精了，條形真漂亮，罕見。”</br> “小楊啊，真行，下去一趟就弄了條大家伙上來，有兩把刷子。”</br> “呵呵，也就運氣好。”楊斌拎得胳膊發酸，干脆將它放進筐里。</br> “對了李叔，網兜里還有一條魚我不認識，你幫我看看值不值錢。”</br> “嗯，我瞧瞧。”</br> 楊斌漂在水面上的網兜拎上來，剛才光顧著拉電鰻了，沒顧上。</br> 網兜拉上來沒等把魚掏出來，老李頭掃了一眼魚身上的星斑就認出了魚。</br> “乖乖，七星斑啊。”</br> 楊斌：“李叔，這魚值不值錢？”</br> “值錢，當然值錢了，你這條五斤肯定有的，按照現在市場價一千左右吧。”</br> “一千塊錢一條，這么貴啊。”</br> “你個傻小子，不是一千塊錢一條，是一千塊錢一斤，而且有價無市。”</br> “李叔，你確定沒記錯？”</br> 老李頭沒好氣道：“我跟魚打了一輩子交道，閉著眼都知道它們的身價。”</br> 聽見老李頭的肯定答復，楊斌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真是個不錯的開頭。</br> 他們甲板上說話聲驚動了休息室里午休的船員們，呂楠帶頭走出來。</br> “斌子，大中午穿潛水服干什么，不嫌熱啊。”</br> 話音剛落，瞥見了邊上的七星斑和大電鰻兩眼放光。</br> “嘖，極品啊。”</br> 他用手戳了戳七星斑，道：“可真肥，老李頭，咱船上什么時候上這種貨的，我怎么不知道？”</br> “小楊剛打上來的，你這個朋友有點東西。”</br> “他打的？”呂楠有些不可置信，眼睛圓睜看向楊斌，追問：“斌子，真是你打的啊。”</br> “嗯。”</br> “可以啊你，一會兒不見人就弄了兩大貨，請客，必須請客。”</br> “行，我先去把衣服換一下，太熱了。”</br> 楊斌被潛水服捂的快中暑了，完全密不透氣比皮衩還熱。</br> 換衣服時間，休息室里又有倆人走出來，看見魚滿眼羨慕，當即也決定不要工資了，下去搏一搏。</br> 別說船員心動，就連老李頭也躍躍欲試。</br> 一個傳一個，很快船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楊斌逮到了大貨，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一時間風頭竟勝過了船老大。</br> 當然，楊斌知道自己比別人“看”到得多，也不敢太過自傲，只連說運氣好，在別人眼里反倒顯得格外內斂低調了，畢竟這事擱他們身上可得嚷嚷著讓整個船都知道。</br> 趁著午休時間沒過，其中倆人等不及了，跟老李頭打聲招呼就去倉庫拿裝備。</br> 看著一個接一個都下去，呂楠也有些坐不住了，找到楊斌商量。</br> “斌子，下面資源怎么樣，我也想下去碰碰運氣，老張他們都下了。”</br> “我也說不清，剛才下潛沒走多遠就碰見魚了，但現在下去人太多，我看要不還是算了。”</br> “我說萬一啊，萬一運氣好碰見大貨了呢。”</br> “這還得你自己想清楚。”</br>